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 8 章 ...
-
众人站在原地,不敢靠前,源于对神器的敬畏。顾若风问道,“梁昱仙人,您可以解除外面的封印吗?”按照双煞所言,寒骨锥自己还受两层封印。一层所谓的内封印,只有双煞魂魄可解。一层是所谓的外封印,乃华山所创。破除外封印凶险的很,若有不慎,可能会被强大的神器魂碾压,七窍流血。
梁昱说道,“解除封印可以,但我需要你们众人随我一起,时刻注意这寒骨锥。若稍有不慎,这寒骨锥压住了我,七窍流血,再无人可解封印。就连寒骨仙人都不可以,因为这破解之法,需要以血为引。”
寒骨锥浮于空中,地下有着错综杂乱的痕迹,而这些路径最终合为一体,落在了梁昱脚前。梁昱划开自己的手掌,滴入自己的血液于其中,那血液顺着杂乱的痕迹,流过所有,最后集于寒骨锥脚下。
梁昱开始施法,那些血液化为血气,开始被寒骨锥吸收,本是蓝色光焰逐渐变红,透露着戾气。寒骨锥开始急剧旋转,像是与空气发生了剧烈的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众人凝神,生怕这寒骨锥突然爆发,侵蚀梁昱魂魄。
寒骨锥周围出现些许光斑,最后化为字体,一种古老的符文,无人识得,而那些个符文一个一个接着点亮。“这好像是,那拉族文?”顾若风说道。那拉族是一种很古老的民族,而且这民族早在千年以前就已经灭绝,如今只出现在史书上。
这寒骨锥,竟要追溯到这么久之前,也是苦了双煞魂魄,挨过这么久的孤独。
那梁昱脸上青筋都爆出来,脸颊通红。他突然发出一声嚎叫,而那寒骨锥也随着那一声开始四散光芒。
“嘭!”
那寒骨锥外壳四分五裂,而中间那真正的锥体,落入梁昱手中,梁昱将其稳稳抓住,迅速放入身上的纳神袋之中。
突然,地道摇晃,有碎土落下。梁昱警觉道,“快,全部都快上去!”
寒骨锥支撑着山河,安定着山河魂魄,如今取了这一定心针,触动了山魂水灵,山崩水摇,就要拿寒骨锥归位。众人飞奔,断沙石跃浮阶,而当那阶口彻底坍塌的时候,洛以安一脚被重石压住,他吃痛一声,猛地用力,将那石头掀飞起来。
断然瞧去那伤口,深入肉里,差点触及骨头。而正是因为那一掀,本已困入洞中的人,又有些得以出来,但最终还是上了几号弟子。顾若风连忙前去将洛以安服起来,撕下衣袖一块布,为他包扎。他笑道,“刚才是你给我包扎,如今我也还给你了。”洛以安嘴唇发白,说不出话来。
太疼了,洛以安现在只想好好睡过去。顾若风包扎好后,将他背起,随众人走向双煞魂魄。那双煞魂魄之色已不如刚开始那般明亮。他说道,“汝等已然拿到了寒骨锥,现在吾将进入其中,加固封印。”梁昱问道,“那何时可以解封?”
“该解封的时候吾自然会解开封印,时机未到,天机不可泄密。”梁昱又问,“那仙人魂魄走后,这纳玉山是否会如刚才那样,发生巨大动摇?”双煞答,“这纳玉山已经与吾肉身融为一体,受吾魂魄所控,自然不会。”说完,那双煞魂魄渐渐注入寒骨锥之中,一齐封在纳神袋里。
活下的众人被一种无形之力托起,送出水面,而原本那些尸块血液早已消失。再说,众人本应该全身湿漉,但现在却似没下过水一般,不仅如此,就连洛以安的脚伤也不再疼痛,拆开包扎,伤口早已愈合。
顾若风纳闷道,“既然如此,为什么我的伤就没好。”洛以安回答,“非山水所害。”
魂魄归于神器,神器稍露灵性。可惜了,那些被困死于地道之人,却再也回不来。山水再有灵性,神器再强大,也做不到空空唤醒死人,无端起死回生。
世间万物,皆遵从于一物换一物原则。
“嘿!”
听见喊声,看去,发现正是黎渃。“三宫主?”黎渃笑了笑,“我与你们不同方向走去,却听到了这里的巨大声响,便连忙赶了过来。瞧见尸块布满,猜测你们已然下水。而又突然山水打震,还以为你们遇上了不测,如今看见平安归来也是放心了许多。”说着,又瞧见了顾若风的脚腕包扎着,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顾若风解释,“哦,让死尸抓了,中了尸毒,不过已无大碍,三宫主放心。”说罢,转身瞧去梁昱,招了招手,示意离开。
“哦对,”黎渃说道,“我瞧见了芜双。”声音不大,但是恰恰可以让别人听到。梁昱立马喊住黎渃,“三宫主,可否说清再走!”黎渃闻言,停下脚步。“我与你们在相对的地方,有几个芜双之人出现,叫我杀了,就没了。”梁昱皱了皱眉,没想到芜双之人会来,他们来是做什么?“那你之后可还见过那些人?”黎渃摇了摇头。
为什么芜双的人会来,来了是为何事?还是说其实他们早已先我们到了这纳玉山,这如今的一切都是他们造成的。
不,不可能,寒骨锥的事除了华山元老无人知晓。
黎渃摆了摆手,说道,“走了各位。”
洛以安作出要背起顾若风的架势,顾若风笑了笑,“怎么?我的身子有这么金贵吗?”洛以安不语,顾若风将他轻轻推开,把手搭在他的肩上,笑道,“走啦走啦,背我干什么,爷在江湖混了这么多年,这点小伤算什么?”
