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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是二 小修第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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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上装得拽百八十万的……”容程沉着一张脸,看着关小禔的背影,眼睛里满是温柔。
说实话,关小禔倚在教室门口嘴角好死不死勾起个‘小爷最吊’的弧度的时候,容程还以为他在三次元里就是个沙币。
容程自幼父母双亡,现在也是有钱有房,有个读初中的弟弟,现在他是学校里的重点培育对象,但是在高一的时候他还是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那时候他网瘾很大,有次下了个直播软件看直播,首页的全是一些搔首弄姿的女的,天然弯的他果断点去尾页。
关小禔的直播间观看人数为零,这家直播平台很火,像他这样的有很多,但是让容程一眼看见的原因——关小禔直播间的名字“大的一批”。
和外面那些妖.艳.贱.货一点也不一样。
他点进去看见了一个特别可爱的妹子,对,他没看封面,后来他发现看了也没用,关小禔的直播间封面就是一张白纸上用碳黑水性笔画的一个无穷符号。
那位“妹子”突然发现直播间有人了,高兴地说:“兄弟!你好!”
特别少年气的一声,很好听,很清爽。
容程眸光一闪,敲下两个字:男的?
屏幕里的人笑容洋溢,伏在桌前,两颗虎牙一闪一闪地,“是啊是啊,女装大佬。”话音未落,那人又似乎是意识到什么,忙接着说:“那什么,你是第一个进我直播间的。”
“嗯。”
他在留客。
容程心里挺高兴的,敲出去的字却平静得很。
饶是为了热爱才来直播的,也抵不住自说自唱。头一遭有人搭理他,他很开心。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关小禔还带着他认全了他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七大姑八大姨,主要是介绍了他的青梅。
听关小禔把他青梅夸得天上独绝,地上仅有地,容程心里不痛快了一下下,不过想想也是,哪来那么多基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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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程回了教室,第四节课的时候季临渊才回来,紧跟着关小禔也回来了。
第四节课是季临渊的课。
关小禔进来的时候季临渊正在讲课,他教的是物理,正好讲到关键,只见关小禔像早上一样倚在门口,眼里尽是得瑟,一只手止不住地撩拨那头已经不见红色的乌黑亮丽的头发,依旧是上扬的语气,“老师,我可以进来吗?”
翻墙出去以后关小禔想了想,还是给柳若水发了条信息要她帮他跟季临渊请假。
柳若水同意了。
至于上课,关小禔这个水平,柳若水觉得多听几节少听几节已经无关紧要了。
季临渊今天心情本来就不好,上课上得也不尽人意,好不容易进入状态了,就被关小禔打断了。
他脸色阴沉,嘴角一扯,憋出一个字:“进。”
关小禔见他的表情,心情大好,坐到座位上也不忘撩头发。
背后容程的目光都要把他烧出一个洞了,可惜关小禔感觉不到。
就在这节课只有最后五分钟的时候,季临渊发了个大招——发落关小禔扫地。
一朝沦落为扫地娃,关小禔很不服气,当即回道:“我不扫!”
谁看不出来,季临渊这是公报私仇!关小禔忽略了自己作死这个因素,把季临渊脑补成一个恶毒的继母。
季临渊拿出手机看时间,头也不抬,漫不经心地说:“不扫也行,倒垃圾吧。”
“爷要擦窗户!”根据以往的经验,擦窗户的大多不是大扫除或者教育局检查都不会擦一下的。
季临渊抬了下眼皮,蓦地笑了笑,“那可不行,你家人要我‘好好照顾’你,擦窗户太危险了。”
危险你个电击小子!
