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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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如风愣了愣，起身把脸盆端在了桌上，用毛巾给自己洗了把脸，观世雨说道，“这洛以安，看似冷冰冰的，没想到这么贴心。”顾若风点了点头，笑道，“所以啊，这人就不能看外表，估计是看我这么优秀，他器重吧。”观世雨笑了笑，“真不要脸。”
“顾若风，我打算走了。”观世雨说。顾若风倒也是一副不怎么惊讶的样子，他道，“我已经想到了，你游山玩水这么多年，本是逍遥自在，我也不留你。”
“但你要记住一点。”顾若风突然严肃了起来，观世雨问，“怎么？”
“重阳宫伙食很差，你需要随时记得送饭给我。”
洛以安走了好长一段路，走到莲池后，又顺着河流走去，最后停了下来。重阳宫内有一地方，充满灵气，名唤灵昆。其实是一形为昆仑的灵池，洛以安常在那里修炼静心。近日来他觉得自己有些许浮躁了，其实并不是浮躁，心有些飘了。
他脱去衣物，进入灵昆，池水蔓至胸膛，丝丝凉意灌进骨里。
他是二宫主。
也只是二宫主了。
观世雨站在重阳宫大门前，回头看向顾若风，摇了摇手，“我走了啊，别想我。”顾若风笑了笑，抱着肩，说道，“想你的饭菜。”说完后，观世雨也笑了一下，转身推开门，将要离去时，顾若风突然大喊。
“师兄！”
“无论你去了哪，或是天涯或是海角，我都在。”
观世雨一停，手一顿，眼眶同红，泪流满面。再一推门，一跃船上，身影消失在顾若风的视线里。顾若风一站在那里，没有动，眼睛也没有走。
往常，观世雨走走回回，他也从未如此伤感过。只不过是送别的地方不一样罢了，其他的又有何区别，不是吗？
离得再远，情也不变。
洛以安走过来，轻轻把手搭在顾若风的肩上。
此时无声胜有声，顾若风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远处。过了一会儿，洛以安淡淡说道，“这里是你的家，你师兄也可以常回来，只要你们还记得。”
顾若风笑了笑，“你这样搞的好像我今天好伤心一样，我送观世雨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只不过这次，师父不在而已，生活还是得过下去的。”
“对吧。”
洛以安去藏书阁了，顾若风回了朝阳阁，溜去了麒献的屋子，一推开门，酒香四溢。那麒献给着实吓了一跳，一见来人是顾若风，上去给他胸膛一拳，“你大爷，老子正拿酒呢，要是我把那酒缸子摔了你得赔我跟你说。”顾若风作为回敬，也往他胸上打了一拳，“嘿，我就是来找你蹭酒的。”说完，连忙把门关上。
麒献轻手轻脚地把酒缸拿出来，把酒倒在两个碗里。“呀，在重阳宫终于有一个酒伴了。”顾若风挑了挑眉，“怎么，这重阳宫人人都这么守规矩的？”麒献摇了摇头，道，“守规矩的人不多，胆小怕事的人比比皆是。”
两人拿起酒碗，一饮而尽。顾若风不禁打了一个酒嗝，感叹道，“好酒啊好酒。”麒献问道，“诶，你这次去，都做了些什么事啊。”
顾若风说，“嗯，芜双投了一坨死尸在那里，你也知道，那邪派做的事情，无脑，害人。”麒献点了点头，“怎么，我还以为你溜出重阳宫，跟我们一路了呢。”麒献愣了愣，笑道，“拉倒吧，我跟你说这虞文变精了，还摸清我的路子了似的。”顾若风听了，问，“这酒没被发现吧。”麒献摇了摇头。
“那虞文再怎么精，那也精不过我啊是吧。只不过啊，最近这段时间想出宫都是难了点咯。”麒献说。这江南风景啊，那才叫一个吸引人。
真想去那街市逛上个一天，在酒馆里喝到不醉不归。
二人等自己身上的酒气散尽后，一同离去，前往天麟台。洛以安瞧见了顾若风，看了他一眼。顾若风看到了洛以安的眼神，便上前去，站在他的旁边。“我今天教你如何训练弟子。”顾若风点了点头，但又问，“那这个意思，便是我都不用修行了吗。”洛以安答，“由我亲自教你。但是，听书还是要跟众弟子一齐。”
重阳宫三宫主，大宫主南向楠精通政治时事，三宫主黎渃善于做人，惯会言辞表达，重阳宫与朝廷联络参政时，通常是这二人一同前去，人称江南双璧。而二宫主洛以安，修为极高，像宫内弟子训练教导之事，一般交由他来管理。
洛以安确实会亲自于顾若风教导，但那日于莲池上的一番切磋，以及在纳玉山时，若真如顾若风所说，当初伤恶军主力之人是他而非离境时。说不定顾若风修为还要略胜一筹，如此一想，自己这番话反倒是多余了。
顾若风听后，点了点头。
“四本功法，如今众弟子学至《落织》华章，往后继续教导即可，其他的，例如巩固，或是修炼，对战，由你来定。只要保证众弟子掌握了四本功法就好。”洛以安说道。
顾若风想到，那几本书自从他拿回来后，至今也没有翻看过。洛以安走向前一步，喝道，“《南古》尊章，十三到二十式。”众弟子一听，齐齐作出各招式，前踢，后躲，拍掌，就连运用轻功后落地的距离都相差不了多少。顾若风看到，忍不住皱了皱眉，这动作已然形成固定，若到以后真遇上敌人，便难以变通。
