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布匹商 ...
-
等柳晨君回到铺子里时张顺便来告诉他武伯侯府派人来让他们去定制衣袍,柳晨君直觉头疼得厉害,让张顺自己带着绣娘去量过来,张顺有点犯怂,被强制下令今天练一个晚上,明天非去不可,又许了张顺些好处才把人说服。
侯府又是一大家子,这一来二去光两家的订单就得花上两个多月的时间,照这样的速度实在太慢了,这事必须要跟萧奕商量下。
叫萧奕来的最好办法便是卤一锅猪脚,闻到香味人自然便道,等萧奕坐上桌时,柳晨君差点笑出声,这人不会是属狗的吧?闻到肉香便跟着跑。
“你今天去青楼了?”抓着猪脚啃得毫无形象的萧奕像是随口问了句。
结果害得柳晨君喝勺鱼汤都被呛住,咳了好半天才停下来,“咳,我只是去谈生意,你别误会,我也只去了掩月楼一家。”
为什么会怕他误会呢?柳晨君有点想不通,大概是原主本就不太好的名声,上次听到三姨娘的话后他莫名有些心疼这个寡言少语的男人,不可否认,他对他有点好感,并不想为了这种事让他再加深误会或者更加反感。
萧奕把自己的碗递给他,“以后不准去了。”
“好,”柳晨君自然地接过碗,帮他盛了碗鱼汤,“这个是酸汤鱼,你吃辣吗?”
“嗯。”他尝了口,又酸又辣味道很好,又多喝了几口。
大山也喜欢这个味,不过他又可怜巴巴一个人在房里吃,四少爷三天两头来蹭饭,他都已经习惯了,还好少爷疼他,每样菜都会留一半给他,他都吃不完。
俩人吃饭挺随意,柳晨君跟他说了铺子缺人的事还有吴掌柜的事,若是想换掉吴掌柜还是先告诉萧奕一声,不过萧奕还是那句“你做主。”甩手掌柜当得很是彻底。
吃完饭柳晨君有点撑得慌想走走,正好大山也吃完,便带着他一起遛遛,三房的院子就这么点大,靠近三姨娘的地方不能遛,这散步像转圈似的也没什么意思,柳晨君干脆散到萧奕的院门口让他去睡觉。
萧奕今晚倒是先开口说了句,“晚安。”
“好梦。”柳晨君笑着回道。
不是应该回晚安吗?萧奕边走边想,这人的花样真多,总是喜欢变来变去,其实知道他去青楼的时候萧奕心里很不爽,不过看到他着急解释的样子又释然了,有没有什么他自是知道,但就是心里不爽。
大山好奇,“少爷,晚安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你都没对我说过?”
因为你家少爷忘了……,柳晨君觉得这样会让大山难过,还是不要说实话的好,“因为,这话对着情人说比较好,咱俩是亲人所以就不用说了。”
萧奕在院内听着差点左脚绊右脚摔了跤,咬牙道,“轻浮。”
院外的俩人没看到,继续瞎聊,大山又问,“情人是什么?为什么亲人不能说?少爷,你跟大少爷老爷他们才是亲人,我只是个下人,怎么有资格当少爷的亲人?”
