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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既然它这般让人垂涎,何不先睹为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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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牙楼,弯刀如月,纯玻璃建造,无论白天的日光洒下,或是夜晚得月光射下,伴着霓虹,美成一幅画。外面的每一个细节都透露着现在科技的奇幻,里面,是截然相反的,古色古香,能来这里的,有两种人,一种不差钱,一种不差命。这里能把人的欲望不加掩饰的放大,人性无疆,生死不计。
烟儿接过服务生手中的生死契约,行文落款,签字画押。来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会签这样契约,公平交易,你情我愿,破坏规矩的人,任人打死,不用负责!
烟儿坐高上位,这样,戏才能看的清楚,今日只拍一件东西,不是别的,就是烟儿的战国帛书。
这里的拍卖,并不一定是价高者得,规矩由卖主定,图的是新鲜刺激。烟儿的交易不算特别,不算新鲜,但很奇怪,买主要说一个拍它的理由。她要找一个有缘人。
电子屏幕上,天价的数字,已经开了先河,烟儿始终没有等到一个能说服她的理由,热衷于收藏战国时代的古物,捐给国家,国家的瑰宝有义务把它归还国家……。
有人气急败坏了,
“小丫头片子,耍我们的吧!”
“大呼小叫,是茶不好喝,还是点心不好吃呢?”
蓝西池姗姗来迟,众人起身施礼,
“继续吧!”
蓝西池坐上他专用的席位。
“会长,这丫头压根不想出手,什么有缘人,她这是存心找乐子的。”
还是有人耐不住性子,在蓝西池耳边嘀咕,
“程老,你怎么看?”
众人算是明白了,这位会长,根本就是来看热闹的。程文渊早已被帛书吸引,再想着什么样的才叫有缘人。
“有缘人!有缘人!”
程文渊醍醐灌顶,锁定烟儿的位置,吩咐手下去取一样东西。
烟儿看着程文渊在自己桌位上坐下,不请自来,看在是老人家的份上,烟儿点头以示礼貌,
“传说,你这宝贝,藏着宝藏呢,真的舍得出手?”
“您是前辈,这里的规矩,比我懂得透彻!”
规矩便是,这里的物件,不问来路,不问去处,程文渊大笑,自己是老糊涂了。他要的东西已经被手下取来,
烟儿挑眉,战国文字译文,孤本,好东西呀,它的价值,不亚于帛书本身。
忽明忽暗的灯光,有缘人来了!烟儿冷笑,光明正大的买卖不做,非得要用抢的!还真是精打细算呢!金丝线一扯,展览盘上的帛书重回烟儿手中,下一秒,刀枪跟随而来。
“老爷子,大恩不言谢!”
顺手牵羊,程文渊的宝贝也被烟儿一并带走了。
一路被追到顶楼,无路可走了,只能接招了,风凝夜选的匕首,用起来很顺手,不过,这一波接着一波的打手,就算身手在好也会被累死的。所谓擒贼擒王,烟儿锁定一个人,三招之内,匕首贴近他的脖子,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手下留情,回去怎么交差呀,飞宇哥哥!”
烟儿拿出四角星徽,与他们身上的一般无二。
“你?从什么时候?”
从什么时候?如果说,直到现在,烟儿都不愿去相信,那么,是不是可以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
“苍狼俱乐部里面,养的都是你们的人吧!”
扯这些,不过是分散一下飞宇的注意力,好寻一个逃跑的时机,
“你,去苍狼,不是为了谋生吗?”
“是啊,不小心发现了你们的秘密?是你家小少爷,”
“与他无关!”
飞宇打断烟儿的猜测,到时让烟儿觉得有趣,不过,时间刚刚好,烟儿退到边缘,关于辛辰,烟儿不要从别人口中得知,她要辛辰亲口说。
飞宇伸手抓空,就那样看着烟儿跌落下去,那样的高度,摔下去,非死即残。
烟儿看着守株待兔的那一帮子人,再抬头看看高楼顶端,当真是要她九死不生呢。这下面的人可比前一波人狠辣的多,手中的暗器也是招招夺命的,烟儿抢了一辆车,冲出重围,冲出去了有如何,对方是打定主意不达目的不罢手。城市里不能明火,这里可就不一样的,枪林弹雨,烟儿车技再好,也没能幸免,轮胎被打爆,接下来,该是烟儿的头颅了吧!
