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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场子砸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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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
烟儿有心躲一个人,同在一座城,又能躲到什么时候呢?她以为尝过百般痛楚的心,可以抵制任何一种伤,看到莫彻的那一刻,她的心痛,还是让她承受不来。二十多年的爱护,她不能恨他,二十多年的隐瞒,她不得不恨他。他有他的苦衷,他的隐瞒也是一种保护,这种矛盾,这样的针扎,日日夜夜折磨烟儿的心。不敢靠近,只能后退,莫彻怎会让她再逃离,快一步抓住烟儿。
上一回的不辞而别,本就太过残忍,就算反目成仇,也该亲口说一声再见,不是吗!
“我与阿炎,一连好几个月不能见凌美人,阿焱那时还小,一直吵着见妈妈,终于,可以见她了,同时,我们看到襁褓中一个水灵的女娃娃,刚落地的娃娃,居然会笑,笑的眼角弯弯。从那一刻开始,我与阿焱多了一个妹妹。”
也是从那一刻开始,她夺了莫焱的光环,然而莫焱从来没有真正记恨过。或许只有这样真正豁达的人才配拥有幸福吧,老天爷是公平的。
“小时候那场意外,我和辛辰便知道,那个秘密!”
小时候?烟儿低下头,知道了男女情爱,方才恍然大悟,这个哥哥给予自己的爱,早已超过了兄妹之情。只是,她挥霍了这么多年。
开不了口,不知到如何称呼,不知到哪一个话题可以避免触碰伤口。烟儿眼角滑落一滴泪,莫彻轻轻擦拭。把一个盒子放在烟儿手中,
“乔叔叔和蓝叔叔,每一年都回来祭拜一个人,我曾怀疑过,他们祭拜的人跟你有关,我也怀疑过,两位叔叔之中有一位是你的亲人,我猜错了!”
莫彻的此时的伤心绝望,烟儿怎会不懂,既定得事实,没有人能左右,就算莫祈弦瞒过天下人,天还是会把那些成年旧账公布于世,只是时间的问题,时间到了,一切都会大白于天下。苦便苦了那些生活在谎言之中的人,比如莫彻,比如烟儿。
“我们,只能做回仇人了!”
“这天底下,只要是你想要的东西,我都会给!烟儿,不用为难!”
烟儿打开盒子,不是别的,正是帛书碎片。烟儿想说话,可是喉咙似被什么东西堵住,终于用尽全力,方才用沙哑的声音说出一句话,
“等我找到答案,一定物归原主!”
不敢多留一秒,还好,这一次莫彻放手让她离开。
风凝夜看着风月与烟儿前后的回来,从吧台上,倒了一杯酒,倒了一杯果汁,酒给风月,果汁给烟儿。
“场子砸完了?”
不提还好,说了,风月便来气,
“哼,想不到这天底下,也能有你这位大小姐认怂的事情!”
风凝夜换个姿势,打算听一处好戏,怎奈,烟儿亮出一物,这个东西可是比烟儿的笑话,要吸引人呢。
风月怕看错,特意靠近一些,
“洋娃娃里的东西,可以拿出来了吧!”
风凝夜与风月对望了一眼,风月便把剩余的四片残卷拿了出来,帛书,近在眼前。
烟儿数了一数,五片,一片不差,连那一片失踪的残片都找到了,可真是厉害呢。
狼女对墓穴有异于常人的敏锐,漠北的黄沙之下有一座古墓,把最后一片残片藏在那里,无疑是最安全的。所以,狼女最后还是偏向风孤城的。即便如此,许多年以后,还是有人把它找了出来。
“找了这么多年,终于找齐了,老天爷终于站一回我们了!”
风月看着烟儿,她是天赐的幸运,损兵折将都抢不来的东西,她不费吹灰之力!
“东西到手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风凝夜口中这样说,心里却有一丝迟疑,他总觉得忘记了什么事情,而且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烟儿诡异一笑,接下来,小手一挥,帛尽数收入囊中,
“你这是干什么?”
风月抢,哪里还抢的到,她本就不是烟儿的对手,
“阿夜,”
“找帮手么?我赌他不会出手!”
风凝夜真的无动于衷,他看着烟儿,看着帛书正出神,一时半会恐怕想不透呢。烟儿就那般嚣张的离开。
事已至此,风月只能祈祷,谁在烟儿心中的分量多一些。
“她会把东西给辛辰,还是莫彻?”
