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凰》与咩

5、路转

　　晚宴之后，李墨与林若钰简单交代一二，递还凤寻，又收回残魂，失魂落魄这就准备回去了。林若钰心也愧疚，拦住失魂落魄的李墨，安抚道
　　“如今已经有这残魂，总会再见面的。”

　　李墨只盯着手心的那几缕游动的魂魄，只低声答复，
　　“我自然知道，玉儿说的对，在此世间，我却也是真是负她许多。我自可以去寻她回来，再助其恢复仙籍，只再来万年又如何。”

　　“但如果不先解决前世恩怨，这一遭还是无用。”

　　说罢，踉踉跄跄往外走，转眼消失在前路，只留下一句
　　“我自去了，今日也算恩义两还，有缘再见。”

　　林若钰只身回自己住所，一时思绪乱飞，待挪到卧室时，直到踏进卧室，这才想起自己小徒弟。
　　慌忙进分区去看这小徒弟情况。
　　原来是，如淼本来手里还拿着两根糖葫芦，居然就被丢到这空空如也的小地方。

　　如淼也不知为何，身形颤颤巍巍，只顾埋头一个一个啃这个糖葫芦。待糖葫芦被吃完，如淼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把这两根木签一节节折断，嘴里念叨着。
　　“三个汤圆，三个棉花糖。三个汤圆，三个棉花糖”

　　到最后，这两根木签，被折成一堆小长块，再也不能徒手折断一次。不知过了多久，如淼终于只能低着脑袋，半蹲着将自己团缩在一个小角落。

　　林如钰只一进来，一眼便瞧到角落的那个小人儿，不知为何身体一直在抖，像极了一个受到惊吓的小兽。
　　“如淼？我们回去吧。”
　　林若钰走过去安抚小徒弟。

　　林如淼应声抬头，对着林如钰笑得十分灿烂。
　　“师尊，你来啦~”

　　林若钰楞了一下，本以为自己会看到一张眼泪巴巴，梨花带雨的小脸，居然这孩子还能笑得这么灿烂。那笑容纯粹到，像是一朵从心底开出的花。

　　也许是蜷缩着太热，也许是冒了冷汗，如淼头发有些湿漉漉，额头和鼻翼上都是细汗。林若钰伸手去拂，言语里满是温柔，
　　“我来了。”对不起，我来晚了。

　　两人出了分区，便是林若钰和如淼的卧室，左边房是书房，右边是盥洗室。
　　如淼出了分区，身子也轻松了很多，这时才感觉到满身汗淋淋的，黏腻得难受。

　　林若钰道，
　　“去洗洗？一身的汗。”
　　如淼点头，从衣柜里拿换洗衣物，准备出门去隔壁。

　　“还怕吗？我在屋外守着你？”
　　“师尊，我何曾怕过什么。”

　　林如淼像是忘记了之前的事，只望着林若钰，神色如常。
　　林若钰看着自己小徒弟，本想说些什么，但还是不知从何所起。
　　如淼也不再说话，抱着衣物朝隔壁去了。

　　细细碎碎的水声滴落在地面上，林若钰和衣躺在冰床上，旁边那张床上，折叠规整的被褥。
　　丝绸本能就是柔软光滑，也不知如淼用了什么法子，将那单子叠的那么规整。

　　如淼洗澡一贯很快，与往常一样，只穿着棉布里衣，扣子只简单系上几颗，进屋时正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
　　林若钰起身坐到旁边那檀木大床，对着来人说，
　　“过来。”

　　如淼不明所以，只应声走过去，在林若钰面前站好。
　　林若钰接过那棉布毛巾，这才道了声“
　　转过去，给你擦擦头发。”

　　“一贯不都是帮我施法烘干，今日为何？”如淼本该说这句，但却不想去探究原因。
　　只乖乖站着，感受那双手隔着毛巾在自己头发上的抚摸。
　　“为何不告诉我？”
　　林若钰挑起发丝，一点点小心擦拭。

　　“什么为何？”
　　如淼也不回头，只发问道。

　　“你害怕呆在分区吗？还是害怕一个人？”
　　“如淼不怕的。如果说每当遇到危险，如淼整日只能守着家等师尊回来，如淼情愿呆在那分区。”

　　林若钰手上动作顿了顿，又再次动作继续擦拭着一头黑润如绸的头发，男主养的很用心。

　　“天生的会怕，还是而是遇到过什么？”林如钰问他。

　　“如果师尊不知，如淼更不知道了。”
　　自有记忆，守在我身边，不曾离开的，也唯有师尊。

　　大约只是不喜欢一个人，守着没有出口的房间，像是无尽的等待。

　　林若钰也不知该如何回答，自己缺的，正好是这记忆。只放下那块布，说了句
　　“睡吧。”
　　这便去了隔壁。

　　同样没多久，林若钰也只穿单衣回到自己的冰床。屋内自控灯已经调低，小徒弟侧着身子躺着，也看不清睡还是没睡。

　　很久之后，旁边床上那人，试探着小声问“师尊？”
　　林若钰也是睡不着，本就在晚宴见到那一幕，后来如淼在分区里颤抖的身影，像动图一般在脑内循环播放。
　　“如何？”
　　“李墨上仙喜欢玉仙子吗？”

　　晚宴上的事，在仙界网直接上了热搜，想来如淼也是知道了。

　　林若钰:“或许吧。”
　　如淼：“我想是不喜欢的，不然他肯定不舍得伤玉仙子分毫。怎得舍得让她难过。”