迎面而来三辆车,车上下来三个人,烟儿运气向来很好,来了救兵,刀枪不入的救兵,三个人徒手对战。
要不说烟儿是最没心没肺的人了,人家替她火拼,她连一句道谢都没有,还把人家的车也开走了。
山顶的日出很美,日落比日出更美,金色霞光,紫色霞光,与湖面折射,宛如一幅画,石落回头,蓝西池在焚香,这个男人,他已然无欲无求,此时此地,他却双手合十,他求的会是什么?又是为谁而求?
“阿弥陀佛,女施主,安然无恙,善哉善哉!”
闻声,石落看过去,是她?月牙楼,别人看不出来,石落一眼看穿,蓝西池护着她。
看着烟儿好好的站在面前,蓝西池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
好歹相识一场,都见面了不打声招呼,总归不近人情,月牙楼出手相助没有机会道谢,现在道别道谢一起了。开口,烟儿才发现,不知道如何称呼了。
“小时候,你,阿彻,阿焱,小辰,最喜欢南山,你们离开江南,我想你们的时候,便会来这里,似乎你们的欢声笑语还能萦绕在耳边!”
用感情唤醒记忆么?只可惜,烟儿不是装睡,恰恰相反,如今她如梦如醒。
“小时候的事情,不记得了!”
这样的口吻,石落听了很不高兴,从来没有见过蓝西池这般讨好于人,而对方并不领情。
“烟儿,有些事情,是大人之间的,小孩子,只管无忧无虑就好了!”
“无奈,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而且,之后发生的事情,或多或少,都有我的份,置身事外再无可能!”
烟儿拿过一株香,虔诚的为逝者,生者祈祷。
“乔叔叔在天之灵,不想看到烟儿这般辛苦。还有你的朋友!”
“东西就在我的手里,你不打算拿回去么?”
“你认为我下得了手?”
这世上,能伤人的除了刀枪,话也伤人,烟儿的话伤了蓝西池,曾经的蓝叔叔。
“那时,便下得了手?一个不经世事的孤女,只是因为爱上一个在你们看来不该爱的人,就要用生命作为代价。成全你们的大义凌然?”
“立场不同,没有对错,”
蓝西池的解释,苍白无力。烟儿自知十分不该,不该用这样审判者的姿态来与蓝西池对话,只是,烟儿心中那许久未能发泄的怨气,又该如何释放。
“好人就做好人,恶人就做恶人,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何苦,做到一半,又起了恻隐之心。如果当初不救狼女,那这世上就没有烟儿这个人,就不用背负这样进退两难的命运”
“你这丫头,怎么可以这样无理,你看不出来吗?他有多关心你,没有她,你甚至走不出月牙楼!”
石落忍无可忍。
“东西既然你不拿回去,那我得了想要的,物归原主,月牙楼,多谢出手相助!”
“烟儿!”
蓝西池叫不回烟儿了,那一声叔叔,终究还是没能再听到。
“以后,不管她对我做了什么,都不准你插手!”
这是警告,石落不甘心,但只能服从。
清风明月半古琴,烟儿倒不是有这个闲情逸致,只不过,她欠人家一个交代,而且没有猜错,前来的三个人中,至少有两个以上,是怒发冲冠来的。这琴音有降温散火的功效。
辛辰大手压住琴弦,把烟儿从古琴边拉了过来,周身上下,头发丝都不放过,检查无伤,才安心。
“为何要把自己置身险境?”
莫彻还是问出口,他不懂烟儿,既然得到帛书,大可与风凝夜回岛上复命的。
“想看一看,究竟有多少人,惦记着它!”
烟儿从古琴下面拿出帛书,还多了一样东西,故意放在他们面前。半天没有人看它一眼,这到让烟儿吃惊。
“你们,不要了?”
烟儿出言调侃,
“玩够了,我们该回去了!”
风凝夜控制不了这个丫头,只能把她带回岛上,否则,不知道下一刻她又会搞出什么样的危险来。
“我还没玩够呢!你们都坐好,我弹曲子给你们听,可好听了!”
烟儿重新坐回古琴边,
“那有酒,你们喝呀,别客气!”
喝?南山上中的那招,恐怕此后烟儿的盛情,都要堤防三分呢!烟儿看出来他们的谨慎,也为自己之前的行为表示歉意,
“我呢,也是好心,白天的阵势你们也看到了,毕竟,祸是我闯的,如果连累你们,总归过意不去!”
