《他是凰》与咩

6、冰与火之歌

　　这是一个虚假的世界，这就是一个现实的世界。
　　林若钰用这刚来的5学分，解开了自己与如淼的距离限制，在这个世界上能限制他的，永远只有他自己。
　　林若钰就像一匹不幸被猎人困住的成狼，他被束缚在牢笼中，由猎人的孩子喂养。他可以表现地十分坦然，及时行乐珍惜现状。
　　但肯定的是，在这匹狼心底，他从来没有放弃逃跑，他在等着自己伤口愈合，等着被拔取的利爪重生。
　　窥探时机，一旦有可能，他会毫不留情逃离。
　　逃离这个带着血腥味的温柔枷锁，哪怕必要时把这个猎人的孩子咬死。
　　不过，现在还没有到这个必然成逃脱的时机，林若钰现在做的，正是一步步把这个猎人的孩子诱拐进牢笼。
　　这个过程虽然看起来漫长，但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他只是林若钰，哪怕他只是一个无人关心，死在出租房只有房东才能发现的孤儿。
　　他能从那个孤儿院里活下来，本就是一个奇迹。现在的每一天，都是从死神手里偷来的福运。
　　无论是兰陵浅笑，还是这个林如淼，都只是一场游戏的人物。
　　况且，这次游戏才刚刚开始。

　　如淼向一个发现偶然心底珍宝的孩子，看着稚嫩且单纯，想法全都清楚写在脸上。
　　如淼显然被他先前的话刺激到，一直在旁边问个不停。
　　比如，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才告诉他，他是凰。
　　比如，为什么他没有法力，缺了那一魂在哪，如何去找。
　　比如，他现在一直害羞得不得了，甚至不敢再看林若钰。

　　那句没问出口的，林若钰自然也是知道。
　　先前说得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如他喜欢师尊一样，师尊也一直喜欢他林如淼。

　　林若钰当然不会点破，只前面那些能问出口的问题回答。
　　林若钰：“我也不知道。我若是知道，哪里能让你多年来受这么多苦，不敢出门，没有任何一个朋友，只能守在我这若华殿。。”
　　如淼听到这里哪里还记得其他，只忙道“如淼不曾受苦，从原来的现在，如淼每一天都觉得很幸福。”
　　林若钰看着这个一脸羞容的小徒弟，只想到原来那个男主，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自己的“凰”受如此委屈，甚至没有自己的房间，连朋友都不允许有。
　　仙家法术如此之多，不可能没有法子，只是男主他不想罢了。

　　林若钰：“这次正好借李墨仙君下凡寻魂，我们稍后也下凡去吧。总是要寻一寻的，我多年寻不到，也许你等到了凡间，你那魂自己就飞回你身边了。”
　　林如淼一脸惊喜道：“对啊，传说魂魄都是认主的。那师尊，我们什么时候去？”
　　林若钰朝如淼温柔一笑，“今日你好好睡一觉，我们明日朝阳初升就下凡去。”
　　林如淼没想到这么快，但没没想其他，欣然同意。只要和师尊一起，什么时间去哪里，对他来说都是一样。
　　林若钰一贯对吃食要求严格，在他看来，如果随便敷衍的任何一顿饭，都是对食物做菜人和吃菜人的极度不尊重。食不厌精，是他最爱的爱好。
　　但他一贯不喜欢表露出自己对饭菜的爱好，他几乎不做菜，不知道原因，他自小对这种有火的地方天生畏惧。对他来说，这个可能是致命软肋。所以在此之前，很从不提起自己口味如何，偏爱何处菜肴。
　　系统开发者也许真的很有心计，他在这里虽是凤，属性依然是冰系，根本不用与我接触。
　　而林如淼做菜更是各个派系混搭，风格多变。除去那碗，一心一意粥，既然也没有合他心思的。
　　既然决定攻略，首先自然要假装失去防范，要把自己的软肋暴露在对方面前。

　　厨房里，如淼正准备做一个西红柿炒鸡蛋，他知道这个林如钰最喜欢吃的菜。而往常每次炒这道菜，师尊都会多吃三口。
　　如淼觉得仙人怎么能沾染到这种烟火味，自然一直拦着林若钰不让他进屋。而林若钰自然也不会进去，只是要在旁边看着。
　　看着厨房灶台上的火焰徐徐燃起，林若钰一脸惊吓地望着那火焰，默默退后半步。

　　如同白质遇高温会不可逆变性，血肉之躯的人类竟然怎么可能会不怕火这种东西。一有不慎，轻到烫伤，重到毁容，或者是被活活烧死。
　　如淼虽然在炒菜，研究了许多年的他，对火力的超控游刃有余。就像凤属冰系，自然与他相互依存的凰，属于火系。一冰一火，一寒一热，这才是天道。
　　如淼自然注意到师尊的异样，而且明显靠着厨房门口那人，呼吸已经渐渐粗重，甚至可以看到他额头上的细汗。
　　林如淼没疑有他，他甚至没想过自己师尊这万年风轻云淡，宠辱不惊的个性，还会恐惧什么。他只先到一点，以寒修炼的师尊，只是对火感受更加敏感一些。
　　林如淼担心地说：“师尊，要不然你先回房吧，这里太热了。”

