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晨君》Y南川

9、第 9 章 月姐的美

　　这种青楼自是有专门为她们制作衣袍的绣庄，柳晨君不过是来碰碰运气，有没有白跑还不一定，不过这月姐却是个妙人，既是她问了，柳晨君当然会奉上她想要的那身衣袍，毕竟这是不可多得的免费的宣传。
　　萧奕也不知道何时去将军府晃了一圈，隔日将军府便派人来让他们去做春袍，柳晨君带着张顺和一个绣娘去了将军府，管家带着他们先去给老将军量好尺寸，这些活都是柳晨君在做，让张顺在一边仔细看着，他量的时候都是一次量完然后再记下，就算中途跟人搭话也不会受影响，张顺很是佩服他这种强悍的记忆力。
　　将军府没像武伯侯府让后代们改武投文，大多都是粗人，老将军李远是挺爽气的老头，已经七十多岁了依旧精神矍铄，“柳哥儿，萧奕那身衣袍是你缝制的?给老夫也来一身如何？”
　　柳晨君写好老将军量好的尺寸，扫了眼老将军那名副其实的将军肚，忍不住抽了下嘴角，“老将军你看下第五张的图册，在下觉得那款更适合您。”
　　对这种挑选衣袍的方式每个人都很新奇，李老将军也不例外，“这身真的适合?”
　　“嗯，”柳晨君指着图册给他讲解，“靛青配海浪纹，束腰和领口是神兽图纹，这些都是暗纹，贵气却不招摇，您若是需要一身出游狩猎穿的装束，在下再帮您定制一身，您看如何?”
　　“行，要比萧奕那小子的好看。”李远也没纠结，霸气一挥手表示同意了。
　　柳晨君点头，“那是自然，老将军威武，衣袍也定要制得英武霸气。”
　　这马屁拍得老将军直乐，弄完老将军这便是老将军夫人，将军府人多，光是量尺寸就花了大半日的时间，直到走出将军府柳晨君脑子里还在转悠着将军夫人、侧室，各位少爷和少爷的夫人、小妾，还有小小姐和小少爷，这一大家子……
　　“诶诶，柳掌柜，这边，这边，”张顺忙拉着他，“咱们铺子在南街，往这边走。”
　　柳晨君揉了揉额角，完全被这一大家子给绕晕了，连绣娘都捂着嘴笑，“没想到柳掌柜也会走错。”
　　“哪有人不犯错的，”柳晨君无奈道，“你们俩平时在铺子里多练练，量尺寸要注意的细节和放宽的尺寸，男子和女子都不一样，若是我不在店里，张顺，这些事都得你干。”
　　“我省得，柳掌柜，我会用心学的。”张顺和绣娘都一脸认真地保证。
　　将军府这些衣袍大大小小有几十件，柳晨君心里清楚，这怕是老将军故意给萧奕长脸才找他们做的，不管是不是靠关系，这批衣袍他都得让将军府满意，还得找些绣娘来，绣活好的不容易找，每种图纹的针法也不一样，都是需要耐心的活儿，将军府这批衣袍怕是得做一个月了。
　　店里的布匹也该再存点货，有些颜色已经缺少，柳晨君还在等，吴掌柜一直嚷嚷着要去购置布匹，铺子里的银子不能再进吴掌柜的口袋了。
　　等柳晨君亲自把衣袍送去掩月楼时已是五日后了，月姐见到很是高兴，“晨君，来这里坐，－－我可没说要缝制这件袍子，你这是想白送我?”
　　“我这当弟弟的送姐姐袍子难道不应该吗？”柳晨君理所当然地说，“去换上我看看有没有哪里需要改的。”他做的衣袍从不白送，相信不久便会加倍收回来。
　　“行，”月姐豪爽地拿过衣袍，“你都没给我量尺寸怎么就做出来了?”