哼,这个健忘的丫头,是谁不讲义气,先行离去的。
“这酒呢,我是绝对没有动手脚,纯粹是答谢各位出手相救,百分之百真心诚意!”
还是不喝,看来,这样的答谢方式,他们不喜欢,那就换一个,
“讲个故事,给你们听听!所有的恩怨都要从这张帛书说起,它出自战国时期,一半是作战兵法,一半宝藏地图。从古至今,国与国之间,都存在着窥视,占有,吞并。这是每一位王者追寻的巅峰,即便这样的欲望会伤及无辜,当然有这样的统治者出现,就会有抵制他的守护者。当帛书随着传说渐渐消失在人们的记忆中是,一个狼女把它又一次的带出到世人的面前。狼女用生命替守护者夺回了帛书,许多年以后,失势的人卷土重来,不知道这一次,会是哪一方得势呢!”
这个故事很伤感么,为什么,每一个人都那么忧伤呢?看来这样的答谢方式也不妥。
“换个故事吧,这个故事,我们都听过!”
莫彻拿起一瓶酒,喝下大半,若不借着酒精麻痹一下,胸中的痛他承受不来。
一辆军用越野车,停在河边,上面的人下了车,沿着石阶上了烟儿的船。
“老板,您要的东西都准备齐了!”
“辛苦了!”
烟儿付了尾款,收了车钥匙。
“你们都不要,那我只好收起来了!”
烟儿把帛书装进包里,
“你要做什么?”
辛辰不能不问,有些事情,已经到了不可控制的地步,就像白天发生的事情,如果迟到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既然它这般让人垂涎,何不先睹为快!”
“不行!”
异口同声,
“那我一个人去好了!”
“我陪你去!”
风月好找,月牙楼她本就想凑热闹,只是迟了一步,等她到了,已经收场了。还好这一次赶上了。
一个疯女人,大可绑了带走,两个疯女人,看来,真的要来一次寻宝之旅。
万万没有想到,上路的不是五个人,而是六个,半路来的那一个,是初亦落,她被打昏,扔在他们出城的必经之路上。
地图上显示的坐标,横跨两国,入口在邻国那一处,所以要先出境。有些人,是时候测试一下了,烟儿把初亦落捆在椅子上,摇晃的怀表让她陷入游离状态,她的记忆力,被一群人绑架,百般拷打,满身是伤,醒来后,被扔到另一个城市。
烟儿发觉自己多虑了,解了初亦落的催眠,气结于心,被烟儿这么一折腾,一口血终于吐了出来。辛辰寻来,看到这一幕,显然是误会了,把烟儿仍一边,解开初亦落的绳索。
“你要知道什么,问我就是!”
烟儿耸耸肩,转身就走,辛辰要追,却被初亦落拉住,
“带上我,不然,就杀了我!”
辛辰自然知道,是什么让初亦落如此害怕,
“放心,我在,我会一直把你带在身边!”
得到这句话,初亦落方才安心,沉沉睡去。
风月看着帐篷里那一幕温柔,再看着独自一人走出来的烟儿,一出好戏。跟上烟儿,在篝火前坐下,
“你这么做,目的是什么?”
“少一个人分宝藏,不好么?”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都跟到这里了,继续走下去,自然就知道我的目的了。好不容易能跟你的心上人独处,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烟儿躺下,仰望着星空,
“我的心上人,心上另有她人,我也终于知道了,他的心上人,是你!”
“姐姐就不要在伤口上撒盐了,我认输还不行么!”
“伤口上撒盐,那三人男人恨不得把你装进肚子里护着,你伤从何来?”
风月添了些柴火,夜凉如水,
“有一件事情,我还是好奇想问问,在你心中,真正爱的人,是谁?”
久久没有等到答案,风月转头看,烟儿已经睡着了。这种好事肯定是要便宜自家人的,叫了风凝夜,把烟儿抱回帐篷。
沙漠的美景,存在于神话中,这个危险与壮观同在的神秘领地,冒犯它是迫不得已。天时地利,墓穴在风中。
烟儿把盗墓这种事情想的太简单了,机关重重,毒虫毒蛇,骷髅遍地。步步危机,还得照看一个娇弱的初亦落。她被壁画吓的乱撞,触碰到不该碰的机关,一起跌落了蛇穴,辛辰为了护她,被毒蛇咬了,烟儿出手时已经晚了,而且招来了一只伺机要攻击她大蟒蛇,风凝夜快一步为她挡住。少了两个主力,蛇却越来越多。最后风月为了救莫彻也中招了。
莫彻与烟儿退到无路可退,
“烟儿,原谅我们,可以吗?”
