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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侯府的衣袍 ...

  •   例行请安还是那副一派祥和的模样,今天倒是比上次齐全,萧老爷大概今天不用上朝也来给老夫人请个安,大少爷萧言也在,大房一行坐在最前,说的最多的大概是让萧钰赶紧去温书,请安等他考完春闱再来。
      萧钰倒是不在意,“奶奶,您就让我缓口气吧,成天温书头疼得厉害,再说了,你难道不想孙子多陪陪您。”
      “你这张嘴啊,”老夫人笑得一脸拿他没办法的模样,“成天就会哄奶奶开心,你都是个大人了,得好好跟言儿学学,言儿看着可比你沉稳的多。”
      萧言似乎并不爱笑,看着性子挺温润,“三弟,你这性子也确实要改改了,平日在家里胡闹惯了,以后进了官场说话还是注意些的好。”
      “哥,怕什么,”萧钰笑得无赖,“有你和爹护着我呢,别成天板着脸跟个老学究似的,仔细大嫂嫌你无趣。”
      “臭小子,说话越来越没个正行了,哥嫂也是你能打趣的,”侯府最大的主子萧文渊笑骂,遂又对萧何氏道,“你也好好管管他这性子了,等春闱后把在书房里关上三日,看他还敢不敢乱说。”
      处了半辈子的夫妻,老爷是不是真发火她心里清楚的很,萧何氏拿帕子掩嘴也附和道,“行,三日太少,依我看,至少得关上半月,让他也收收心。”
      萧钰哀嚎,惹得众人笑成一团,本就女眷多,一个个今天也是特意打扮过的,老夫人年纪大穿得素雅些,深紫色的缎面绣着蝙蝠图纹,各房姨娘都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之人,各种颜色都敢往身上套,萧家的几个女儿大多都是鹅黄、桃红、粉色,衬得肤色白皙粉嫩,这会都被逗得掩嘴偷笑,一翻花团锦簇之相,看着倒有几分赏心悦目。
      萧钰这张嘴也确实不错,难怪能哄得原主死心塌地,少年不谙世事的心真是好骗呢,谈话间不知是谁多了句嘴,“呀,奕儿这身衣袍真好看,这孩子总不爱说话,害我现在才看到,奕儿,你这身衣袍哪做的,咱们府里的绣娘可没这手艺。”
      柳晨君心里咯噔了下,他正好站在萧奕背后,忙偷偷戳了他一下,别乱说,萧奕只要说这衣袍是他做的,柳晨君都能想到她们下面一句会说什么。
      “烟雨布庄做的。”萧奕说,他说完便听到柳晨君在背后出了口气,很轻,不过他听力好。
      “烟雨布庄?”说话的是二姨娘,这把年纪居然穿着一身桃红,显得有几分俗气,“这上京的布庄我都听说过,怎么不知道有家烟雨布庄,奕儿,要不你哪天让布庄的掌柜来府上一趟,正好我和你七妹都要做春衣,府里那些个绣娘做来做去都是那几样,也没个新意,今年的春袍我和你七妹就让布庄来做吧。”
      没等萧奕回话,萧言也跟着点了点头,“嗯,是挺不错的,四弟,大哥也做件跟你一样的吧。”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一个铁马金戈征战沙场的热血梦,像萧言这样的书生也不例外,明知道这身不会适合他,萧言也想做一件试试,反正侯府也不缺这几个银子。
      “不用如此麻烦,”萧老爷大手一挥,“府里每人都做两身吧。”
      几房夫人孩子听到这话忙喜笑颜开地谢过老爷
      萧夫人嘴里应着好,脸上硬扯出来几分笑,萧钰没他娘这份沉稳,面色早已铁青,怕自己忍不住便以温书为由先行离去,回到书房便摔了茶盏,“柳晨君啊柳晨君,我是没看出来,你居然还会这手,这针线活儿倒是比床上好几分。”
      凭着残存的几分理智强压下怒火,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考完春闱再慢慢算账,来日方长,他是这侯府的嫡次子,不怕柳晨君跑了,当初死皮赖脸让下人给他送信,见他不搭理才把心思都用在一个庶子身上,哼,萧钰自以为是地想,只要他勾勾手指柳晨君还会跟狗似的爬上他床,想到这人此刻在他身下情景,萧钰顿时觉得一股邪火往下半身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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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铺子里的生意还是那样,就算生意好了他们也没足够的绣娘,柳晨君让张顺把之前做散活的绣娘都找来,愿意签死契的工钱加倍,不过都要每日在铺子里上工,不是死契的也一样,都在作坊里完成绣品和锁边缝制的活,每件出去的衣袍都必须经过他的亲手检验。
      午后柳晨君去了趟西街,这条街是出了名的花街,掩月楼这会还有好多姑娘没起呢,老鸨倒是坐在二楼的廊间喝茶,见到有人进来便招呼道,“哟,这位可真早啊,姑娘们还没起呢,要寻欢等晚上再来罢。”
      “你不是起了吗?”柳晨君抬头笑道,“有你这样的美人在我还需要别人吗?”老鸨并不是涂脂抹粉画得跟鬼似的,看着三十左右的年纪,青衣绿袍,眉目如画,看着比起那些小丫头更有味道。
      老鸨被他逗得直乐,“哪来的登徒浪子,连老娘都调戏。”
      “在下说的可都是实话,”他虽对女人没兴趣,却一向对女人都很有风度,“姑娘看着在下可像登徒浪子?”