洛以安问,“那你受过什么大伤?”顾若风以笑回应,不作出详答,“那宫主呢,受过何伤?你受过什么伤,我就受过什么伤。”
说完,他又问道,“这次芜双出现实在蹊跷。”黎渃点了点头,“一般他们出现肯定没有什么好事。”顾如风回答,“但这一次,也只是现了身,好像什么都没干一样。难不成他们知晓寒骨锥之事?”洛以安摇了摇头,“我们都不知晓寒骨锥,芜双知道的可能性,太小。”
“那也就是说,还是有可能的嘛。”顾若风说。
“罢了罢了,等以后再说吧。”
观世雨起来,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的伤痕,穿好衣服出门。说是不想要拿点药材再上路自然是假的,这伤口已经结疤了,他也该走了。
其实他原本想过,不如就留在这重阳宫之中,但后来想想,算了。他逍遥在外这么多年,突然有个定所,觉得不太适应。比如疗伤的这几天,他已经忍受不了每日困在房屋的日子。
他前去药房,那小童看见观世雨,问道,“先生可是……”观世雨回答,“想取些药材。”那小童便让开路,观世雨道了谢。取了一些常规药材后,看向雪莲,问道,“这个我可以拿走吗?”
雪莲生长在华山,是白色的,晒干熬药可治百病。其实观世雨自己本来也有一些,但因为要急忙赶回中原就没有收拾,想必也已经让人端了去。记得三宫主他们走之前,特意吩咐过,这药材让观世雨随意拿。记得当时药童问过,“若是他将许多珍贵药材取走尽数该如何。”
黎渃当时是这样说的,“观世雨,江湖君子,可曾听过?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药童听观世雨的要求,点了点头,说道,“这药材,任公子取用。”观世雨一听,便小心翼翼取走一雪莲后,将他拿的那些药材包好,道了谢,便离开了。
那药童忍不住心中感叹,真是一点都不贪心啊。
还是等顾若风回来了,跟他说一声再走吧。他走去校场,这校场名叫天麟台,是重阳宫弟子练功的地方。虞文看见观世雨,打了个招呼笑了笑。观世雨继续走,走到了莲池旁。池水清澈见底,可以看见鲤鱼游动。观世雨运了□□内的真气,轻轻一跃,在轻点在水面上,再一跃,只有一个小水滴跟着。
他再触及水面时,停在那上面,稳稳地走在上面,如履平地。再一跃,回到岸上,拿起包裹走向房间。
每一日,观世雨都要这么活动活动,刚开始动作不敢太大,怕扯到伤痕。活动完后,便回房间琢磨药物。研究世间万物之毒的解药。
观世雨母亲死于中毒,他自己这一次又受毒所害,若不是这种毒他早已见过,知晓解毒之法。雪莲有清血之效,一朵雪莲有十二瓣,一次食用一瓣即可发挥全部药效。
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做到百毒不侵呢?观世雨正想着,突然门被破开,一人在外面喊到,“师兄,我回来了!”
顾若风,以为自己十分潇洒的姿势,撑着门,甩了甩头发。而观世雨突然断了头绪,无语地看着他,损道,“退步了,这点小事都能受伤,看来我还得教导教导你了!”说着便站了起来,作出一副凶狠模样。顾若风一见,连忙说道,“别别别,重阳宫禁止私斗!禁止喧哗!”
“我可没有私斗!我这是在教导你!”顾若风连忙跑出屋子,观世雨追上去。重阳宫因为禁止喧哗,人人都是慢慢悠悠走,动作不紧不慢,这两个人一闹,个个都瞪大了眼瞧了去。
顾若风突然停了下来,让观世雨逮到,狠狠敲了一下脑袋。只听见顾若风嬉皮笑脸地说道,“家丑不外扬,今日二宫主见到了,实在抱歉。”原来顾若风是瞧见了洛以安才停下来。洛以安淡淡看了一眼,问道,“伤还没好就到处乱晃,应当好生休息。兄长之训不可逃。”说完便走了过去,观世雨微微行了个小礼,将顾若风拽了回去。
回到屋里,把脚腕上的包扎拆开来,观世雨一看,损道,“你还给死尸抓了?我的天,你究竟退步多少?功夫呢修为呢?”顾若风无奈,“爷受了渐冻术,遭了死尸抓了一下而已。”
“渐冻术?这是为何?”观世雨问道,“华山的把戏你还破不了?”顾若风摆了摆手,说,“哎呀,之后再给你说,先给我敷药。”
“你这是什么语气,这么命令你哥吗?”观世雨抓起一旁的草药,放进嘴里嚼了嚼,吐在手上,敷在他的伤口上。中了尸毒的伤口,敷药的时候奇疼无比,而顾若风愣是一声没吭,一脸平静。
洛以安也想到了这一点,去烧了热水,端着脸盆往朝阳堂走去,推开门,正看见顾若风往尸毒上的伤口一圈一圈地缠布带。一听动静,他抬起头,看见洛以安,问道,“宫主有什么事情吗?”洛以安不好开口,把一脸盆热水放下后,说,“很疼。”便走开了。一路上重阳宫弟子瞧着自家二宫主不同往常的模样,皆有些好奇,又往顾若风屋里探了探头。
因为洛以安,耳尖红,脸也有点红,但是他却面无表情。
是不是有些明显了,洛以安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