　　这点眼力都没有他就不用混了，柳晨君坐着喝茶，让她赶紧去换。这身摸在手上就特别柔软，月姐也没扭捏，她真想赶紧看看这衣袍穿在身上的效果。
　　柳晨君今天来的有点晚，掩月楼已经来了几桌客人在楼下喝酒，包间有嬉笑声和悠悠扬扬的琴声传出来，等月姐换好衣袍出来时，柳晨君都有些愣住了。
　　“很适合你，”腰间的束带与平日里有绣纹的束带不一样，是根冰蓝色的飘带，很长，月姐大概没用过这样的，系的是蝴蝶结，柳晨君动手帮她解开飘带，“这样的束带不用系，只要在腰间绕两圈，让束带垂在裙边，你看，这样是不是好看多了?这个叫飘带。”
　　“嗯，确实好看，”月姐提着裙摆转了个圈，飘带和冰蓝色的纱随着裙摆飘动，美得让人移不开眼，“漂亮吗？”
　　“很美，”柳晨君真心夸赞，“把你的粉盒拿来给我用下。”
　　虽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月姐还是让人去给他取来了，柳晨君打开粉盒，对月姐笑道，“别动，我帮你补下妆。”
　　月姐的妆容很精致，并没有涂得特别白，柳晨君只是在她唇上补了层粉，用手指轻轻抹开，遮住原本的大红，唇色变得粉嫩自然，这简单的一笔让月姐看着年轻了许多，她让人取来镜子照了半晌，仿佛回到正当红的时代，有些不自信地问，“晨君，我真的好看吗？”
　　“我说过了，你很美，是这里永远的主角。”柳晨君的声音很轻也很温柔。
　　也许是柳晨君的声音很好听，也许是这身衣袍太美，月姐觉得她还没喝酒便已经有了醉意。他还有些事，没扰沉浸在回忆中的月姐，跟月姐身边的小丫头招呼了声便下楼。
　　门口正好进来几位年轻男子，不知在谈论些什么笑的很是开怀，刚好在门口遇见，身着白衣的男子伸出一只手臂拦住他的去路，“哟，掩月楼什么时候来了个如此标致的哥儿，过来陪本公子喝杯酒如何?”
　　他这是被人调戏了？柳晨君在心里啼笑皆非，上辈子从来只有他调戏别人，还没见过有人调戏他呢，只是这调戏的手法真的很烂，他退后一步笑着拱手道，“这位公子，你从哪看出在下像这掩月楼的哥儿了？”
　　柳晨君的穿着一直很素净，今天穿的只是一身靛青色的长袍，衣襟内衬和束腰是浅蓝色，没有任何绣纹图案，这样的装束是个人都能看出他不是这风尘之所的人。那白衣公子却是不管，“本公子说你是便是，只是喝杯酒而已，你这是不给我面子？”
　　你的面子值几两银子?看来他今天是碰上纨绔了，陪同白衣公子一起来的两个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并没有插手的意思，在上京这种放个屁都能砸出几个大官的地方，柳晨君不想惹事，“抱歉，在下今天还有些事。”
　　“有个屁的事，来陪本公子喝酒才是大事，你知道这位是谁吗？真不是抬举，”白衣公子指了指身旁那位玄衣云纹的男人，却被那人打断，“何公子，既然这位公子还有事，我看还是不要勉强的好。”
　　这话听着像是在劝他，但是对于在此地的劝说无疑是火上浇油，柳晨君扫了那个男人一眼，看来今天不能善了了。
　　果然，接下来那白衣男子脸色变得铁青，咬牙直接上手拽住柳晨君，“本公子说出的话就没有收回的理，要的人也没有得不到的。”
　　如此霸气的纨绔还真是上京的产物，柳晨君被气乐了，嫌弃地甩开那只手直接一脚把人踹开，那白衣公子不防被踹得捂住肚子直抽气，“你敢，你居然敢踹本公子。”
　　蠢是不用教的，踹都踹了还有什么不敢的，柳晨君面色笑得温和，像是刚才那脚不是他踹的，“男人见猎心喜，君子好财取之有道，都是同理，这位公子，不管是猎艳还是取财都要有些道义才好，你说对吗？”
　　那白衣男子看着他的笑居然傻愣愣地点了点头，柳晨君又道，“喝酒也是一样，与志同道合的友人一起喝酒才够痛快，你我初次见面，在下真没有陪陌生人喝酒爱好，告辞。”
　　“不对，你不准走，”白衣男人回神，“你打了本少爷就想走?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你想怎样？”柳晨君问。
　　“留下陪我们喝酒，不然今天咱们没完。”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在上京做人还是低调点的好，”柳晨君朝他走了几步，吓得白衣男人忙往后退，他就没见过如此粗蛮的哥儿，柳晨君微微一笑，才道，“在下今天真有事，有缘再见如何？”
　　“何为有缘?”白衣男人问。
　　这句话没有得到柳晨君的回应，他觉得以后看到这位纨绔肯定会绕道走，那位玄色云纹男子随意朝挥了下手，一道黑影消失在了院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