最后的最后,死都不怕了,还怕被记恨,这般执念,何苦!毒蛇攻击过来,烟儿只身挡在莫彻面前,十余条蛇咬过来,烟儿居然没事,而且那十几条蛇瞬间死亡。
“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
烟儿用匕首割破掌心,把血滴在周围,蛇闻到血腥,仓皇而逃。
“烟儿?”
莫彻心疼的拿起烟儿的手,
“我没事,先救他们!”
辛辰喝着烟儿手心里的血,眼睛却瞪着烟儿,她气烟儿不顾及自己安慰,却太大意,中了蛇毒,没能保护好她。
给风凝夜喂血的时候,烟儿迟疑了,风月急了,
“你在犹豫什么?在迟,蛇毒蔓延,你就是把血抽干也救不回他了!”
烟儿被吓到了,立刻给风凝夜喂血。
血液刺激着每一根神经,每一根都困了一枚炸弹,倒数计算,最后一秒,尽数炸毁,风凝夜掐住烟儿的脖子,
“风凝夜?”
辛辰体力还没有恢复,莫彻被风月拉住,他们无法阻止风凝夜。眼睁睁看着烟儿被风凝夜拉走。
烟儿被风凝夜扔在一角,三面是石壁,逃不掉的,再也逃不掉,
“你,竟如此残忍?你宁愿死,是么?”
“我不是好好地么!”
烟儿结结巴巴,说的没有底气。
“看来,事与愿违呢,你越是要跟我分的清清楚楚,越是要纠缠不清。风烟!”
“是是是,现世报,我活该!我,”
烟儿下面的话被风凝夜的吻封住。所有的怒火,所有的担心,所有的万幸,都在这个吻里面。倘若红影的手术有一点闪失,倘若这个丫头的体质有一点偏差,有一百万个可能,一百万个不确定,他将与她天人相隔,而且,至此之后,对她毫无记忆,生命中从来没有过她的存在。那是怎样的遗憾。
“你,恩将仇报!”
感觉到烟儿的不适,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她,得以呼吸,烟儿指着风凝夜的鼻子骂,
“不及你半分!听好了,从此,你再没有任何借口离开我,出了古墓,跟我回岛上,这一生,都不准你再离开!”
“霸道!”
霸道么,风凝夜认真的看着烟儿,兜兜转转,来来回回,给了又拿走,失而复得。把烟儿重新抱在怀中,
“风烟,风烟”
风烟,声声叫唤,烟儿当然明白他这样叫的用意,只是,当初迷恋上他的是莫烟啊。
在辛辰与莫彻耐力耗尽之前,风凝夜把烟儿抱了回来,
“休息好了,继续往前走吧!”
风凝夜没有打算放下烟儿,刚才失血过多,需要一些时间积蓄体力。
一路走下去,有了烟儿的血,一路上毒物是不怕了,一扇石门,开了之后,一尊石棺,十分显眼,烟儿环顾四周,除此之外,没有新棺,所以,狼女不在这里。
“烟儿,你在找什么?”
辛辰拉回越走越偏的烟儿,这一路的醋坛子不知道打翻多少,终于恢复体力,第一件事情就是把烟儿抢回来。拿起烟儿的手,心疼的看着,风凝夜包扎的显然辛辰不满意,拆了,小心翼翼的给烟儿重新包扎。
“宝藏啊!”
烟儿故意搪塞,辛辰不着痕迹的眨眼睛,还是被烟儿捕捉到了,
“如果真被我们找到了,该怎么分呀!”
烟儿明目张胆的撩拨,都到这里了,有些欲望,就不需要遮掩了。
怎么回答,该如何回答,此时她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的,如果可以,再迟一点,最后的那一点薄如蝉翼的遮掩,一旦捅破了,就是风口浪尖,悬崖峭壁,在没有找好退路之前,就算是死撑,辛辰也绝不招供。
“我们离开这里吧,这里呼吸好困难?”
初亦落总是能恰到好处的打断话题,总是能让辛辰分身乏术。
烟儿回头看风凝夜和风月,他们也在寻找新棺,烟儿实在不忍心让他们这样白费功夫。
找不到狼女的棺木,那就找宝藏吧,传说是真是假,此时就能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