风凝夜不答,但若有所思。
星夜,伴着灯火,今夜注定有人不眠,烟儿却睡梦正酣,看似睡意正浓,电子锁发出的声音她听的清楚,嘴角露不容捉摸的笑意。
对付一个弱女子,来了这么这么一大帮子训练有素的职业杀手,烟儿着实受宠若惊呢,床单挥出,第一个靠近她的人始料未及,手臂的衣服被烟儿的力度击中,撕开衣服的手臂,那个特有的纹身,激怒的烟儿,近身,对方的身上扯下一个物件,四角星徽。所以再出手,便不留余地。
所有人落荒而逃,却有一个人姗姗来迟,
“莫非,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烟儿话出,就那样直直的盯着辛辰看,捕捉他的每一个神情,不过大失所望,除了怒气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赶紧走吧,半夜三更,孤男寡女,会让人误会的!”
烟儿刚要去整理无辜遭殃的床单,就被辛辰强行定住身体,一枚戒指来解释辛辰的怒火中烧,定下烟儿今日所犯的罪证,
“谁准你这么做的?”
烟儿可冤死了,
“家传之宝,还给辛家的儿媳,不是天经地义么,你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真逗!”
“你生,它陪,你死,它葬!”
看到初亦落手中的戒指,辛辰心中的最深处的意识被唤醒,辛家的祖训,辛宙的家规,初亦落的生死,与他何干,他要的是烟儿,哪怕代价是毁天灭地。
“别再自欺欺人了,我与你,早已断了缘分,从我是风烟那一刻!”
或许,更早,早在他与莫彻一同将自己送走的那时起,凉凉的月光,比月光还冷的心。烟儿出口成觞。伤了辛辰也伤了自己。
“那又如何,我会将你牢牢捆住!”
辛辰取下脖子上的挂链,串上戒指后,给烟儿戴上。抱起烟儿,轻柔的将她放回床上,关上窗,拉上窗帘,轻步离开。
飞宇还没推开的门,被辛辰按住。行动失败,一身夜行衣来不及换下就来向辛宙请罪。飞宇不是烟儿的对手,可是明显烟儿每一招都在对他手下留情,对决那一刻,即便是蒙着脸,飞宇还是心虚不已,看到同伴被打的那般惨,而自己只是皮肉之伤。然而,辛辰此时,招招致命。在飞宇还是一口气时,辛宙及时出现。
“打死他也没有用,我会再派人,怕只怕,再没有人会顾及你情面!”
辛宙说的是时候,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纵然烟儿有过人的本领,今夜失手是因为飞宇没有照着原本的计划事情,那种不择手段置人于死地的计划,飞宇会忤逆,别人就不会了。
辛辰停手,辛宙从地上扶起飞宇,
“所以,你该感谢飞宇才对!”
“东西,我亲自拿回,前提是,今夜的事情,不要再发生!”
“甚好!不过,机会只有一次,届时,我的方式,你便再没有违抗的借口!”
辛宙带着飞宇离开,辛辰没有发泄完的怒火,重重的锤击在墙壁。鲜血淋漓。
是时候该终结了,一张飞往江南的机票。烟儿故意停留了一个晚上,就是想要证实一些事情,而证实之后,又是一个她无法承受的真相。她只是祈祷,辛辰是局外之人。
落地,又一座伤心的城市,迎接她的是蒙蒙细雨,都说,烟雨江南,唯有雨中的南江,才是一副美到极致的画。
烟儿撑着油纸伞,踏上石拱桥。风儿吹来了一副童年的画,青梅年少,竹马轻狂,两小无猜,待我长发及腰时,你来娶我可好。那一句过家家的戏言,怎可当真。若没有当真,胸口那隐隐的疼,又是为什么?
烟儿停止那些感慨伤怀,定目于河中心,风吹动河面,恰好的时间里,河心显现出一个漩涡,烟儿等的正是它,若不然怎会在此触景生情。纵深一跃,沉入这河水最深处,果然,一扇石门,推开之后,别有洞天。
蓝西池看着锦盒,与她有关的唯一一样东西,如今也失去,那份相思之苦该如何寄托。风孤城可以为她舍弃天下,乔司诺可以为她舍弃生命。但她不知道,还有一个人,爱她彻骨。
石落还是进了这处密室,她不明白,如今的盒子里已经空空如也,为什么他还是要来这里。
“我的话,你都不听了么?”
石落停下脚步,如果得了惩罚,便能将这个男人的灵魂找回来,她甘之如饴。
“鬼市里,闯进一个小丫头,自称手中有一张战国帛书,只给有缘人看,古玩协会的各位管事,都在会议室。等着你”
蓝西池轻轻的把盒子放回,
“跟着我走!”
石落开心不已,他让自己停下,是怕触碰机关,他自己跟着他的脚步走,也是怕自己触碰机关。
议会室里济济一堂,可是他们的这位会长,不急不慢的走来,永远这般的漫不经心。
“阿落,奉茶!”
石落一人一杯的斟满茶水,前后用了十多分钟。
“鬼市上有一个宝贝,想必蓝会长已经知晓了!”
