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第 13 章 梦境中的男 ...
-
说是柴房,房内却没有半根柴,只有阴冷潮湿的四面墙和潮湿的地面,看来是专门用来囚禁下人的地方,柳晨君被侍卫直接扔了进去,柴房的门被锁上,他现在连动个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躺在地上等恢复点力气,才慢慢爬到墙边靠坐着,从来都是靠自己解决麻烦的男人这次却想有个肩膀来给他靠下,自嘲地笑了笑,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软弱了,大不了就是个死,他也不是没死过。
若是他死了大山这傻孩子肯定会哭得很惨吧,还有柳家人,柳晨君发现他才来这里一个多月,居然有了这么多牵挂的人,还有萧奕那只手的温度,萧奕的手跟他的人完全不一样,手心温度很高,似乎能暖到人心里去,让他在这一刻竟然有些怀念那份温度,还能活着感受下那只手的温度吗?柳晨君想,许是刚才那场打斗消耗的太多体力,浑身没一处不疼的,身子向下了滑了点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似乎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有一道道隐形的气墙,他穿过那一道道的气墙看到了自己上辈子在车祸中惨不忍睹的身体,父母面色惨白地站在停尸间。他们在为他的死伤心吗?柳晨君想,他们终究还是舍不得他吗?可为什么他没有看到父母的眼泪,反而在母亲脸上看到一种终于解脱后的平静。
后来画面一转,又变成了一座墓地,旁边有很多墓碑,有些墓碑旁站着跟他一样半透明的人,他看到了自己的墓碑,是张高中时照片,青涩的面孔笑得肆意张扬,是他曾经飞扬的青春,没人来拜祭他,也对,同学都各奔东西早已成家,他的死能保全父母的颜面,那样的丑闻也就跟着他深埋地下,父母应该不会来拜祭他,唯一的妹妹觉得他恶心,“你的人生还真是失败呢!”柳晨君自嘲地笑了。
有个男孩朝这边走了过来,手里捧着把雏菊,把花放在墓碑旁坐下点了根烟,第一次看到有人这样来上坟的,男孩其实已经不小了,陪了他两年,是跟他在一起时间最久的床伴,男孩想要跟着他一辈子的,可他却不想让人真正融进自己的生命里,是他让男孩离开的,还把他送去国外,什么时候回来的他不知道,因为后来他身边已经换了别人。
“你是个混蛋你知道吗?”男孩抽烟的样子很帅,却是个坏脾气的家伙,被他用了两年时间宠出来的,“你知道我离开你后是怎么过来的吗?你知道我为了忘记你都干过什么吗?不过算了,我大人大量不跟人计较,有时候我就在想,你这种对谁都没点真心的混蛋肯定会孤独终老吧,要是等你老了还是一个人我他妈每天领个男人在你面前晃悠,气到你生活不能自理,--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倒霉呢,那翻斗车开的好好的怎么就侧翻了,还偏偏压在你车上,那么大个翻斗车压上去肯定很疼吧,医生说你浑身骨头都碎成渣了,成了真正的渣男……”
男孩很没形象地用右手在脸上胡撸了把,“行啦,你睡吧,我以后再来看你,拜你所赐,有个国外的帅哥被我勾搭回来了,我现在过的很好,你这种没心没肺的前任应该不会在意我过的好不好吧。”
柳晨君听到这话释然地笑了,“祝你幸福。”他轻轻地说。
一阵风吹过来,柳晨君跟着风飘走,不知道飘了多久,他听到有人在叫,“少爷,少爷,你醒醒,你睁开眼看看我啊少爷,呜……”
是大山的声音,跟他第一次醒来时听到的声音一样,柳晨君忍着头痛回忆了下,他被人揍了一顿然后关进柴房,之后的事记忆断片,看这情况应该是被放出来了,柳晨君费劲地睁开眼,嗓子干得厉害,“水。”
大山猛地抬头,“少爷你终于醒了,你要喝水吗?我马上给你去倒。”
真是条多灾多难的命,这才多久,被自己作死一次,又差点被人打死一次,柳晨君在心里默默为自己点了根蜡,感觉嗓子舒服点了才睁开眼看了周围,不是他原来的房间,若不是有大山在,他定会以为自己又被借尸还魂了一次,“这是哪?”他问大山,嗓子像被劈开了似的,声音暗哑得厉害。
“我也不知道,是四少爷带我们来的,”大山趴在他床边像只小狗似声音带着哽咽,“那天晚上少爷你还没回来,我又找不到你,后来四少爷回来,我去求他,我不知道他是从哪把你带回来的,还跟着侍卫,说是要把我们赶出去,四少爷好厉害,他一个人把三个侍卫都打得吐血了……”
大山呜呜咽咽说了一大堆,柳晨君费劲地从里面找重点,他们应该是被赶出侯府了,萧夫人打一顿却留了口气,估计是想趁机教训萧奕,若是萧奕想救他,那只能休了他,萧夫人既解了烟雨布庄那口恶气又惩治了萧奕,还赶走了他这个祸害,好算计,当家主母的手段果然厉害。今后他便是被三房扫地出门的哥儿,道德败坏,再乱说什么也不会有人相信。
侯府那种地方他也不愿意待着,只是自己离开与被人扫地出门,柳晨君还是比较喜欢前者,这笔账慢慢再算,来日方长。
夜里萧奕来时柳晨君刚喝完药躺下,这药真不是一般的苦,压着那股恶心他硬扯了个笑出来,“辛苦你了,以后我们便是东家和掌柜的关系,需要我签份契吗?”
确实,他不再是他的陪房,萧奕心里突然觉得有点空落落的,把人硬塞给他时没人问过他的意见,等他对这人有感觉后又逼着他放手,他是侯府养的一条狗,有用时给点好处,没用时踹到一边,不管他愿不愿意都得接受,只因他是庶子,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现在便签契。”萧奕说,这是他能抓住唯一与柳晨君的联系,从柴房把人抱出来时天知道他有多害怕,那人像个即破碎的瓷器,他都不敢把人抱紧,生怕一个不小心那点微弱的气息便会消失,这是第一次他害怕面对死亡,原来在不知不觉中,那人在他心中已经有了如此重要的地位。
……这么急?柳晨君好笑,“我又不会跑,你要不跟我签契我连上京都走不出去。”被人扫地出门的哥儿户籍得返回原处,柳氏族人绝对不会再让他进族谱,当初若不是他们要让柳晨君沉塘,柳老爷也不会苦求萧家给他儿子一条生路,现在若是萧奕不接收他,他便如无根浮萍般无处生根,这是从陪房降到奴才?柳晨君被自己的想法娱乐了一把,还真是失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