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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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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初二照旧带着小胖去将军府拜年,老将军这两年身体也不太好了,柳晨君每年都会带着人参燕窝之类的送过来,每每都得挨顿训,不过训他还是照样送。
“让你别送你怎么不听呢,混小子,想被我打出去是吧。”看,今年又被骂了。
“您就是把我打出去我也得送,都是些不值银子的玩意,我问山里那些村户买的,比您家的萝卜还便宜,”柳晨君随口忽悠,都不用过脑子,“好久没下棋了,上次输的您今天可得让我赢回来。”
老将军棋艺和棋品都堪忧,可偏偏棋瘾还大,听柳晨君这么一说立马忘了人参的事,就跟小胖看到糖似的,不过还是嫌弃了几句,“不是老夫说你,你那棋艺真的太差了,今天再没长进以后别想老夫陪你下了。”
“行,我今天定杀您个片甲不留。”杀他个片甲不留一点难度都没有,难就难在不能赢得太轻松,不能输得太明显,要让老将军觉得你是拼劲全力实在没下不赢,这绝对是个逼死脑细胞的活儿。
李云战带着小胖去玩,下雪天他们也不怕冷,将军府有片梅园,这会开得正香,李云战要去给奶奶箭梅枝。他今年已经七岁了,是李忠七年前回来留的种,被老将军教养得跟李云皓很像,性子傲还毒舌。
这会儿正拉着小胖的手要一起去梅园,脚下的血太厚,两个小人儿走得有些吃力,但李云皓坚持不准谁来抱他们,还非常有哥哥模样地顾着小胖,“瞅瞅你那笨样儿,我怎么有你这么笨的伴读呢,人家的伴读都能去学堂给少爷送饭菜,还能挑书本,你说你会干啥”
“我还小,等我长大就会了,”小胖从怀里摸了粒糖出来,“云战哥哥,这是爹带回来的糖,我给你留的,你别敢我走,等我长大就给你送饭菜还给你挑书本好不好”
接过还带着小胖体温的糖,李云战剥掉那层油纸塞进嘴里,吃人的嘴短,他也不是真嫌弃小胖,就是想逗逗他,“咱府里也不缺糖,等你爹走了我天天给你吃,诶,你爹啥时候走,奶奶说他每年十五都不过完就走,今年也快了吧。”
“不知道,”听见柳晨君又要走了,小胖有点不开心,虽然每年都见不着几次,可柳晨君给他感觉与将军府的人不同,虽然将军府人都对他很好,“我不想爹走。”他说,小孩都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他已经开始喜欢爹抱着他睡的感觉了,还有爹讲的那些故事,爹还会给他画大鲸鱼(这是因为被他问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才画的)。
“你个养不熟小胖子,行了,咱们是男子汉,总爱黏着你爹长大了肯定是个怂包,以后你还是乖乖跟着我,等长大了咱们一起骑大马杀敌人。”李云战挺着小胸膛挺像那么回事的,嘴里那粒糖被他咯嘣咯嘣咬了几下直接咽了进去。
太远的事小胖想不到,他心里还是不舍爹离开,梅园就在眼前,李云战还算有点自知之明,没亲自动手去剪梅枝,看着好看的便让下人去剪下来,小胖看着那些红的白的梅花也想剪点回去给他爹,“云战哥哥,我也要,你给我剪点。”
“行啊,想要哪只让他给你剪。”李云战指了指跟来的下人。
俩人七挑八选的祸害了好几株梅树才心满意足地回去了。等小胖抱着梅枝来找柳晨君时他刚准备赢一盘,已经输三盘了,再输下去老将军肯定知道他是故意的。
“等下,”老将军拦住柳晨君准备下子的手,“老夫刚才那步走错了,不算,等我换个地方你再下。”
“……不行,落子无悔,您不能动了。”虽然落子无悔这四个字对老将军来说无用,不过还是得挣扎下,结果肯定是强行悔棋。
“有啥不行的,我说行就是行。”下棋他最大,没的商量。
小胖过去叫了“爷爷。”柳晨君拿过他手中的梅枝笑道,“真香,是送给我的”小胖点头,“云战哥哥带我剪的。”
老将军“嗯”了声,继续冥思苦想,结果是他无论怎么想都是柳晨君“侥幸”赢了这局,儿子来了他便整颗心都扑在胖乎乎的儿子身上。
虽然柳晨君一整年大半时间都不在上京,不过儿子的衣袍一年四季烟雨布庄都会做好了送过来,今年过年便是一身大红的小棉袍和一件大红裹银色狐狸毛的大氅,一件大氅不便宜,一般人家都不会舍得给孩子做大氅,可小胖每年都会有一件,于是,今年他便被裹得像个红色的小炮仗,倒是衬得小脸更加白嫩,搞得柳晨君总是想去啃两口。
小孩不藏事,回家的马车上小胖明显有些闷闷不乐,柳晨君把他抱在腿上问,“怎么啦?是不是跟云战哥哥闹别扭了?”
小胖支支吾吾地抓着他的衣袍摇头,过了会儿才说,“爹,小胖不想爹走。”
孩子难得这么黏他,柳晨君心软得都快化了,在小胖脸上用力亲了下,“乖儿子,爹今年不走,爹还要留下给你过生辰呢。”
“真的”小胖立马开心地笑了,一双与萧奕相似的眸子都弯成月牙了。
“当然是真的了,爹有说话不算数的时候”柳晨君摸着儿子滑嫩嫩的脸问。既然答应了儿子他绝不会食言,今年他也确实无法离开这个权利的中心,风云变幻只在瞬间,他在这里等着最新的动向,太子若是倒台他也好及时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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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尚未知晓自己已经当爹的萧奕此刻正拿着恋人的信件一封一封地细读着,这些信件不知被他看了多少遍,连纸张都已变软,战争快要结束了,这些年柳晨君送来的棉甲都被他一件件放着,上面已经缝补好歪歪扭扭的针脚记录着三年战争的惊心,第一场战场最是残酷,他的第一件棉甲也破损得最是严重,柳晨君抚着棉甲上的绣纹想,可以回去了,晨君,等我,再等等就好。
这是离北戎王城最后的一道屏障,只要破了这座城便可直达北戎王城,北戎军已经被这几年屡战屡败的战争磨光了锐气,不管如何坚固堡垒都护不住人心涣散的王城。大军在城外驻守一月,城内探子来报,北戎军内部将领不合,内讧严重。
李忠召来将领商议,是等还是派使者去游说李云皓请缨,“我去当这个使者,北戎将领我都认识,凉他们不敢拿我怎样”
“不可,”军师反对,“北戎军已是强弩之末,若真有那些死守王城的,你小命难保不说还有可能会激起北戎军的血气,到时更是麻烦。”
军师说得有理,李云皓也没反对,遂军师又说,“还是我去吧,我口才不赖,北戎军见到我的也不多,去做这个使者最合适。”
是不是最合适的还不一定,只是进去之后就等于把自己脖子送给北戎军,他们不愿意军师去买这个险,只是一时半会也没更合适的人选。
李忠摆手,“再等等吧,说不定他们到时自己就打起来了。”
“三十万大军在此,我们也耽搁不起了,只要早一天打进王城大军才能不为粮草忧心。”
粮草也是个问题,李忠也沉默了。
最后还是决定让军师去冒这个险,萧奕陪同他一块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