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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衣冠南渡,您却偏爱烽火狼烟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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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月圆,人团圆,莫焱看着那轮明亮的圆月,什么时候开始的,那些欢声笑语只剩下了安静,清凉的秋,清凉的冷月,即便外面烟火漫天,也暖不了这凉意,填满不了那份空,所谓烟花易冷。
钱硝给莫焱加了一件外套,这还不够,把人拥入怀中,
“相比别人,我是幸运的,有个弟弟,像哥哥一样保护我,有个妹妹,小妖孽一般,给我的人生,增添了许多快乐,许多美好的回忆。”
莫焱眼角一颗泪,当她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假装若无其事,其实,心是痛的。怀中人的忧伤,钱硝感觉得到,抱她的手收紧了些。
“从小到大,只要我喜欢的,她都会跟我抢,每一次我都假装很生气,很生气。事实上,那些东西,本来就是给她的,这样一来,小丫头就会心有所愧,事实证明,也只有我才能镇得住这只小妖!”
“我的焱儿最聪明伶俐!”
钱硝是个局外人,对于已发生的事情,他无关痛痒,但让莫焱这般忧伤,他很是神伤,不知道如何安慰。
“我失去她了,我们真的失去她了吗?”
“十几年的感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你放不下,她也是!她会回来的,在那之前,你要好好的!”
十几年的感情,不是说散就散的,钱硝一语中的。莫焱抱着钱硝墨,
“还好有你!”
钱硝终于把怀中的人哄入睡,抬头看着圆月,烟儿是么,不管你从前是什么身份,现在又是什么身份,只要阿焱惦念着你,你便要好好的回来,不管等多久,都会陪着阿焱一起等。
圆月沉入大海中,红日从沙海中升起,飞宇从车里出来,欣赏这一幕景色,黄沙无垠,一半海洋一半沙漠,回头看看同伴,每一个人都带着郁闷,气愤。他高估了那枚芯片,低估了烟儿的本领,那个聪明的丫头,飞宇嘴角弯弯,摘下手腕上的手环,丢在地上,被风吹起的沙子掩埋。
一座金山,就那般招摇的矗立在面前,金光闪闪,闪的人眼睛都睁不开,幻像,错觉,都不是,是真实的,可以触摸的。烟儿站在十步之遥,心在挣扎,在此之前,她恨过,恨帛书,它诱惑的人们去往邪恶,恨惦记帛书的那些人,不择手段。此时,烟儿居然理解了,居然原谅了,那些生死居然变得都不重要了。这就是灵魂深处的最终选择么?烟儿迷茫了。
风凝夜与风月对视一眼,风孤城要的两样东西,棺木不在此处,那这些东西但愿能够填补他这么多年的仇恨。
这里,曾被一个女人封存,而今,又被另一个女人开启,莫彻看着烟儿,注定了么,终究还是辜负了故人之托,本来说好的,隐姓埋名安度一生,最后的最后,彻彻底底的成了局中人。
辛辰看着金山,这样赤裸裸的诱惑,并没有诱惑的了辛辰,,若是为此失去烟儿,他追悔莫及,如果可以做交换,他会用这些去换一次原谅,烟儿的原谅。
“大家心心念念的宝藏,要怎么分呢?”
烟儿的话,唤醒各自灵魂出窍的人。
分?风月看着烟儿,这个丫头,临阵倒戈不是做过第一回,可是要小心提防,
“二八,三七,四六?有些东西势必要独占的,烟儿,属于自己的东西,为何要与人分呢?”
风月看了一眼初亦落,这一路上,这个女人本不该有的冷静,却能这般冷静,若不是她爱辛辰到了疯魔的地步,那就是别有图谋。
“那就不分了,这些宝藏我全都要了!”
“好,都给你!”
辛辰和莫彻异口同声。既然如此,这一段寻宝之旅完美收场,走出墓穴之时,里面天雷般的爆炸声,没错,烟儿在每一处都安放了炸弹,这一会,那个地宫已然烧成了灰烬。
“烟儿,你疯了么?”
风月看着流沙,因为震动陷入地底的沙子,看它的流速,便知道地下炸毁的程度。
“我的东□□占它,你说的呀!”
烟儿一脸无辜,风月更加确定自己的怀疑,于是在烟儿不设防备的时候,攻击了烟儿。
同一时间,三个男人把烟儿护的密不透风,这一幕,叫初亦落与风月情何以堪。
风月冷冷的笑,半生,因为义父的仇恨,她连生死都不顾,余生,遇见莫彻,她奢望安宁。然而全都因为烟儿,这个叫做莫烟,风烟的女人,让她这一生,可笑至极,指着烟儿的鼻子,
“你,是天底下最无心的人!”
