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莲灯前传他的一生》一生茫然

7、活着

　　大金乌寻着金轮法力牵引下界，金轮却失去了与自己的联系，正一筹莫展，就见那两只狐狸又贼眉鼠眼的凑了过来。
　　“殿下，”五哥小心翼翼道:“那轮子让杨戬给扔水里了。”
　　“真的？”大金乌将信将疑。
　　五哥在后面拧了狐妹一把，狐妹点了点头。
　　五哥见大金乌仍是面色阴沉，便又出了个主意:“殿下，我打探到杨戬他们是要去玉泉山金霞洞拜玉鼎真人为师，殿下不如在半路堵截。”
　　大金乌思考片刻，现在丝毫没有抓人的头绪，靠当值的金乌找人固然更为可靠，可往返于天地间，再花上一天时间去搜未免太耽误时间了，再说，谅区区下界小妖也不敢欺骗天神。
　　“走吧，玉泉山，”大金乌冷冷瞥向五哥狐妹，“听说狐狸最是撒谎成性，尔等若是说谎，就别做狐狸了，做皮草吧。”
　　五哥冷汗直流，只希望如他最初偷听到狐妹几人聊天一般，杨戬他们真的去玉泉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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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戬三人此时还在镇子里，杨戬出去问路，把杨婵和牛素素留在客栈，牛素素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她凡人之躯，又从来没走过这么多的路，脚下生了好几个大水泡，已经磨破了，浸的鞋子里全是血水。这几日一直在赶路还好，如今倒在客栈的床上只觉得浑身都没了力气，懒洋洋的起不来，脚也越发的疼起来。牛素素有点后悔，还有点想家，背对着杨婵偷偷抹眼泪。
　　杨婵察觉到她不太对劲，只当是想家，不知道如何安慰，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牛素素昏昏沉沉的竟然睡了过去。
　　睡梦中只觉得摇摇晃晃，迷迷糊糊睁开眼，已经不在客栈了，周围一片漆黑，前方有一点光亮照着脚下的路，是杨婵提着一盏小灯走在前面，而杨戬背着自己。
　　牛素素的心要跳到嗓子眼了，没来由的有些紧张，不知道自己现在该怎么办。
　　背上的人心脏跳的宛如敲锣打鼓，这让杨戬很难不察觉到她醒了，只是她睡着的时候还好，现在她醒了，杨戬觉得自己莫名心虚，好像自己趁人之危了一样。
　　“脚还疼么？”杨戬突然问。
　　“啊？”牛素素一时没反应过来。
　　杨婵听得身后动静，停下脚步:“嫂子醒了？二哥，咱们歇一歇，喝口水吧。”
　　杨戬四处看了看，找了块石头把牛素素放下，又问了一遍:“脚还疼么？”牛素素这才发现自己没穿鞋，脸上裹着几层白布，小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不疼了。”
　　杨婵拿着一小瓶药过来，蹲下身准备给她换药，杨戬默默的转过身去。牛素素刚睡醒，整个人懵的有些傻乎乎，觉得自己还在做梦。
　　“嫂子你也真傻，脚都这个样子了也不说，要不是二哥发现，我看你怎么办。”杨婵一边给她换药一边埋怨，牛素素看看杨戬又看看杨婵，欲言又止。
　　杨婵心思玲珑，知道姑娘家的那点小心思，想逗逗她，凑在她耳边神神秘秘道:“知道白天在客栈里是谁给你换的药么。”
　　牛素素整个人都慌了，谁换的？谁换的？杨戬换的？还没过门，还没过门怎么能！抱一下也就算了背一下也算了，拉拉小手也就算了，娘可是说女孩子的脚不能乱碰。
　　还没慌乱完，杨婵又说:“我换的。”
　　“三妹！”牛素素这才反应过来她在打趣自己，心里想着真是个死丫头，以后我过了门不要疼你了。
　　换好了药，也喝过了水，杨戬走过来蹲下身，牛素素颇具自觉性的爬上他的背。
　　杨戬想起今天在集市时，遇到的那对赶路的夫妻，因为走了太久的路，女人的脚磨破了，哭闹着不肯再走，最后男人只得妥协，背着她继续赶路。他意识到什么，回了客栈让三妹脱去牛素素的鞋袜，里面果然鲜血淋漓。
　　想到这里，很是惆怅，不由得开口道:“我和三妹跟你体质不一样，很难关注到你的身体状况，所以你渴了饿了就说，不舒服也要说。”照顾不好你，我会很自责。
　　“哦。”不想给你添麻烦。
　　“想家了？”想家了就回家。
　　“有一点，不过只有一点点。”别赶我走啊。
　　“在你说要回家之前，我不会劝你回家的。”你说过不想再做笼子里的鸟，想自己决定往哪儿飞。
　　牛素素环着他的脖子，小声的说:“杨戬，谢谢你啊。”
　　“嗯。”也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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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升起，杨戬找了个背光的树后停下来歇息，阻挡金乌视线，杨婵赶了一夜的路困得不行，靠在牛素素身上睡着了。
　　杨戬不敢睡觉，警惕着四周，白天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过危险了，他丝毫不敢松懈。
　　一缕金光悄然照射过来。
　　杨戬发现了那缕光线，不，不止一缕，树林里金光大盛，好像有太阳在这座山上升起了。
　　避无可避，杨戬看了看熟睡的妹妹，又看了看无法走动的牛素素，叹了口气。
　　“素素。”杨戬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牛素素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张嘴刚想说什么。杨戬捂住她的嘴，小声说:“等三妹醒了，跟她说，我们之间只要有一个人活着，就一定要救出母亲，不管活下来的是谁，知道么。”
　　牛素素慌乱着摇头。
　　杨戬又说:“死一个，好过我们三个一起去死。”
　　牛素素死死攥住他的袖子。
　　杨戬掰开她用力到指尖泛白的手指，送在嘴边轻轻亲了一口，对她一笑:“照顾好三妹。”起身离去了。
　　牛素素看着他的背影，无声流泪，旁边的杨婵好像做了个噩梦，亦有泪水滑落脸庞，嘴里喃喃的叫着二哥。
　　牛素素只觉得整个天都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