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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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剑途中，到达了一处地方，良颜轻轻一挥。“刚才可是挥去屏障？”南向楠问道。良颜点了点头，待飞过了一段距离，他又是一挥。而后三人在一种无形的迫力下被迫落剑。
这便是天山池都皇宫内的“降龙”。王都有真龙之气环绕，在周围设有真龙屏障，保护着王都。因为有这个屏障所在，王都内禁止任何运气行为，因为屏障内只允许真龙之气存在。
也就是说，只有王，才可以动用真气。
所以他们只能落剑，所谓的任何打击非龙真气的行为，都称为“降龙”。三人悄无声息地走到大殿——太和殿。良颜走向前，轻轻敲了敲门。那门自己打开了。三人走了进去，那龙椅上坐着一身着金色龙袍的家伙，脸上布满桀骜。
丑时，无蝉鸣，无人行，宫殿灯火通明，四影摇晃，烛火乱坠。
“恭候多时。”轩辕扬道。南向楠回答，“让陛下久等。”轩辕扬指了一旁的位置，南向楠走过去，顺手拿起一旁的茶水，一口饮尽。“想必宫主应知晓我唤你来意为何。”南向楠笑了笑，不语。
“你如何作想。”
“背后有一高人支持。”
“何人？”
“不知晓，但可遮王都半边天。”
“你是怀疑朝廷之人？”
“非也。”
“那为何可遮王都半边天？”
“只是形容。”
“……如此势力？”
“嗯，至少。”
和南向楠同来的弟子，一脸不解地看着二人，大宫主从容不迫，轩辕皇帝桀骜不驯，看上去倒是有些许洒脱。轩辕扬停住，站了起来，走向南向楠。可能是因为其龙之真气所压迫，那弟子不自觉地低下了头，而南向楠慢悠悠地给自己添了第二杯茶。轩辕扬充满磁性的低沉声音从上方传来，“你打算如何？”南向楠答，“一步是一步。”“何为一步。”“一切皆可。”
“一切皆可？”轩辕扬质问。“朕喊你过来可不是为了这一句话。”南向楠抬头，和那天龙之子对视，毫不退缩，“陛下高估我了，芜双无影无踪，时现时隐，陛下要臣如何抓？端他们的老巢？陛下，并非臣不想为，而是臣难为！”轩辕扬往前逼近，眯着眼，“那你要朕如何，任这恶派胡作非为，乱了朕的江山？”南向楠回答，“忍，忍到他们狂傲到自露破绽。”
“忍？如何忍？又要造成多少生灵涂炭！”轩辕扬喝道。“忍不一定是任其杀生，是不反击，是不示威！人的傲性易养的很，这傲性一养出来，覆水难收，到时候只用等着撒网收鱼即可！”轩辕扬沉默，不再说话。回到龙椅之上，将右腿架至左腿之上，看着一物，愣着。“陛下，我只能如此了。”说完这句话，南向楠起身，离开，前往无烟阁，那阁是专门为其所设。每次南向楠秘密摆放，都是住在那里。
轩辕扬揉了揉眉心，不禁叹了口气。他什么棘手的事情没见过，但这牵扯到江湖的事情，当真是苦了他的脑筋。“良颜，盛杯酒来。”
烈酒辣肠，冲尽苦思，瞧了瞧窗外，已近寅时，良颜说道，“陛下，您还可休息两个时辰。”轩辕扬也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起身。
烛芯摇晃，夜风缓吹。
江南，纳玉山。
一猎户丰了收，满了框，正吹着口哨开心走着归家之路。他忽然觉得胸口一阵剧痛，缓缓低下头看去，身体不住地颤抖着，一双没有血色，极为苍老的手穿透他的胸口，而后又将手拿了出来。那猎户想转头看看是何物，而转到一半便静止不动了。
早已被那邪物吸食了魂魄，灰飞烟灭了。
洛以安睁眼，起身，穿戴好衣服，推开门，发现一白鸽正飞向自己。他伸出手指接住，取下白鸽脚边的信件。
“纳玉山。”那信上写道。
重阳宫在江湖里布满了探子，形成了偌大的一张联络网。江湖各处事迹，杀人放火，鬼怪作恶，通通第一时间收集，再以飞鸽传信，告知宫主。洛以安走往黎渃房间，将书信递给了他。
“纳玉山？”黎渃说道，“这地方可鲜少听闻过有什么邪物作恶？作恶暂且不说，连邪物都很少有。”一般人死后，于一个地方是有怨念的，如果怨念深重，到一定的程度后必会化为尸身继续留在人间，直到执念散去。尸身的出现一般有两种，怨念所化，和人为因素。纳玉山少有人居住，更不要说有大批的尸身蜗居在此处。
