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重阳》自省

13、第 13 章

　　顾若风一向晚睡，早早地就这样待在房间里面让他十分难受。“哪有如此待客之礼，这哪里是保护周全，分明就是在看着我们呢。”离境倒是一副悠闲样子，喝着茶看着书。
　　“师父，您为何一点都不着急，这洛盛津分明有古怪，谁知道他在背地里做了些什么烂勾当！”顾若风说道。离境笑了笑，“不急啊，若真想要一探究竟，夜深再出去。”

　　“其实，按照这么严密的防守，若要真的有心看住我们，即使夜深防备也不会减少。”

　　“那我们该如何？”顾若风问道。

　　离境会一奇术，将灵气化为迷气，可以趁其不备时小范围的晕倒他人。那门口的守卫给晕倒之后，二人熄了屋里的灯，跃上屋檐，脚步轻轻气息难察，迅速到了主殿，因为那里是最为灯火通明的地方。
　　师徒二人从主殿到歇息的房间，再到溜出来的时间，并没有间隔多少。而那主殿门口站有众多人，稍稍伸头去瞧，正是有两刀夫拿着刀子，切着两奴仆身上的肉，正是“凌迟！”顾若风惊得忘了说话，瞪大了眼睛。离境皱了皱眉，问道，“那男仆，可不是今天给我们指路的那个？”顾若风也仔细瞧了瞧，点了点头。
　　这恐怕，就是因为这两个人今日所作所言，暴露了洛府秘密，让离境有所察觉，起了疑心。
　　“好啊好啊，这洛府当真有鬼！师父，我们接下来该如何？”顾如风年幼，但却因为长年跟着离境，一腔好汉热情，恨不得这下就上前手撕了这洛盛津。

　　“寄魂。”

　　寄魂，是取一无生命之物，给它赋予灵气，让它在短暂时间内具有魂魄，并且魂魄与赋予的人相连。此术不仅需要高强灵力，且一旦寄魂之物破损，将会伤及魂魄。虽然不会使本主的魂魄破碎，但是也有极大损伤。
　　“师父，这怎么行？”顾若风喝道。那寄魂之术太过凶险，一旦有个不小心，牵连了魂魄，难以修复。离境笑了笑，“这灵力越强，所取寄魂之物则可越轻越小。”
　　“寄魂于渺小灰尘，谁能发现的了。”

　　离境寄魂之后，身体开始忍不住地发困欲睡，顾若风将其安顿好后，未曾放松过。

　　那获了生命的灰尘，轻轻覆上了洛盛津的肩上，跟随着他进了主殿。
　　洛盛津，进了主殿，往自己寝室走过去。他走去书架，扭动了一下那摆放在架子里的花瓶。只见一墙面悄然打开，毫无声响。洛盛津走了进去，那密道里周围染着灯火，有一丝铁锈之味。那通道似是往地下所挖，约莫走了五分钟，洛盛津停下。
　　而眼前，则犹如一所极为庞大的宫殿，周围置着些许笼子，那些个笼子之中尽是些幼小的孩童，面色干净，但瞳孔之中却以了然无色。而那大殿尽头，坐着一女子。洛盛津走过去，用手指挑起那人的下巴，只见那女子脸上，竟有一“洛”字，以针线缝制！
　　洛盛津甩开，抚上那女子正在缝制的锦布。自己瞧瞧，女子身上，除了那一双白手，其他部位尽是些伤痕，甚至连遮挡的衣物都没有！一赤身示意，竟也难以识别出来，可见身体所毁的程度有多高！洛盛津拿起锦布，细细抚摸，欣赏。
　　“你可知，今日有一仙人来我这寻你，可是离境呢。那人为自己徒弟寻江湖第一蜀锦的绣娘，寻到了我这来。”
　　“结果那些愚蠢的奴仆，竟差点让事情败露出来！”

　　“这些个蜀锦，你想拿去给自己做衣服吗？”洛盛津笑道。
　　当初，洛盛津来江南提亲，一表人材的模样，诓得潋桦对他一见钟情，立马答应嫁了过去。红轿子，锦衣赏，风光出嫁，那镇子上的所有少女都不禁羡慕。
　　刚开始一个月，二人夫妻恩爱，情感和睦。但不出一个月，有次潋桦织了蜀锦正想送过去给洛盛津，好巧不巧，正看见那洛盛津打开密道，从中拽出来一个幼小孩童，一片一片割下了他的肉，断了他的筋骨。
　　“啪！”潋桦吓得一下把那放置蜀锦的盘子摔到了地上，那声响不巧让洛盛津听到。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洛盛津鲜少让她进入他的书房之中。

　　“潋桦，我本来是真的很爱你的，结果呢，谁让你好巧不巧地，看见了我的秘密啊。若是你今日没有织这蜀锦，或是说，没有想把这蜀锦献于我。我们以后可是可以好好的过一辈子呢。”
　　洛盛津拽起潋桦的衣口，将她和那正被凌迟的孩童拽入密道之中。

　　洛盛津抚上桌上的红线银针，系好，沾了点水，轻轻地，动作温柔地刺进潋桦的皮肤之中，再又刺出来。“你知道吗，我这人啊，有这么一个小癖好。在皮肤上面，刺绣。你瞧，多美啊。”
　　“终于有个人可以让我好好大显身手了，我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呢？”

　　潋桦被五花大绑着，口嘴被封住。双眼通红。

　　洛盛津缝制好图画后，松开潋桦的绳子，她顿时虚弱倒在地上，手臂传来的一阵阵疼痛折磨着她，而洛盛津已经将手臂上的遮挡衣物撕去。他道，“这么美丽的刺绣，可不能遮着啊。”

　　潋桦听见离境的名字，抬起来眼，而又移开了目光。“怎么？你还曾经和这离境有过渊源？”潋桦回答，“曾经给重阳宫送去过蜀锦。”潋桦的声音，细腻柔和，如平镜秋波，但是那眼神早已了无生气。洛盛津听后，幅度小小地点了点头。
　　他又仔细瞧了瞧潋桦的身姿，可惜道，“哎，你这身体上面已经没有了空地，这可如何是好呢。”说着，想了一想，道，“你看，着囚笼里的小孩，这一片是被我切过的，这一片没有，我还真想把离境那小徒弟夺来，一刀一刀，片下他的肉。”
　　当真是美味无比。

　　洛盛津走出密道，微微伸了个懒腰。
　　而他肩上一粒灰尘，悄然离去。

　　离境睁眼，迅速起身，呆了又呆。顾若风见他这般模样，问道，“师父，可有查探些什么？”刚才那一幕幕，一语一眼，让离境实在是反胃至极。
　　他久久未语。

　　“这洛盛津，留不得。”
　　“他人体刺绣，拐卖孩童进行凌迟，活生生的一个施虐狂魔。即使他治好水，但是却令人作呕。”
　　“这潋桦，全身上下无一身完好之处，洛盛津甚至连一个遮羞衣物都未留给她，全身身下，皆被穿针引线你可知道？那些个孩子，被他一刀刀片了肉，甚至露出白骨，你可知道？”

　　“师父，那你打算怎么办？”
　　“现在，就去将那人给他妈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