无心的人,烟儿知道风月所指,可能有什么办法呢,她要兑现承诺的,她想要慰藉天堂的人,同时她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她在乎的人。
“所以,阿夜,你的无动于衷,你的冷眼旁观,最后的最后,你还是选择了这个女人,是么?莫彻,你的使命呢,我怎么忘了,你亲手奉上了帛书。那么,辛辰,你呢?潜伏了这么多年,就这么功亏一篑了,回去可怎么交差呀?”
辛辰看着烟儿,心脏快停止了跳动,他等,等着烟儿开口,只要烟儿问,辛辰会一字不漏的讲给她听。
烟儿回应辛辰的,是嫣然一笑,这一路上,她等着辛辰开口,终究还是从风月的口中说出来。
风沙吹痛了眼睛,这才发觉此时沙漠中的异常,远处席卷而来的沙城暴,避开是来不及了,这是上天对自己最好的安排,视线模糊之前,最后的心愿,愿这风沙只带走她一人,他们都能平安无事。
风停沙止,无边无际的沙漠,再没有烟儿的影子,三个男人,疯了一般在沙漠里寻找。
飞宇扒开人群,看到那张脸,他以为三人男人足以保护好的人,现在落入了他人手中。
注射器里的麻药尽数输入烟儿的静脉,想来是忌惮烟儿的身手呢,烟儿看了一眼废弃的针管,麻药是么,嘴角不经意的冷笑。
在烟儿晕倒之前,飞宇踹开烟儿身边的人,接住烟儿。
“飞宇,你这是什么意思,人,是我们找到的,难不成,你想抢了我们的功劳去请赏?”
“那又如何?”
“算了吧,他是老板面前的红人,我们自认倒霉!”
初亦落醒来,看到这样的场面,比起死,倒也没什么了。手不自觉的捂住肚子,那里面,有一枚芯片,被人强行灌入的定位追踪器,所以他们在这里等了很久了。
飞宇抱起烟儿,看着出神的初亦落,
“自己能走吗?”
初亦落点点头,费力的从地上爬起来,跟在飞宇身后,这个男人,与别的杀手不同,多了一些人情。
算一算是日,此时该是回到了故土,烟儿嘴角不可捕捉的笑意,这种回归的方式,烟儿到是觉得饶有兴趣,不知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会不会更加有趣。继续佯装昏睡,相信很快,就会有一出好戏。
初亦落被放下车,看着烟儿被带走,不是她袖手旁观,只因她无能为力。而她现在要确认的事情是,辛辰安然无恙。
风孤城冷冷的看着红影,这个越来越胆大的女人。她准备隐瞒到什么时候?
“我是怕其中有诈,他们故意设的计谋!”
“是么?”
“毕竟,莫家养育了她,阿月说她知道真相后,很平静,欣然接受,我不告诉你,是怕你为了她,失去判断。事实上,她抢走了帛书!炸了古墓!”
“定机票!”
红影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傻傻的看着风孤城,那个国家,他从不踏足,为了烟儿,他竟做到此种地步。曾经,有一个女人为了天下负了他,如今,他为了一个女人,负了天下,一个挚爱,一个至亲,这个被情囚禁的男人啊!
烟儿被蒙着眼睛,看不见,钢筋水泥的味道,空旷的建筑,走进去的回声四处回荡,看来,这便是戏台了!烟儿被反手拷住,坐上冰凉的椅子,同时,安静了下来,许是杀手们规矩的矗立一旁,等着他们的主人前来,这位主儿没有让烟儿等太久,脚步声,由远及近,直到与烟儿一步之遥,停下,
“我是先礼后兵,亦或是,你先喝敬酒,还是先喝罚酒?”
这个声音,烟儿虽然听的不多,但也是知道谁了,只不过烟儿等的人并不是他。
“那可是富可敌国,不止一国的宝藏,不管是敬酒或是罚酒,你都不够格!”
“丫头,是逼着我,动刑?”
“有劳!”
一个叫人无计可施的女人,她所畏惧的,会是什么呢?邵阳书解开蒙住烟儿眼睛的方巾,骤然的强光,烟儿眼睛很不适,稍稍偏了偏头,飞宇移动了一下身体,挡住射进来的光亮。
“丫头,今时今日,到了这样的地步,你别无选择!”
“起码,让我见一见这布局之人!”
“何苦这般执着?这般执迷不悟?”
“执着的人,何止我一人,执迷不悟的人,何止我一个?大家同走一条不归路,不是么!”
听到此处,一直在高处观看的辛宙,缓缓走下来,烟儿得意洋洋。
“见不见我,结果都一样,你这丫头,总是这般倔强!”