      看着已经上楼站在面前的哥儿,一双桃花眼带着笑意,就算见惯各种美人老鸨也不得不说,这人确实不用调戏任何人,连她都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把,“确实不像,啧,小哥儿长得如此样貌,莫不是想在我这掩月楼挂牌?”
      “挂牌?姑娘可是想要掀在下的牌子?”柳晨君轻笑出声,“不过我倒真是想来姑娘这讨个活干的。”
      你这模样可不像是来这讨活干的,老鸨心说,如此镇定倒像是这里的半个主人,“哦?我这里除了接客的活可没其它的了,--你叫我月姨吧,我都这把年纪了哪还当的起你这声姑娘。”
      “哪有这么漂亮的姨,我还是叫你月姐吧,”柳晨君把图册拿出来放在她面前,“在下是烟雨布庄的掌柜柳晨君,这图册上的衣袍烟雨布庄都能缝制出来,若是月姐和掩月楼的姑娘们有需要,在下愿意为各位效劳。”
      “你既叫我一声姐,那我便唤你晨君罢,”月姐在风尘打滚了十多年,对这些衣袍自是有些见解,“嗯,不错,这些衣袍都是何人想出来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布庄这样做生意的。”
      “不巧,正是在下。”柳晨君说话的语速不快,让人听着特别舒心,压根不像是在谈生意,倒像是两个意气相投的友人在聊天。
      如此年轻的掌柜是她从未见过的,这番谈吐更是让月姐心生好感,这些虽是黑白色,却浓淡不一,让人不自觉去想这到底是何种颜色,穿在身上也能这般飘逸?一张没有任何图纹衣袍让月姐有些诧异,“这件衣袍为何没有秀纹?”
      送到这里的衣袍自是与铺子里摆放的不同,尺度偏大些,选料也都不同,柳晨君指着图册给他解释,“每款衣袍的面料和颜色都有它独特的美,就像你这掩月楼的姑娘,有的适合浓妆艳抹,有的却适合清新淡雅,这款衣袍不需要任何图纹,内里的上身和裙摆都用丝绸缝制,外袍由轻纱制成,你看,若是都用水绿色丝绸,胸口和束腰用淡绿,披上一层白纱,犹如春日里刚冒出水面的嫩荷。也可改成冰蓝色,这些都适合冷色的姑娘,只要颜色搭配的好,这身衣袍不需要任何绣纹或者饰物也能让你在百花中脱颖而出。”
      是个女人都会为这样的衣袍心动,月姐更是女人中的女人,“那你看我适合那种颜色。”
      柳晨君盯着月姐看了会才笑道,“月姐这样的美人穿什么颜色都好看,不过冰蓝色和白色应该会更好看些。”
      “啧,你早上是喝了蜜来的吧,嘴这么甜,”每日都被人搂搂抱抱的月姐居然被人看得红了脸,“你真不像个哥儿。”来这里寻欢的哥儿也不少,他真没讲过柳晨君这样的,身上没有任何扭捏模样,也没有那些汉子们的轻浮,跟这样的人坐着聊天是种享受,是她从未有过轻松惬意,不用想着对方的喜好,这人虽然坐下来到现在没多少动作,可每个动作都能感到他的用心和温柔,就连坐着的距离都似乎刚刚好。
      “像什么不重要,能与月姐相识是我的荣幸,”柳晨君举起茶盏喝了一口,起身把事先准备好的锦袋放在桌上,“我该走了,一件小玩意,别嫌弃。”
      月姐起身相送,“你也不怕白跑一趟还搭上个物件?”
      “你会让我白跑吗?”柳晨君难得卖了萌,眨了眨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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