“嗯!”
蓝西池应了一声,端起茶杯,浅浅的泯了一茶,
“那丫头嚣张的很,天价都不卖,大言不惭的说等什么有缘人!”
“那是人家的东西,口气大些也不为过!”
“蓝会长,鬼市,鱼龙混杂,牛鬼蛇神指不定就先了一步,我们来,就是想得您一个允诺,不得已的时候,用一些不得已的手段。”
“难不成,你们要用抢的?”
众人不明白,蓝西池明显的偏袒外人,究竟为何?只是有人说出的话让这位会长不高兴了,自然是要有人出来缓和的。
“我们古玩协会的职责,就是收集遗失的各处的国宝,多年以后的今天,战国帛书又一次问世,这是天意。”
程文渊倚老卖老,这也是众人求他同行的本意,老人家的几分薄面蓝西池还是要给的。
“依程老的意思?”
“月牙楼,会上一会!又何妨!”
“就照程老的意思办!”
蓝西池先一步离开。
烟儿,是你么?蓝西池想着,鬼市的丫头就是烟儿,那样的话就可以见到她了。却又想着不是她,莫祈弦传来的消息,蓝西池至今心存侥幸,如果明日,烟儿出现在月牙楼,那最后的侥幸也将不复存在。
烟儿看着手中的请柬,甚是满意。为此,烟儿得准备一件礼服,一双高跟鞋,一把匕首。
试衣间的门刚打开,烟儿的腰被一只手挽住,带入其中,
“这是女生的,你的在另一处!”
莫彻用自己选的礼服换掉烟儿的,烟儿也就乖乖听话。换好之后,赤着脚走了出来,
“过来!”
烟儿坐在莫彻身边,看到一双漂亮的高跟鞋,跟裙子很搭呢。
莫彻拿起烟儿的脚,温柔的穿上。这样的画面,烟儿见过无数次,每每那些女人沉静在梦幻中,烟儿都会毫不客气的把梦打破,收走所有的东西,然后把她的关在试衣间。
“我的温柔,从来只对烟儿一人!”
未曾青梅,青梅枯萎,芬芳满地,不见竹马,竹马老去,相思万里,从此,我爱上的人都很像你。烟儿鼻子酸酸的,这个世上最深的歉疚,便是情债偿还不了。
“保护好自己!”
留下这一句话,先烟儿离开,烟儿自然知道,他要去哪里。他见的那个人,烟儿但愿永远都不会碰面,她已不是他们的莫烟,相见不如不见。
武器行里,来了一位美人,老板的生意怕是做不成了,因为,大家都被这个美人儿吸引了。
“再多看一眼,我保证,你们看不见明天的日出!”
风凝夜伸手,将美人拉入怀中,没有人再敢盯着烟儿看了,
“先生,大庭广众之下,占我便宜,这样好么?”
烟儿的腰在风凝夜手臂中挪了挪,试图找一个缝隙溜走,只是,那不轻不重的力道,像蛇一般,挣脱不来。
“你让我好找!”
风凝夜看中了货架上的一把匕首,在烟儿正后方,所以,倾斜了一下角度,这样的话,与烟儿的缝隙就更小了,这样的举止真叫人心跳呢,
“有话,好好说!”
自作多情了吧,看到风凝夜手中的匕首,烟儿回头看了一下货架,好样的!
“用它,刚刚好!”
小巧玲珑的赤色匕首,说真的,烟儿十分喜欢。
人既然都来了,可定是甩不掉了,既然如此,留下他,说不定还可以帮忙。风凝夜看着车窗外的街景,眉头紧锁,
“我可来过这里?”
“你在这里可是立了大功一件呢!”
风凝夜是个背黑锅专业户,也不差这一次,烟儿说立功就立功吧。
“你呢!”
“我们是对手,不是CP!”
风凝夜不在说话,深眸里,不可言读。
一池花瓣浴,烟儿闭上眼睛,等到明日,一切都会真相大白,明的,暗的,都是为帛书而来。
月牙楼是传承了百年的拍卖场所。进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的道理。身贯黄金的进去,断手断脚断气的出来,公平交易,生死契约,可不同于那些慈善的商人玩的那些过家家呢。可是烟儿将会是百年来,唯一一个,破了规矩的人,因为她从来都没有打算要拍卖帛书呢。
赤脚出浴,湿湿的头发,烟儿失神的看着四周,空空无人,没有人再耳边叨唠,擦干头发,会着凉的。亦没有人命令她穿上鞋子,走出浴室,走进客厅,走进卧房,靠近落地窗,夜,安静的可以听见心跳。
一个人影抽回了烟儿漫无边际的回忆,他推开落地窗,带进了一股冷风,冻得烟儿瑟瑟发抖,冷风并没有在烟儿身上停留,因为下一秒,她就被他带进了床上,只留下被风吹动的窗帘。
烟儿闻的出这个味道,属于他独特的味道,
“半夜扑上别人的床,还上瘾了呢!”