　　林若钰望着那灶台上那火苗，不舍得离开视线，那火焰摇曳着有些诱惑又带着恐怖。终于移开视线，无奈地叹了口气。
　　林若钰一脸忧伤的说：“如淼，你知道怎么让我回家吗？我只是想回家。”
　　如淼正在煮汤，本来在手中的勺子“吧嗒”一声撞到铁锅上。他缓缓的转过身，本来如黑曜石的眼睛，变成了红色。颜色很漂亮，仿佛是戴了美瞳。
　　他说：
　　“林若钰，你比我想象的更加聪明，但这不是放你走的理由，在我找回他之前，你还是安心在这里呆着。不用担心，你不会死的，我已经派人把你的身体送到医院24小时照顾了。但我劝你，不要再说先前这种，可能让我的寄主误会的话，否则后果自负。”

　　林若钰一直在戒备地观察着这人，如淼的声音变得很陌生，眼神也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这是一双如淼绝不可能拥有的眼睛，历经沧桑又满怀深情。
　　林若钰本打算试探一二，而转眼间那双红眸子却已恢复正常。与此同时，如淼猛地清醒，记忆似乎断片了一般，自言自语道：“怎么了，我不是在做饭吗？”
　　林若钰看到恢复熟悉的如淼，全身紧张到僵硬的肌肉终于放松，脱力地靠着门上。强制一直恢复平静，用尽量平淡的语气提醒：“如淼，鸡蛋汤要糊了。”
　　“啊？？？我的千奇百怪鸡蛋汤！！！！”林若钰扶额，这又是什么鬼名字，但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此时看着厨房忙碌的这个孩子，眼神里诉说了久违的温柔。

　　根本不用担心什么，如淼做的菜可以说是绝对是一流水平，哪怕那碗带着一点糊味的千奇百怪鸡蛋汤，也是糊香味的。
　　但是；林如淼显然是有些难过，他很少会犯这种技术性错误，本来想倒掉重新再煮一锅，但师尊偏是阻拦，说什么这是他们两人一个特殊的回忆。
　　说起这“特殊的回忆”，如淼只能赶鸭子吗上架，端上这碗糊底了的汤。
　　“师尊，你确定不需要重新做吗？真的有很重的糊味。”如淼惴惴不安地问。
　　“不用了，这样的，我也很喜欢。”林若钰浅尝了小口，安慰道。
　　说实话，林若钰其实吃得很刁，但如淼总是有一种能力，用普通的食材满足他的胃，甚至有时候林若钰会感觉到一种莫名的熟悉，似乎这些菜在很久之前曾吃过。

　　“如淼，或者说兰陵浅笑，你之前认识我吗？”林若钰突然有一种想法，等下次与那人见面时，可以问一问答案。
　　林若钰长到22岁，朋友用五个手指都能数过来，显然并没有这个这种攻于人心又智商超群的天才or疯子。
　　“师尊，今晚我和你一起睡可好？”埋着头吃饭一句话不说的林如淼，终于憋了一个大招。
　　“咳咳咳。”正在喝汤的林若钰，显然没预料到剧情会如此发展，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如淼。
　　如淼本犹豫很久才说出，埋藏在心底多年的愿望，但是师尊的反应直接道明了结果。
　　林如淼失望道：“师尊恕罪，是弟子痴人说梦了。”
　　突然之间，林若钰似乎被这表情触动了，他想到了昨日在分区里，蜷缩在角落那个身影，他突然有一种想法，不能再让这孩子一个人，不能再让他失望，虽然他是猎人的孩子。
　　林若钰放在碗勺，神色如常道：“如果你想的话，也是可以的。但是我的冰床如此寒冷，你可能忍受？”
　　如果没法对那孩子残忍，那就尽量削弱他的力量，这股居然可以无意间一个表情就能控人心神的力量。
　　“当然可以了，我觉得我都习惯了。”这孩子太高兴了，显然忘记了之前隐瞒的一些秘密，然后自己突然想起，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嘴，表情里满是懊恼。
　　“习惯了？”林若钰假装没听懂，原话又问了他一遍。
　　“师尊，其实，，我，，”林如淼支支吾吾的，半天没说完一句话。
　　“如何？”林若钰当然不肯轻易饶过他，一直耐心地等待下文，心里却有些紧张。他不得不承认，他不愿看到如淼骗自己，哪怕是这种事。
　　“我其实偶尔会偷在你的冰床上睡觉。”林如淼道。
　　“哦？”林若钰其实松了一口气，如淼比他想象的还要听话单纯。
　　“只是去年冬天开始的，但是我只是在每个月27的晚上，并不是经常的。”
　　“为何？”
　　“因为，因为师尊每月27都会十分疲惫，我很担心，然后，，还想要和师尊，靠的近一点，，，”
　　“可还有其他事瞒我？”
　　“还有。”如淼低着头，红着耳朵悄悄举起来右手。
　　“我这月27那晚，还大逆不道，不仅爬床，还，偷亲了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