若不是这冰冷之地,若换成是莫府后花园,辛府的前厅,烟儿会把这句话当作是一句宠溺的说教,只可惜,戏到尾声,那些遮掩,那些假面,都该到了撕开的时候。
“操控这一切的人,是你!”
答案,烟儿要辛宙亲口说!
“是”
“衣冠南渡,您却偏爱烽火狼烟呢!”
“乱世造英雄!”
“一将功成万骨枯?”
“你执意见我,是为了劝我收手?”
怎么会,身份地位使然,心中所想所求,自然是烟儿不能解读的,烟儿无理了呢。这般唇舌,只因烟儿在乎的只有一件事情,
“在你心中,你的大业,与辛辰相比,你如何选择?”
“江南的事情,他不曾插手,漠北的事情,他亦不知,你若就此而迁怒于她,最终伤他的是你,而绝非是我!”
“所以,连你他也是你的棋子!”
辛辰这颗棋子,不过是掩人耳目,虚张声势的棋子,真正暗度陈仓的棋子,恐怕是飞宇吧,烟儿看了一眼飞宇,他自始至终不发一言,不对,飞宇也不算是,真正心狠手辣的棋子是杀害安哲与乔司诺的那些人。谋士邵阳书之辈,杀手飞宇之辈,即使有一天,败露,他大可挥袖转身,桩桩件件与他无关,烟儿看着辛宙,这个野心勃勃的男人。
“你想知道的,我已然解答!我想知道的,你打算何时相告?”
“即使帛书奉上,也寻不得古墓,即便寻得古墓,你想得之物已然化为灰烬!”
烟儿的话,教人半信半疑,求证的人唯有辛辰,辛宙命人去寻辛辰。烟儿心中庆幸,这么一来,他躲过了那一场风暴。
辛宙解开烟儿的手铐,
“大费周章的抓我来,这般轻而易举的让我走么?”
“我一直把你当做儿媳看待,从来没有变过!”
“这算什么?”
烟儿迷惑了,辛宙这般身份尊贵的人,着实犯不着与她这个小丫头和颜悦色。
“辰儿,认定了你!”
那日去莫府提亲,后花园那一出台戏,烟儿那一番言语,那么多恩宠她没有记下,独独记下这最后的迫不得已。那时,辛宙便知道,辛辰可以为了烟儿负了天下。
“你若放我走了,后悔无药”
如果不放她走,才是后悔莫及。辛宙轻叹。
清风落叶,亦如当年,莫祈弦此时心中的情绪,万千感慨,他在等候一个人,当初那个人离开之时枫叶漫天,多少个年头的叶开叶落,也曾无数次祈祷那个人的归期,即便知道他绝无回来的可能。今日,他竟真的归来了。
莫彻看着风凝夜,他此时的惶恐不亚于自己,他们逃过那场风沙,便得知烟儿被人抓走。嫁了国戚,取了皇亲,那样的势力,不得不联手。
“好久不见,师哥!”
莫祈弦等的人,终于来了,
“军事委员会主席,这个头衔坐的如何?”
莫祈弦以贵宾之礼相待,而风孤城不以为然,没有变,莫祈弦就那般看着自己的这个师哥,他的霸气孤傲,久违了。
“换作是你,会比我好!”
“虚情假意,我怎么忘了,你一向如此!”
一杯茶,茶汤一如当年,就连端茶的样子,喝茶的样子,都没有变,莫祈弦陪着泯一茶入口,都是旧思念,
“当年的事情,”
“当年的事情,我也忘了!”
“你若真的能忘,固然是好。事实是,你的怨恨有增无减!”
“烟儿还我,你我恩怨一笔勾销。”
“你都已经知道了?”
现在才知道,显然烟儿并没有打算与他相认,这究竟是为何,烟儿,你到底是如何打算的,置身那样的险地,又是为何?莫祈弦方才察觉,这个女儿,他疼,爱,却从不曾真正的懂得过她的心思。
“护不好她,为何又留她在身边,仅仅是为了与我为敌?”
这样的指责,莫祈弦何其冤枉,
“她的遗愿,要烟儿,一生无忧,一世安宁!”
听及那个人,还未曾提及名字,风孤城已然寒意骤起,可以看出,他在隐忍,一唯我独尊的男人,在隐忍。
“你做到了么?”
显然,并么有,
“我食言了,只是没有想到,会是他!”
“背叛的滋味,如何?”
且被最信任的兄弟背叛,那种滋味,莫祈弦也尝到了,倒也算公平呢。辛宙的势力,渗透的那般根深蒂固,若是想要一击致命,他需要更强的力量,只是可笑,风凝夜嘴角显露的嘲讽,莫祈弦,哪里来的自信.会认为自己会帮他。
“我们,”
“把帛书给我!”
