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晨君》Y南川

52、第 52 章

　　年会因为柳晨君慷慨献曲完美落幕，在那群听得入神的目光中他漏看了一道特别的目光，那道目光带着深深的沉迷，已经无法自拔他又该如何隐藏呢？
　　这是一年的最后的一个月，今年腊八好像又忘了，各地的掌柜在年会后便赶回家过年了，柳晨君忙到过年的最后一天才把儿子从将军府接回来，当然也找了各种理由给老将军送了些稀罕玩意去，儿子还没取名，将军府都叫他小胖，柳晨君也随着叫小胖了，大名想等着萧奕回来再取。
　　“爹，大山叔叔，白苏叔叔。”小胖有些怯生生地叫道。
　　每次小胖叫白苏大山都要笑好一会儿，“你这名字真能占人便宜，”大山忙抱着小胖孩子笑，“小小少爷又重了，长得真好看。”
　　“我该叫白爹的，”白苏伸手要去抱，“给我抱会儿，我也好久没见他了，还真有点想。”
　　大山一侧身躲开了他的手臂，“那多子孙你养得起么？做饭去，记得蒸个鸡蛋，不然等会小胖饿了没东西吃会哭的。”
　　小胖想说他已经不哭了，他大了，每年只有这个时候能见到爹，他想吃爹带回来的糖，便从大山怀里挣扎下来。
　　......得，你俩都是大爷，就老子是下人，为了小胖子他先忍了。
　　今年还是他们几个一起过年，不过有小胖在倒是热闹多了，他也就是每年这几天能回来陪陪儿子，儿子越长越像萧奕了，每次见到孩子他都会特别想他，三年了，他还没回来，这该死的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经年的战争已经让大晟国力渐弱，百姓开始怨声载道，战场是场巨大的消耗，大晟皇帝大概也明白了，今年连续听到皇帝病重的消息，怕是党羽之争也要开始了，在他的立场自是希望太子登基，只是这种事不是他一个商人能左右的。
　　萧奕的书信一年顶多也只能来个三四封，每每都能让他视若珍宝，柳晨君自认为不是个深情的人，他以为三年时光会冲淡这份情，可事实是却没有，时间不仅没有冲淡他对他的思恋，反而像放高利贷似的越滚越多，还他妈是利滚利的那种，逼得有种想杀去北疆的冲动，看来这辈子是真栽萧奕身上了。
　　“爹，爹，我要吃糖。”小胖拉着柳晨君的衣角，软糯糯地叫道，大山想来抱他，小家伙躲到柳晨君身后，“李爷爷说我是男子汉了，不能老抱着，不然会变软蛋的，爹，软蛋是什么?”
　　“……呃，就是没壳的蛋。”有点乱辈了，小胖在将军府是李云战的伴读，李云战是李云皓的弟弟，其实李家拿他也当小少爷养着，老将军在战场待了一辈子，言语自然粗鄙些，不过老将军养孩子这风格倒是挺对他胃口，还好萧奕是在将军府长大的。
　　“没壳的蛋是什么?”小胖还是没搞懂，他只知道这大概不是好话，爹忘了给他糖，于是小胖又伸手，“爹，我的糖呢？”
　　大山忙抓来一把糖，“小少爷，我这里有糖，你过来大山叔叔抱着你吃好不好？”
　　“好吧，那你抱一下就好。”为了糖还是暂时把软蛋放一边吧。
　　柳晨君笑着揉他的发顶，“少吃点，会蛀牙的。”除了糖他也找不到亲近的孩子的办法，这些他亏欠孩子的，也欠了将军府一份天大的恩情，不然孩子出去就会被人指指点点，现在没多少人知道小胖是他的孩子，都只当这孩子是将军府的伴读。
　　晚上终于能跟孩子独处一会儿，道理他不想去给孩子讲，讲了孩子也听不懂，小胖跟他睡可能不习惯，一直在扭来扭去，柳晨君把他搂进怀里，柔声细语道，“睡不着吗？爹给你讲故事好不好？”
　　小孩都喜欢这个，听到故事忙问，“是话本里的那些吗？我要听，爹你快讲。”
　　“好，”他不知道将军给孩子讲过什么，对于儿童故事他也不会，小时候看的都忘了，就算记得几个经典的名字，内容也记不清，想了会儿他才道，“爹给你讲出海的故事吧，话说，海很大很大，没人知道海的另一边是什么，海上有很多很多岛屿，有些岛上住了人，他们在那里生活，海岛上都是树，还经常会下雨，他们学着捕猎打鱼，有天来了一群外人，他们乘这大船来到了这片岛屿，岛屿上的居民要把他们赶跑……”
　　这压根就不是故事，是兰未出海的经历，那些船员回来讲的，他只是把这群船员润色了下，把他们刻画成英雄般的形象，没办法，讲不出故事只能编，不过还是成功吸引了小胖，小孩都崇拜英雄，小胖听得很认真，心里想象着大海的样子，他还没看到过大海呢！中途问了好多为什么，柳晨君一个一个耐心讲给他听，直到听完这个真实加他爹忽悠的故事还意犹未尽地问，“还有吗？爹，后来呢？后来他们还有去别的岛吗？”
　　还有就是他们带着那里的物种和石头回来给你挣银子，柳晨君想，为了不打破英雄在儿子心中的形象，他说，“后来他们继续在海上航行，还会遇到风雨，遇到不友好的岛民，不过他们都会努力战胜风浪的。”
　　父子轻声聊着英雄的故事和海里的风浪、鱼群，半年的别离因为这次聊天亲近不少，直到睡着小胖还在问鲨鱼是什么样的，小丑鱼是不是长得很丑……
　　柳晨君把孩子放开让他睡得舒服点，“你还有个爹快要回来了，到时候我们就能一家团聚了，爹会给你一个家的，到时候爹带你们去看大海，去钓鱼，带你们去看爹走过的每一个地方……”他对睡着的儿子说。
　　这三年为朝廷做了多少棉甲他自己都记不清了，为此他被人利诱过也被人暗杀过，现在还能怎样陪着儿子睡觉也亏了白苏他们，上京笼罩着变天的风暴，他明年大概会待在这个权利中心的时间更多点，心里更多的期待是萧奕今年能够回来。棉甲的改良一直没多大进展，他每年都会给萧奕送一件新的棉甲去，只是都大同小异，想过用蛛丝或者蚕丝改良，结果都没成功，也不知道萧奕有没有受过伤，这人就算受伤了肯定也不会在信上告诉他，怎么就不会卖个惨撒个娇呢！
　　年三十了，开始忙活做年夜饭写对联，小胖围着柳晨君转悠，嘴巴含着大山给他的一粒糖，也不是什么水果糖奶糖什么的，这里只有麦芽糖，小孩爱吃甜的，有糖就开心。
　　年夜饭除了两条鱼其它的也没讲究，几人爱吃什么做什么，现在倒也知道吃饭前放串鞭炮，吃完饭白苏带着他们放小烟火炮竹玩，白苏早到了成亲的年纪，不过他说了，像他和兰未这种人是永远不会成亲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他也无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