“只上你的床!”
给他一个台阶,居然不下,反而得寸进尺呢,
“跟踪我?不会是看上我手里什么东西了吧!”
“你的心,你的人,你的身体!”
睡衣本就单薄,他这一扯,该□□了,冰凉的胸口,炽热的唇,这样的温差,让人不适,
“你惦记多久了?从,风烟那里开始,还是从莫烟那时便已经开始?”
“不重要,我只要我的小冤家!”
两个人,自说自话,烟儿先恼了,如此厚脸皮的男人,真是该打,拳脚齐用,逼着身上的人离身,吻没有尽兴,怎能善罢甘休,就这样床上翻滚了几下,地上打了几个回合。如今烟儿的心脏可不适合这剧烈的运动呢,打不过对方,最后还是被扔到了床上。结实的胸膛欺身而下,吻落下之前,烟儿打翻玻璃台灯。
未能如愿,最后把吻落在烟儿的额头。直到房间的灯打开,辛辰不甘不愿的起身。
两人作伴,三人寻欢,烟儿看着面前的三个男人,抛开恩怨不说,能同时得到三个男人的青睐,烟儿三生有幸呢。事实上,每一个人,都不是纯粹的,接近她,皆有目的。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
烟儿坐在阳台上,翘着二郎腿,玻璃窗是开着的,这时,只要烟儿身子四十五的倾斜,摔下楼去,便是粉身碎骨,但是她不会那么做,所以三个男人才放心让她那样坐着。
烟儿眼睛有毒,带着毒的看着三个男人,他们在三个不同的位置,视线却是同一个方向,烟儿身上。
辛辰锁眉,这个磨人的小妖精,刚才吃不得,现在就更不好下手了,可她那骨子里透出的诱惑,实在叫人饥渴难耐。
风凝夜的记忆里,这个女人是辛辰的,风月说她是风烟,在记忆没有找回来,他不确定她与自己是怎样的存在,但是可以确定的一件事,他爱上了这个女人。
莫彻无尽的忧伤,确切的说,一半欢喜一半忧伤,一半情深一半缘浅。当他可以亲口说爱她的时候,她与自己,已然势不两立。
“喂,你们打算,这样一直站到天明?”
烟儿看了一眼明亮的下弦月,时间刚刚好,点了一下手机屏幕,发出了一条消息。
“既然如此,换个地方!”
不夜城,篝火,跑车,美人,恭候多时。烟儿从性感的金发女郎手中接过四把钥匙,自己留一把,其它的丢给三个大片里走出来的男人,从他们引起的尖叫,惊起山中休眠的飞鸟。
“南山为界,赢的人,我可以许他一个心愿!”
烟儿现行上车。后视镜,三个男人齐齐上了车,烟儿得意的笑。
四辆车就位,金发女郎发出指令,一声枪响,四辆车飞驰在赛道上。
三辆车始终不相上下,之后烟儿的车落在后面,临近终点,烟儿的方向盘偏了放心,驶离赛道。
东方破晓,湖水与天际之间,从紫色转换为金色,光芒万丈。烟儿站在车身上,眺望着远方的美景。
三个男人发现上当了,跟来之后,便看到这样的美景,和景中人。
湖中一叶扁舟,烟儿跳下车,
“我要去山顶看日出,你们去吗?”
就算知道,这又是一个坑,还是跳的心甘情愿。烟儿坐在边缘,欣赏这烟雾缭绕得人间仙境。
悬空电梯,拉开与地面的距离,顷刻间万丈深渊。
山中皆有寺庙,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既然经过,烟儿想拜一拜,为故人,为故去的人。
烟儿双手合十,虔诚焚香。
日出,如约,晨曦,重新的一天。
烟儿对寺庙里走出来的三个大师鞠了一躬,时间到了,转身离开,经过三个男人身边,烟儿有一点点的歉意。
三个大师算好了一般,一人扶住一个,
“怎么回事?”
辛辰四肢无力,看了一眼风凝夜和莫彻,与他一样,都要人扶住才能站得稳,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烟儿离开。
出家人不打诳语,对于他们的疑问,如实回答!
“女施主之前来过一次,与主持下了一盘棋,赢了主持后讨了一个人情,若是同时带来三个人,帮忙照看几个时辰!”
看着未燃尽的香,方才恍然大悟。大师命人把香熄灭,只是为时已晚呢!
烟儿把手放在湖水中,洗去沾染的迷香,上了岸,开车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