顾若风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宫主，我斗胆问一个问题。”洛以安点了点头，“这，我们弟子可以出重阳宫的吗？”洛以安脸色突然微微一变，声音也有些低，他答，“作为大弟子，你会有特殊的出宫令牌。但是，令牌不可转接他人所用，同时，除非任务在身，出宫后必须当天去当天回，同时，不可以在外做违禁之事，不可干伤风败俗之事，不可携违禁之物进入宫内，不可……”
“打住打住，我知道了我知道，但这个令牌什么时候可以发给我？”顾若风又问。
“三天之后。”
众弟子修行完后，于校场一旁的阴凉之处休息。顾若风找了半天麒献，然后走了过去。麒献一个人坐在一棵桃花树下，玩弄着地上的花瓣，顾若风坐了下来，问，“怎么？不和其他弟子打好一下关系？”麒献笑了笑，“神经，老子只是想一个人呆一会儿，不信你看我稍稍一喊，就有一坨人过来。”顾若风笑了笑，说，“别别别。诶，我跟你说，我能拿到出宫令牌。”
麒献听后，毫无任何反应，点了点头，很敷衍地嗯了一声。“你难道不惊讶吗？”麒献看了看他，笑道，“重阳宫大弟子一直都是可以拿到出宫令牌的，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顾若风又问他，“那你想不想出去？用我的令牌。”麒献一听，看了他一眼，又摇了摇头，“我跟你说，拿令牌出去可比偷偷摸摸出去还要麻烦。”顾若风问，“为啥？”
“哎呀，你之后就知道了。有这点时间还不如赶快回房间睡个好觉，下午要听书，别到时候一不小心睡着了给檀香仙人逮着，有你开心的。”顾若风想了想，正好他还想要看一看这重阳宫的功法，是否都是这么苛刻的。
他从柜子里取出四本破旧的功法，一翻开，纸张都是完好无损的，只是封面有些难看罢了。这四本功法，不分难度，只分种类。
刚才众弟子所练《南古》，以轻盈为准，剑法中夹杂着轻功，让人捉不到身影。顾如风翻到一式，颇有点他师父离境的“蝴蝶”之形，看了看，蝴蝶功却比这更为复杂一些。又翻到一式，他瞅了瞅那几幅图片，突然觉得好似见过。
他想起来了，那是在莲池与洛以安切磋之时，他便用了这一招式，他又回想了一下，但洛以安的剑法又不完全和这图中的相同。本应该左侧出剑，他向左侧方出，腿应该由外向内画个圈，而他当时是直接换了一只腿来了侧踢。这功法很连续很稳贯，仿佛变一点动作都会显得格格不入。
那洛以安当真是有两把刷子，这都已经自创功法了。他又翻看另一册，《落织》华章后的招式，他更应该重点关注些。落织主要是以在，被对方压制得情况下如何反胜。
“左踢，用气，手拐，翻！”说着，作势要翻什么东西，谁知双手正好抓到一物，而因为顾若风用了力，真将那东西翻了来，当他瞧清楚的时候，被他翻来的是一人。
洛以安。
洛以安瞧见到了饭点，在天麟台上为寻到顾若风，便想他是不是已回了屋子，便前来找到，没料想到，刚开门的时候，那顾若风突然手一拽，将他翻了过来。
“二宫主？我去没事吧，你什么时候站在我的后面啊我都没发现哎哟有没有哪里磕着了碰着了？”顾若风一连串的问题轰炸的洛以安一时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饭点。”他轻轻地说了这一句，随后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起身，整理衣冠出了门。顾若风连忙跟了上去，解释道，“我刚才在练功不晓得宫主在后面，一时间真用了气，宫主可千万别怪罪啊。”洛以安摇了摇头。
“今日大哥回来，膳房炖了鸡汤，做了烩锅子，里面……有肉。”洛以安说。顾若风一听，双眼发亮，激动地拽起了洛以安的手，跑向膳堂去。
顾若风正式封为大弟子，并参与纳玉山之后，也算是真正进入了重阳宫。膳堂有三等位，宫主并排坐，大弟子坐在首位，众弟子坐在拼接在一起的长长的木桌，而那个木桌，通常最靠近宫主之位的地方，都是留给虞文，还有另一人，冷一免。
冷一免，在重阳宫中一直独来独往，人人都说，他给人的气场就犹如洛以安一般，修为和虞文不相上下。那日顾若风在屏息台的决斗，他本来也想上去挑战一番，不料，刚踏出半步，那虞文就已跃上屏息台。
这冷一免，素以武功评判人的高低地位，而这洛以安乃是三位宫主之中修为最高之人，他常常会向洛以安请教，但洛以安也常常置之不理。
这冷一免，最擅长的便是《南古》式。动作看似轻柔无力，其实招招致命。而那动作看似轻软的原因，是因为冷一免速度太快，才会给人轻飘之感。
顾若风入座后，往右边瞧去，数百人坐在长桌上，他才发现这长桌是真的宽大。他瞧见眼前一小盅的烩锅子，上面漂着些金黄色的油滴，内心便有忍不住的喜悦。
什么时候，他竟然可以这么容易变开心起来。他想了想，可能是因为经历了太多变故，突然更想珍惜眼前所有的一切，龙水酿的酒，偶尔有的鸡汤，和这更少出现的烩锅子。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