风孤城冷眼看着莫彻,烟儿最后把帛书归还莫彻,这才是风孤城来见莫祈弦的原因。拿了帛书,不多留一刻,看着风凝夜远去,莫祈弦呢喃,不可一世的人,他可以颠覆一个国家,辛宙在他眼里,算的了什么?
烟儿的手机里传来一条讯息,是初亦落的信息,
问蝶,你动情的是何物,是花,
问月,你动情的是何物,是风,
这个世界上,那么多的命中注定,而不注定的东西注定强求不得。
烟儿,你何其幸运,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在乎你的人,不幸的我爱上了那个最最在乎你的人。从没有一个男人,像辛辰那般用情,为了他爱的女人,舍弃所有。而我竟爱了这样的男人,自讨苦吃,成疯成魔。
回到他身吧,你怎么舍得让他受伤。
烟儿抬头,看向天空,此时的初亦落已经飞向另一个国度,带着满身伤痕,
“初亦落,我误会你了,愿那个爱你的男人早一些出现!”
初亦落看着玻璃完美,层层叠叠的云彩,想透过他们看看地面,看一样这个城市,或许从此她再不会回来,这个城市的人,哪怕是极爱的人,从此再不会相见。初亦落拉上帘子,轻轻的闭上眼睛。
当初亦落焦急万分的回来找辛辰,辛辰却叫人把她送走。时至今天,初亦落再没有留下的理由。
烟儿停步,她居然来到这里,这一处庄园,属于她和辛辰的城堡。生来就是公主,辛辰是王子,本来的情节是,嫁给王子,成为王妃,万丈光芒,挥霍一生。
有人都换了脚本,生生的把她的角色换掉,换成了一个,背负着血海深仇,还在仇人的身边乐不思蜀的人。一个男人,假借青梅竹马之名,别有居心,对此,试图原谅的人,如此的没心没肺,就连她自己也开始讨厌自己了。
辛辰对着秋千失神,他知道烟儿被何人帮了去,但不敢轻易的要人,什么时候开始这般胆小,关乎烟儿之事,如此小心翼翼,想不到辛宙会派人来寻,来的正好!
人与车背道而行,阴差阳错,失之交臂,这一错过,将会怎样的错过?
小恶魔,小冤家,原来,一早,就注定的,这一世纠缠,到今天,心中那个谜底方才解开,心之所爱,一人独占,求之不得,而后,所迷恋之人皆与之很像,只是相像,却不是一人,最后的最后,恍然大悟,你无与伦比。
烟儿用了一日一夜,把小恶魔与小冤家曾经的快乐喜悲重来了一回,他们走过的路,走过的桥,赏过的花,赏过的月,可是,为何记忆这般模糊?模糊的连眼前的路都看不清了,结实的绊倒在地上,眼角有什么东西跟着流了出来,烟儿倔强的从地上爬起来,脚步不再迟疑。
水天珏沏一壶茶,难得的父子静心对弈,这个来之不易的和谐,水天珏如玻璃一般护着。
辛辰持黑子,辛宙持白子,黑子,进去可进,退无可退,四面受敌,却一意孤行,最终一败涂地。
“再来!”
显然,对自己的儿子大失所望,辛宙明明知道辛辰心不在此,执意强行的捆住他的人,他的心。
“好了,辰儿从来都不喜欢这些棋盘上的黑白对弈,你若还不过瘾,我来陪你!”
水天珏用一杯茶换走辛辰手中的黑子。
“不仅仅是棋盘上的,你的谋略算计,我也厌烦了,把烟儿还我,我会把她带走,从此消失在你的棋局里,我保证她再不会阻碍你的大计!”
“我能信你么?”
到手的帛书,拱手相让,眼睁睁看着古墓被炸,稳赢的一手好牌,他硬是输的一干二净。
“把我与烟儿囚禁在一处吧!看在我们父子一场的情面上!”
辛辰这般低声下气的求,水天珏着实心疼。
“烟儿已经离开,毫发无伤!”
辛辰眉间愁云消散,起身离开,
“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辛宙对着辛辰的背影,冷冷的说到!
千年古墓,岂是几枚炸弹能够毁掉的,况且一早,辛宙便在炸弹上做了手脚。原本是要让这个惹是生非的丫头永远的消失,为了辛辰,还是起了恻隐之心,至此,辛辰最好把她带离的远远的。
“你,心意已决了么?”
水天珏眉头紧皱,看着辛宙。这个男人,曾经是那般的文弱书生,是自己和家族,把他生生变的这般冷漠无情,铁石心肠,终究这个姓氏,连累了他,他的妹妹,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