没等关小禔再开口,季临渊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下课铃也恰好响起。
费波波平时不起身,吃饭的时候比谁起得都早,他朝他的新同桌说:“走,我带你吃饭去。”
关小禔的确饿了,顿时就把刚才的事甩到九霄云外去,跟着费波波去了食堂。
食堂有四层,最上面一层是教师食堂,学生一般不涉足,关小禔他们就在第一层排了队。
主要原因是费波波懒得走。
关小禔没有饭卡,费波波很大方的拿出自己的说:“随便刷。”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关小禔让费波波先坐,他来排队。
费波波很开心地接受了。
夏季的中午,聒噪的人群,好在有三层食堂,很快关小禔就排到了前面。
前面的人上前一步,关小禔也正想上前的时候,猝不及防地被人插了队。
插他队的那人一脸凶相,四肢发达,拿鼻孔朝了一下关小禔后转身心安理得地抱臂排队。
想他关小禔也是江南一霸,那里咽得下这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尖,退出队伍,抬腿一扫,脚尖准确无误地直击插队男的小腹。
不出意外的,两人打了起来。
插队男在其他队里的小弟闻讯赶来,加入了战斗。
关小禔从小打到大,一个插队男他还能打上一打,但是一乌泱的插队男就处于下风了,不对,是下下风。
正在关小禔应付无能的时候,正要上楼吃饭的季临渊及时出现。
插队男还是怵他的,没等季临渊开口训斥,带着一众人连忙跑了。
季临渊板着一张脸,“挺会惹事啊。”
关小禔炸毛,“他先插队的。”
季临渊不以为然,“所以,你就要打他?”
“不然?讲道理?”关小禔不屑地挑挑眉,“看不出来你这么磨磨唧唧啊。”
“以暴制暴,思想不错。”季临渊说完就走了。
费波波在一边看的心惊肉跳,上前道:“大佬,幸好是季老师看见了,这要是别的老师,现在你就在教务处了!”
“教务处就教务处,我背的处分多了,差这一条?”关小禔收拾心情,重新排队。
费波波接着说,“大佬,你有所不知,刚才那伙人在学校里横行霸道惯了,就是一群不良青年,你惹了他们,不光在学校里不好混,在学校外面也是一样。大佬,我为你担心啊!”
“我怕他不成?大不了拼命打一架,再说了,他们真敢杀人?”关小禔不以为然。
两人买了饭,坐到座位上,费波波扒拉两口饭,道:“你别说,说不定还真敢。”
关小禔不置一词。
吃过饭后,关小禔躺在树下的长石椅上睡了一觉。
他是被上课铃吵起来的,一觉醒来,关小禔精神百倍,早把食堂的事扔得远远的,伸个懒腰,慢悠悠地踱去了教室。
今天第三次出现在教室门口,关小禔笑吟吟地瞄了一眼课表,知道了这节课是数学课。
数学老师人长得很老实,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见是新同学,扬了扬手里的试卷,道:“你来得正好写张卷子吧。”
他来得不是正好,甚至迟到了好几分钟,可想而知,他又把老师得罪了。
关小禔摸摸鼻子,接过卷子走到位子上开始写——好吧,开始蒙。
大多数题目他还是看得懂的,他尽力地把会写的写好,不会的掷骰子,磕磕绊绊地把一张卷子写完,虽然后面的解答题基本空着。
没办法,实事求是,他不是学习这块料。
写完卷子还有好多时间,一静下心来就闻到了费波波的汗臭味,鼻子一痒,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喷嚏,连忙从桌子里掏出纸来擤鼻涕。
鼻涕一流就止不住,闻着汗臭味,关小禔悲催,鼻子该不会是废了吧……
于是他决定要换位置。
虽然费波波人挺好的,但是他的鼻子告诉他不能心软!
下课铃一响,关小禔就去了办公室,打完报告他才发现季临渊又不在。
数学老师收试卷晚了一些,见关小禔在办公室,用试卷敲了敲他的头,不等关小禔炸毛,他坐到座位上问道:“有事吗?”
关小禔毛软了下去,“您管换位置的吗?”
“这得问季老师了……不过,你要是想换我可以打电话给他,他请了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数学老师浅尝了一口茶水,又问:“你想坐哪?”
关小禔想了一下,还是不能祸害别人,“有人是一个人坐的吗?”
数学老师眼睛一亮,“你想和容程坐?”
容程是谁?
关小禔刚想开口问,数学老师就像连环炮一样,“可以可以,我马上和季老师说!”
“……”
数学老师打完电话,笑吟吟地和关小禔说:“他答应了。关小禔,你是第一个说要和容程坐的!”语气欢快,就差没说‘恭喜恭喜’了。
关小禔不怎么欢快,他感觉自己进了贼窝。
数学老师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和他说:“关小禔啊,你和容程坐了以后,替老师观察观察,他一直很少说话,怕有人欺负他。”
关小禔觉得莫名其妙,不过听老师这么说来容程一定不是个事儿逼,越想越满意,关小禔握住数学老师的手,郑重其事地回答:“好的老师,我一定会帮助同学的!”
数学老师看向他的眼神里顿时多了几分赞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