“不是只有血缘关系才算亲人,也不是所有的血缘关系都能称为亲人,”看着大山听得直挠头,柳晨君又手欠地伸上去揉了把,“好了问题宝宝,我们回去睡觉吧。”
有些话听不懂是好事,就像有些歌听不懂是幸事一样,一段伤感的诗词,一首单曲循环的歌,也许你听了很久也没明白,等到某天受伤后突然想起那些句子,你会发现你居然能听懂了,多么讽刺的成长,人总是在受伤后觉得自己长大了,心里的沧桑感由一步步的成长而堆积,日久年深直到生命的尽头,有时他觉得生命之所以到尽头不是因为身体了,而是因为心老了,心里装的东西太多,需要死亡来释放这些堆积的故事。
萧奕站在院内久久未语,当然他说话的时候也不多,每个夜晚都是如此孤寂,他以为他已经习惯了,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过来的,在他娘心中,大少爷三少爷甚至连五小姐都比他重要,他不过是挂了个四少爷的名罢了,连夫人身边丫鬟婆子都能欺负他,亲娘只能叫姨娘,夫人生的兄弟姐妹要唤少爷小姐,这便是大宅门庶子的悲哀,他已经很久没在意过这种事,只是今晚的也似乎特别黑,黑到全世界放佛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
深夜的瑞王府,斜靠在软榻上的正是今日在掩月楼遇见那位玄色云纹男人,一蒙面黑衣人半跪在地上禀报,“王爷,那哥儿是烟雨布庄的掌柜,还是武伯侯府四少爷的陪房。”
瑞王“哧”了声,“这样的哥儿居然只是个陪房,武伯侯府真是……”
“王爷,”那黑衣人又说,“属下还查到这哥成亲前与三公子有染,并珠胎暗结,后来被萧家主母萧何氏硬塞给了四少爷,这布庄便是这四少爷的。”
“有点意思,”瑞王意味深长地摸着下巴,“居然查出如此有趣之事,下去领赏吧。”武伯侯府,呵呵,这么大个把柄萧文渊那老家伙怕是还被蒙在鼓里吧。
--
三月的春闱紧锣密鼓地敲响了,这是属于文人们的战场,侯府被一股紧张的氛围包裹着,下人们连喘气声都不敢大,十五的请安被老夫人取消,说是身子不爽利,让他们别去扰了老夫人。
这些事都跟柳晨君没有半个铜板的关系,他等的供货商终于找来了,是个看着还算老实的中年男人,上门便直接问柜台后的柳晨君,“敢问这位小哥,贵店需要丝绸布匹吗?在下是专做布匹生意的,上京多家布庄都是由在下供货,价位也很公道,小哥可否请东家出来谈谈?”
吴掌柜听到这话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走走走,我便是掌柜,谈什么谈,我们店有专门的供货商,不需要你的布匹,也不知道哪冒出来的骗子,怎么就敢随便往人铺子乱吠。”
那商贾被气得直喘气,“我做生意跑南闯北还没见过你这样的掌柜,不要便不要,你又何必出口伤人呢。”
吴掌柜还想说什么,被柳晨君拦住,“你好,我是这铺子里的大掌柜,也是这里的东家,你有事直接跟我商谈便是。”
“柳掌柜,这怕是不妥吧,你,你别被骗了。”吴掌柜的心虚就差写脸上了。
那商贾瞪了眼吴掌柜,“不是在下小人行径,小哥你铺子里这位掌柜可不是个做生意的好手,还当掌柜,这不是坑人吗?说我是骗子,我看你才像骗子。”
生意人的口才果然不是盖的,柳晨君在心里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这刀真是直接扎吴掌柜心口上了,他没再理会吴掌柜指着商贾气得直发抖的模样,带着人去了对面的茶楼商谈。
叫了茶和点心,柳晨君直接问道,“我想知道你的布匹是自己作坊做的还是由别的地方收购,可有样品给我查看?”
“样品我带了些来,柳掌柜请看,”那人从袖子拿出几块布片,又道,“这只是小部分样品,我们有自己的作坊,制作的是纱、绡、罗这些丝绸纺品,其它的都是我收罗来的,不过柳掌柜你放心,我姓罗名方,上京其它铺子也有我的布匹,品质都没有问题。”
“罗当家的,我虽然年轻,不过对布匹还算有些见识,若是你给的货品质能保证里外都一样,而且不会短了尺寸,我相信我们会合作的很愉快。”柳晨君笑着给罗方倒了杯茶,他相信这个时代还不会有这么骗子,布匹这种生意也不是好骗人的勾当。
“那是当然,”上京有多少家布庄他很清楚,这家布庄从开张到现在他都看着呢,能把一个亏本的布庄变成盈利的,还能让将军府请去赶制活计,他绝对不敢小瞧这个哥儿,刚才那个吴掌柜他也看在眼里,压根不是这位年轻人的对手,罗方双手接过柳晨君递过来的茶盏,继续说道,“柳掌柜,你看这样可好,我先送一批你们铺子里需要的布匹,你看过质量我们再谈价钱,若是你觉得合适便成交,若是不合适,我罗方愿意自掏车马费,把货物再拉回去。”
我看不上你当然得拉回去了,柳晨君想,你还敢强卖我不成,不过他嘴上倒是客气,“罗当家的果然是个豪爽之人,就算这买卖不成在下也愿交你这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