再说了，就算真的有，死尸无识，随化随恶，一出现便开始去完成自己的执念，不会有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样的念头，应该好久之前便会开始活动。
“人为。”洛以安说道。这种情况下，只可能是人为。“先写信给大哥，我携几名弟子前去。”一般人为所致的尸怪游行，大多不是凶尸，因为能被控制的，操控的尸怪不可能生性凶猛。此次前去，对于修行之人来说，也是个机会。
“哪些。”黎渃说。
“顾若风。”洛以安回答。黎渃愣了愣，这到头来百名弟子中，洛以安唯独瞧得上这顾若风。看来还得他自己再挑几名能力较强的弟子了。洛以安一向不把这些人放在眼中，当他这个年纪的时候，早已可以一人独自猎尸。
一个人傲不是没有道理的。
洛以安前往顾若风的房间，推开门，径直走进去，将他拉了起来。
“嗯嗯？干嘛干嘛干嘛？哦哦哦见过二宫主。”
“穿衣洗漱。”洛以安命道。顾若风满脑雾水，这一大早的来他房间将他拽醒，是有什么事情吗。洛以安看了一眼顾若风，无耐烦地回答道，“猎尸。”顾若风一听，两眼发了直。不是因为要去猎尸，他早已和师父不知猎过多少次。他欢喜的是，终于可以出宫了。顾如风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整理好后跟观世雨道了两句，便离开了。
走到校场，只见黎渃。黎渃看到二人走来，无奈道，“重阳宫至少得留一人看着，不然我就让虞文去了。”一家不能没有主，一山不能没有王。三宫主和大师兄都不在，就留一个虞文看着。顾若风想，估计麒献那小子又得逃了。
“去哪猎？”顾若风问。“纳玉山。”洛以安回答。
纳玉山？那是何地方？顾若风想。之前和师父也是跑遍江湖各地去猎尸，但从未听过纳玉山有何邪物。难道是人为吗？顾若风想着。
世上人性多为利益牵扯，于是癫狂到放置几具凶尸也不过如此，但是究竟有何目的。
纳玉山位居的城镇叫做纳玉镇，但其实这个镇子并不是像它的名字所说的那样。这里没玉。和其他江南城镇一般，倚山傍水。烈日当头，正值炎夏。江南女子酷爱在河边措衣洗衣，这景是中原没有的。三人走过一酒馆，顾若风的眼睛一直盯着那牌匾，目光没有移开。“若风，我们喝茶。”黎渃轻轻说道，微笑地看着顾若风，仿佛已经将他心思看穿。
他忘了，重阳宫禁酒来着。哎，以前畅意泡在酒馆里的日子啊。于是他们走向一茶馆，那茶馆外观修的气势十足，让人一瞧就知道一定不是普通的茶馆。果然，里面修的更是宏煌。坠珠挂丝绸，蛟龙绕柱，闪着镀金颜色。为何不用真金刻真龙，用了以后那就是触犯天子了，可是大不敬啊！
“浮夸。”洛以安说。喝茶喝茶，讲究的就是一个清，一个静，这茶馆修的浮夸，但想必品质绝对为上等次。
三人落座，黎渃跟那小厮吩咐了下去，便开始和顾若风交谈，“想必你也不是第一次猎尸了吧。”顾若风点了点头，“虽说不是第一次，但还是需要各位宫主指导才行。”
顾若风说的当然是客气话。他今年二十有三，但在十二岁的时候便开始跟随师父猎尸了。想着，他看了看坐在前面的二位宫主。重阳宫三宫主中，除南向楠最为年长，已过三十，这两位的年龄他还真不清楚。“敢问，二宫主今年多大呀。”说着，顾若风笑嘻嘻地凑上前，“二十有五？还是刚过二十？”洛以安将脸扭到一边，不语。
“以安二十有五，我大他一年。”黎渃在一旁说道。顾若风勾了勾唇角，笑道，“没想到我还真猜对了。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大的成就，当真厉害啊。”
“客官，你要的东西。”那小厮端来一茶盘，上面放置着些精致的茶杯和茶叶。“自己烹茶？”顾若风惊道。人人都说那黎渃精通茶道，今日倒要开开眼界。“诶等等，”黎渃叫住那小厮，“你可知这附近那纳玉山？”一听完那名字，只见小厮叹了一口气，说道，“这近日啊，也有许多像您一样的侠客来此地，都是去那纳玉山。你知道吗，那纳玉山，原本稀稀疏疏住着一些猎户，结果突然这两天，上面出了凶尸啊，凶猛的很啊。我也有听闻，说不同种凶尸杀人的方法不同，但你要知道，那猎户啊，死法都不一样。”黎渃问道，“你从何处听来的？”小厮回答：“这还不容易吗？那些下了山的侠客，来我们这喝茶的时候说的啊！真的是，瘆人的很。各位侠客，一定要将那邪物清干净啊，我们纳玉镇还从来没有过这种事情发生。”黎渃点了点头，答谢了那小厮。
