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晨君》Y南川

12、第 12 章 暴风雨来临

　　吃饭的银子是柳晨祥付的，柳晨君能理解他的心情也没推迟，三人不同路，吃完饭柳晨祥目送他们离开，柳晨君慢悠悠地跟萧奕在街面上晃荡着，也不着急回家，天已经黑了，街面上没有了白日的喧闹，只剩下些酒楼客栈还亮着烛火，萧奕没有与人散步的习惯，见柳晨君跟不上，他难得好心地拉着他的手。
　　似乎有点情窦初开毛头小子谈恋爱的味道，他侧头看了眼一本正经的那人，也没拆穿他，只是慢悠悠的说着铺子里的事，“吴掌柜明天怕是不会来了。”
　　“为什么不把他送去见官?”吴掌柜的事柳晨君说过，他还以为柳晨君会把人卖了或者送去见官。
　　柳晨君轻笑了声，“你不觉得逃亡后再被官府抓回来更让人绝望吗？”
　　丝绸原来的采购价高出太多，罗方给的上品丝绸才六两五贯，纱、绡、锦、缎这些都相差了几两银子的差价，心可真不是一般的大，养这么大只蛀虫难怪之前布庄会亏本，不过吴掌柜应该没这么大胆，侯府定是还有其他人分赃，吴掌柜这些年可是捞了不少，反正这些银子都是萧府的，他懒得去计较，不过既然惹到他头上，那他也不介意让这种不忠诚的狗吃点苦头。
　　……原来这人不像表面上看着这么纯净，不知道为什么，萧奕的心跳加快了几分，觉得他这样似乎有点可爱，才多长时间，自己都没发现，他对这人的态度变的好多，一点一滴这样无声地被渗入。
　　不管多长的路都会有尽头，回到侯府，萧奕发现自己竟然有些不舍得放开那只微凉的手。人生总是存在各种不确定因素，有些人相处久了便会厌烦，有些人却越接触越想靠近，等你觉得有点了解他的时候又突然变得陌生，因为看不透所以更想靠近，等发现靠得太近时已经无法放手。
　　柳晨祥的突然出现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不过感觉却不赖，被人记挂着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柳晨君躺着床上想，若是得空了他也想亲手帮柳老爷缝制身衣袍，上辈子等他当上设计师时已经失去孝顺父母的权利，他也有亲手帮父亲缝制一套西装，帮母亲缝制一条裙子，可等他满心欢喜送到父母面前时，那些衣服都被父母当作带着病菌的垃圾一样扔了出去，他没再亲手缝制衣服送过任何人，他设计出来的衣服只卖不送，不管是谁。现在却想试试，他亲手缝制的衣袍送出去别人会拿他这份心意当作珍宝一样珍惜，而不是被当作带着病菌的垃圾轻易扔掉。所以他不送任何自己缝制衣物送人，这辈子没发生这样的事，所以他也不想去守上辈子那个永远不想回忆起的原则。
　　带着这份亲情的暖意，柳晨君很快便睡着了，完全不知道一场迟来的暴风雨正等着他醒来。
　　夜里的一场春雨过后带来的是清晨的泥土清新味儿，然而柳晨君的暴风雨来却未过去，而且来势汹汹让他措手不及，他被下人带到了萧夫人的偏厅，萧夫人和萧钰都似乎在等着他到来，柳晨君这才发现，原来春闱已经结束，萧夫人现在有大把的时间来对付他，布庄的事肯定是瞒不住的，只是前阵子为了萧钰无暇分心而已，府里别说主子就是家奴谁没个私产，只要主母默许那便没事，若是主母要计较那也只有认倒霉的份，烟雨布庄的生意都做到侯府来了，她能咽下这口气才怪。
　　萧夫人呷了口茶，对柳晨君身边的下人道，“富贵，掌嘴。”
　　富贵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似的，收到指令直接伸手朝柳晨君脸上甩去，柳晨君条件反射地抓住那只手，另一只握拳砸了过去，这一拳正好打在富贵的鼻梁骨上，瞬间见红，血顺着富贵捂着鼻子的指缝流出来，疼得他话都说不出来。
　　“反了你不成，”萧夫人气的用力拍了下桌子，“来人，给我把这个贱坯子往死里打。”
　　门口又进来四人，最近动手的频率真大，柳晨君感叹，能动嘴解决吗？他试了下，“夫人，你这是为何？不问原由随意动手打人，难道你这个侯府主母不怕人背后说你不明是非?”
　　“哼，你随意出府，不守妇道，败坏侯府名声，难道不该打?”萧夫人说完对着下人吼了声，“都愣着干嘛，还不给我打，往死里打。”
　　得，动口失败，那就只能动手了，感谢上辈子的打架经验，四个下人而已，柳晨君专攻击他们的鼻子、肋骨、膝盖这些脆弱的地方，不过他还是高估了这具身体的战斗力，被人揍了好几下。
　　萧钰本想过来看这人如何跪地求饶，不想却看了场武斗，这是他认识的柳哥儿?那个只会撒娇讨好他的柳哥儿?除了张脸跟以前一样，他完全看不到那个软弱，只会哭诉的哥儿。
　　“还真是反了，去给我把护卫叫来。”五个下人趴在地上缓了会儿都爬起来恨恨地盯着柳晨君，萧夫人气得直磨牙，“你们这群废物，侯府养着你们有什么用，连个哥儿都制服不了，给我接着打。”
　　柳晨君活动了下手腕躲过抡过来的手臂，下脚又踹那人的膝盖一脚，那下人简直想骂娘，柳晨君边打边抽空给自己辩解，“府里有哥儿不准出门的规矩?这些可没人来跟我说过，”不守妇道是什么鬼？侧身躲过一个肥胖的妇人后，柳晨君继续说，“夫人又是何时听说过我败坏侯府名声?你若是存心想打我一顿有何必找这些莫须有的罪名给我呢。”
　　四个下人没占到便宜，双方都挂了彩，等侍卫冲进来时，萧夫人气焰瞬涨，“好个牙尖嘴利的哥儿，打你还敢还嘴，就凭你不敬当家主母这条我就能把你乱棍打死，你们几个没用的东西滚一边去，－－你们几个，给我打。”
　　原来这侯府挨打是不能辩解的，柳晨君算是长见识了，三个训练有素的侍卫他是无论如何也打不过的，侍卫一脚踹过来他嘴里便有了铁锈味，一般这种明知道会吃亏的架他是不会打的，可如今他已被逼得无处可逃，抹掉嘴角的血迹，冷笑了声，不要命似的朝侍卫扑了过去，那侍卫一个不防竟然被他扑倒，随后便哇哇大叫起来，另外两人过来把他扯开继续揍，那个被他扑倒的侍卫手臂生生被咬下一块肉来，在这种时候什么风度修养都是扯淡，揍趴对方才是正理，但结果却是毫无悬念，被揍趴的是他，很是狼狈地抱着头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终于被打到萧夫人解气，才挥手喊停，“扔到柴房去给我好好关几天。”
　　见人终于消停，萧钰才起身走到他身边，“啧，你看看你现在都什么样了，早点认个错多好，娘对下人一向宽厚，你这又是何苦呢，我看着都心疼。”
　　柳晨君赏了他一个字，“滚。”今天这事不是认个错就能解决，他心里清楚，这顿打迟早得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