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晨君》Y南川

51、第 51 章

　　战事传到上京已是寒冬腊月，大晟皇帝一怒之下砍了胡人公主，把尸首给他们送了回去，胡人咬牙把这份仇恨记在了心里。
　　企图用一个女人来掩盖他们的野心，大晟皇帝也不是不杀女人的绅士，既然他们敢送完公主又来觊觎他的河山，那他就能杀了这个女人给胡人一个教训，两国盟约彻底破灭，绞杀公主只是个开始，接下来等着胡人的便是灭国之祸。大晟皇帝要用他们整个胡人部落的鲜血来平息他的怒火。
　　雁鸣关守住了，凌王让李忠给他送十万件棉甲过去，李忠不敢不从，大晟的军队打了胜仗，但没有理由让北戎打这么一次就算完事的，大晟皇帝让李忠重整军队，待大军休整好直接杀去北戎王城，平了北戎再犯的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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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山从来都是鲜血染而成，比起战场的血腥商场就斯文得多，柳晨君的商业王国尚在建立中，他开始如普通商人般在推杯换盏中换取利益，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建立人脉打好基础，他该感谢这个时代合法的人口买卖，这让他可以在每个地方购买人才，这让他能迅速解决人手不足的问题，各地的掌柜近的三月过来送一次账簿，远的半年送一次，他不在上京账簿便交由吴掌柜收着，时间凑在六月和腊月，腊月交完账薄和来年的计划便是一年一次的聚会。
　　柳晨君管这个叫年会，各地掌柜齐聚一堂还有伙计和绣娘，不过绣娘随意，毕竟时代代沟不是他能改变的，今年是第二个年会，由火锅店王掌柜安排，每桌除了一个火锅外还有卤肉和他们新研究出来的菜色，开始大家还有些拘谨，待酒过三巡菜过无味众人慢慢放开了，有经验的吴掌柜在桌下踹下踹了儿子一脚，朝柳晨君那边呶了呶嘴：这么好的机会还不快去进酒，蠢货！
　　这怒其不争的小眼神吴子绪立马会意，端起酒杯便往柳晨君那里奔去，笑得两颗虎牙都露出来了，“师傅，我敬你一杯，谢师傅这两年的尽心教导。”
　　柳晨君端着酒杯笑，“就一句空口的谢？你师傅我是个商人，喜欢看得见的利益，说说你今天打算怎么谢我吧。”
　　“啊？”吴子绪懵了，他真就只是打算拿嘴巴谢的，拼命朝他爹使眼色，吴掌柜比他还懵，这酒桌上的谢还得带着礼品去？没听说过啊，再说以他对柳晨君的了解，应该不是过市侩的人，怎么说变就变了呢。
　　“这样吧，诗词、故事、笑话、唱曲儿、笛子或者古琴都可以，”不是他有意为难吴子绪，只是想给场只有敬酒没有娱乐的聚会找点乐子，否则同去年一样也实在无趣了些，今年人多了一倍，顺便也是给自己挡酒找个借口，不然他今晚非喝趴下不可，“你随便选一样，就当你今年给师傅的谢礼了。”
　　这，倒是难住吴子绪了，他长这么大都在跟布匹打交道，柳晨君说的这些他真的一样都不会，搜肠刮肚想了半晌才摆出一副豁出去的模样道，“那我就给大家讲个笑话吧，都不准笑，听好了啊。”
　　“不让笑还算什么笑话，赶紧的。”有人起哄。
　　“别他妈墨迹了，讲得好爷赏你个笑，快点。”如此粗俗话肯定是白苏说的了。
　　吴掌柜掩面，儿子有几斤几两重他心里还不清楚吗？柳晨君为人他自认为还是比较清楚的，只要不做出格的事或者损害铺子利益的事他一般时候都是个和气的人，今儿这是怎么啦？难道是他对柳晨君的了解有误?
　　他琢磨这会儿吴子绪已经开口了，“别急啊你们，我给你们讲的小时候在村里的笑话，那时我们村有家特别小气的人家，这家人有天来了位客人，他们不想留客人吃饭，边说：今日家里无鱼无肉，怕是不能留你吃饭了。那客人早看到他家养的鸡鸭了，回道：无妨，待我骑马去杀鸡宰鸭回来。那家人也没看见马，就问客人：你的马儿在何处?客人说：把你家的鸭借我骑去寻马。哈哈哈哈骑鸭去寻马，好笑吧，我当时都笑了几天。”
　　“……呵呵，哈哈，好笑，好笑。”才怪，比北疆还冷。
　　柳晨君倒是很给徒弟面子，还拍了几下手，“嗯，不错，你这年礼师傅收了，来，干了。”
　　这也叫不错?有了吴子绪打头阵，夏雨也不甘落后地跑过来“献丑”了，“师傅，我也要敬你一杯，讲笑话我不会，以前听人唱过曲儿，我给你来一个吧。”
　　吴子绪讲完笑话忙回去得意地对他爹挤眉弄眼，“怎么样？爹，我的笑话不错吧?没给你丢人吧，”
　　丢大发了，吴掌柜想钻桌子底下去待会儿，不过听到夏雨唱的那曲儿，调儿都能跑南疆去了，瞬间感觉儿子确实没给他丢人，至少没垫底，看来以后那些个市井偏门还是学点的好，不然这酒桌上还真没法长脸。
　　有了这俩人的“英勇就义”，一个个都跃跃欲试，反正也是图个乐呵，丢点脸没啥，还能给大掌柜留个映像，年会的气氛瞬间被炒热，也不管敬不敬酒，都嚷嚷着谁来一个，自己唱完讲完的也不愿放过别人，要丢人大家一起丢。
　　年会就应该这样才对，只是有点委屈了自己的耳朵，不过也不全是，小北的声音是一绝，优柔婉转雌雄莫辨，唱那些个奴家公子的很有味道。兰未的箫声也不错，平时就属他话少，没想到还藏了这一首。最让人打开眼界的是王掌柜居然弹得一手好琴，若是不看他那身肉还真以为是哪的翩翩佳公子在弹奏呢。
　　群魔乱舞地闹腾了一翻，不知是谁喊了声，“柳掌柜还没来一段呢。”
　　“对，怎么能把大掌柜给忘了，大掌柜也来一段。”
　　连徐掌柜都笑眯眯地看着他，一脸等着看戏的模样，“柳掌柜，你看着……”
　　柳晨君这会儿已有些醉意，一只手撑着额角道，“行啊，还能怕了你们不成，我音律不通就给你们唱个，曲儿吧。”
　　众人哦哦啊啊地鬼吼了一通都等着他唱，敢像这样没大没小的也只有今天了，不过众人心里都有数，那便是等会儿不管柳掌柜唱的跑哪个疆他们都会使劲拍手……
　　柳晨君的声音有着青年特有的干净纯粹，声音轻柔让忍不住想静下来细听，润物细无声般地流入每个人的心中……
　　“看街边微光升起刻进我脸庞，
　　被拨乱的心事偷偷在摇晃。
　　风起时北方的我在为谁思量，
　　吹不去的是你淡淡的模样。
　　－－
　　又想起那年秋天落叶已泛黄，
　　一山一水你在远方。
　　那时你面红转身背影特别长，
　　如今已是寒来暑往。
　　－－
　　剪不断对你柔情似水的目光，
　　海角天涯念念不能忘。
　　如果我还有执迷不悔的幻想，
　　跋山涉水也到你身旁。
　　……”
　　如果我还有执迷不悔的幻想，跋山涉水也到你身旁。这句话他记得谁好像说过，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