　　林若钰：“李墨许是有苦衷的。”
　　如淼：“反正我还是不喜欢李墨上仙，现在更不喜欢。
　　苦衷这种事，大家说出来，一起面对就好。藏着掖着，还一副自己多深明大义的样子，根本不考虑玉仙子到底需不需要。”

　　林若钰这听着这句话，男主不知道什么原因隐瞒这么久，凰的真正身份，自己也跟着原路隐瞒，到底也没想到，如淼到底“需不需要”。

　　又许久之后，
　　如淼又开始说话了：
　　“师尊？”
　　林若钰现在有了困意，就假装睡了，不答复他。
　　“师~尊~”
　　如淼试探着又糯糯地叫了一声。

　　林若钰心想，这娃娃大晚上又怎么了。正准备出声制止让他好好睡觉，但旁边床上那个人影，已经起身，正在悄悄往这边冰床上爬了。

　　林若钰一时鬼迷心窍，只不再动作，看着小娃娃到底要如何。但已然施法将冰床表面温度提高了几度，免得这孩子再被冻着。
　　同时想到一件事，我一个火系凤凰的凤，居然以冰以寒修法，太诡异了。

　　那娃娃手刚碰到这边冰床，只听到他小声说：
　　“这床，居然没有先前那么冷了，估计是我身体终于习惯了。”

　　终于，，，习惯了，，，
　　林若钰当时就想问，如淼小朋友，你一个哺乳科恒温凡人，没事跑我床上习惯什么。
　　还终于，这些年，爬了几次床了。
　　但既然事已至此，林若钰当然还是要演下去的，假装熟睡。

　　如淼小心靠近，因为本身骨架就小，年龄也小。如果林若钰侧着身子，如淼正好可以睡在他怀里。如淼生怕吵醒师尊，每一个动作都是超级慢速度。

　　在最后调整好姿势躺下之前，林如淼停顿了一下，动作迅速准确地亲了林若钰的唇。然后继续龟速调整动作，在林若钰身边面朝里侧躺着。
　　这边闭着眼睛装睡的林如钰，心脏都差点被吓出来，
　　这触感是怎么回事，如淼小朋友，你这偷亲又是第几次了？

　　林若钰现在更是不可能假装“睡醒”了，就这样胡思乱想，坐怀不乱地，终于睡着了。
　　第二天林若钰醒来时，身边那人早已经起来，想来又是去做饭去了。

　　林若钰回想这一夜，真的是一眼难尽，守身如玉这么多年，居然被一个未成年小孩占了便宜，还是男生。
　　虽然也不能那么难以接受，但游戏里又怎么能有感情。

　　如此想着便把凤寻拿来出来，准备先专心修理好法器。凤寻表面看起来依然如旧，但林若钰施法细查时，也发现了几处毛病。凤寻排异性质特别强，非主人喝过的酒水，非主人的血都是严重损伤的因素。

　　然后林若钰发现，这凤寻可以几乎光荣下岗了，但收拾收拾还能凑合当普通风披，用几万年。

　　这边林若钰正一脸心疼的检查着凤寻，一边吐槽一边修补。林如淼又端着早饭，脸色如常，只耳朵隐隐呈现粉色，带来了一点隐晦的暗示。

　　林如淼刚进屋就看到床上的凤寻，他脸色微变，不知道该不该退出去。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如淼假装没看见，依然端着饭进来摆放到桌子上。

　　“师尊，可以吃饭了。”
　　“好。”

　　林如钰这才听到声音抬头，注意到如淼早已进屋，他下意识想把凤寻收起，但如淼正故意看向旁边，居然好像快哭了。
　　林若钰手里的动作停下来，将凤寻小心放在床头，在起身穿衣束腰，说了这么一句话，
　　“你帮凤寻叠好，放到床上那个箱子里。”

　　假装没看到如淼惊讶的表情，和那个明媚又真实的笑，自行出门去洗漱。
　　暗自感叹，如淼这孩子，若是在人间，也不知一笑倾了多少城。

　　林若钰与如淼同桌而食，早上的饭依然是，味美色鲜名字独特。
　　饭毕，如淼起身准备收拾餐盘，林若钰示意他停一下，有事要商量。
　　林若钰：
　　“如淼，若是你是仙籍，你还会这样整日哪里不去，只在除了看书，就在厨房研究做饭吗？”

　　如淼：
　　“师尊为何这么说，我自然不是仙籍。况且我并无法力，出门被人欺辱了，或是迷路了，要么一不小心摔倒掉下去，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林如钰：
　　“若我说，你本就是天生仙籍，但在凡间落了一魂呢？”

　　“若我说，你本是我的凰，我们本就命中注定，但你现在记忆全无，我因近乡亲切，无法对你全然告知呢？”

　　【系统提醒：剧情进度条已达10%，奖励5学分。】
　　林若钰微微点头，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再微笑地看着，那个手足无措，脸上都快红成朝阳的小徒弟。
　　心道：兰陵浅笑。这个游戏，我自然玩得下去。

　　林如钰：“嗯。”
　　如淼：“凤寻，李墨上仙还回来了吗？”
　　林如钰被小徒弟念叨的，居然有了些困意，“还了。”
　　如淼：“那我们何时去找凰？师尊不想她吗？”
　　林如钰：“？？？？咳咳，你怎么知道的。”
　　如淼：“有凤寻的，可能不是凤。但是能修成凤寻的，自然一定凤。”
　　“睡吧，到时自然告诉你。”
　　我有预感，已经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