黎渃开始烹茶，手上的动作行云流水，试温，滤茶，顾若风看得呆了去。
“好了。”黎渃说道，将茶水倒入瓷杯，递给了两人。
顾若风试了试温度，一饮而尽后，他说道，“这次是尸群。”不同种的死法，不同种的死尸。洛以安点了点头，放下了茶杯。
按照以往来说，他和师父去猎尸的时候，到了地点直接抱一小缸的酒，边喝边猎尸。顾若风酒瘾大的很，酷爱烈酒，烈酒灌肠，烈酒烧心。一路都是风风火火的，从来没有做过这么优雅的事。顾若风见洛以安放下茶杯，他也放下，然后走出茶馆，坐在岸边，玩弄着河水。
“走吧。”黎渃在顾若风身后说道。三人前往纳玉山，那山倒是青山环绕，宁静的很。走了一小段路，顾若风眯了眯眼，问道，“那可是华山的人？”
华山，江湖门派，位居华山，寒冷之极之处。华山人都是身着素色米色衣袍。众人常以为华山人更应该身着白雪，实则华山人早已腻了白色，烦了白色。“看来这次纳玉山之事倒是吸引了不少江湖人士前来。”黎渃说。三人进山，遇见一岔路，洛以安说道，“我和顾若风往右，三兄向左。”即使洛以安身为二宫主，但因为黎渃是他师兄，也比他年长，所以一直唤他三兄。黎渃点了点头，随即离开消失了。
洛以安看向顾若风，解释，“我武功较三兄更为高强一些，更好指导你。”顾若风笑了笑，“没想到二宫主还会说这样的话。”洛以安道，“别和三兄多嘴了。”
纳玉山构造简单，没有那么多偏僻小路，仿佛从那个岔路口开始，就只分为了两条路。二人顺着这条路一直走，突然听到金属碰撞的声音，二人立马朝着那声音发出的方向飞去，看见两位华山弟子正在和一死尸打斗，那邪物四肢长五米，舌头成炭黑色，从口腔伸了出来直击向二人。
“叮！”一道寒光斩断那恶舌，黑血从伤口不断流出，死尸因疼痛而嘶吼，那声音像是地狱咽喉，令人抓狂，令人胆战。洛以安听见那声音都不忍皱了皱眉，而顾若风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你相信死尸会说话吗？”顾若分问。
他曾经的一次猎尸中，见过一种死尸，那死尸也是如同这般，四肢巨长，舌头长又黑。而那尸却会说话，但声音实在恶心，和今天的如出一辙，就像地狱的惨叫一样。而且说的话也脏，当时顾若风和他打斗的时候，一直在说要把顾若风祖宗十八代全部凌迟，一个一个诅咒而死。
顾若风思考，舌头斩断了一半，这死尸定会再长出来，他记得的。果不然，当伤口开始长出新的血肉，呈黑红色，与其说是血肉，倒不如说是一个一个肉瘤，模样更加恶心。
那两华山弟子一瞧见寒光，便知晓是洛以安，连忙向他二人方向奔来。顾若风对那邪物喝道，“你是不是会讲话？”那死尸听见，转过头来，又再次发出令人胆战的嘶叫。“为何你只是嘶吼，说话啊？”顾若风再次问道。那死尸又发出吼叫。
“前辈，你能不能别让他再叫了。”一华山弟子说道，不管这人是谁，武功必比自己高强，直称前辈肯定没错。洛以安看着顾若风，不语。“你吼的出声，却又不说话，是有人不让你说吗？”说完，那邪物的黑眼眶愣是流下两行血泪，那情形实在是惊悚。
顾如风转身说道，“这死尸先别动他，洛以安，你可知道有什么法术只可以禁人言，但是却可以嘶吼的吗？”洛以安答，“封喉术。”封喉术，顾名思义，封住一个人的喉腔。“但是若是封喉术，这死尸又怎么能吼叫的出来呢？”
除非，除非他自己强行破了封喉术。
顾若风对那死尸喝道，“张嘴！”那死尸倒是乖乖听话，把嘴巴张得巨大，漏出了满口獠牙和腐肉，看的那华山弟子又是一阵恶心。顾若风仔细瞧着，那死尸的声带不是腐肉，是鲜红的，但却流着鲜血。有人强行让这种凶尸闭上了他们的嘴巴，定是要掩盖些秘密，但是要掩盖些什么呢？那死尸举起他的巨长手臂，指向了太阳。
突然，那死尸轰然倒下，眼珠已经要突出来了。顾若风忙前去查看，发现他的后面插的一根极细极细的银针，银针插入死尸身体内的一段泛着毒光，那墨绿色十分浓，想必定是剧毒。洛以安立马警惕了起来，环看周围，却没有发现任何人影。
一般即使再微弱的呼吸洛以安都可以察觉得到，但刚才洛以安什么都没有感知。
除非那个人没有气息。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