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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累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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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静采摘樱桃和山杏拿去卖,已经赶了三次集了。不仅圆了妹妹的心愿,还顺便给春光也买了一双白鞋,小家伙穿上了新鞋,乐得直蹦,说再上体育课,准能跑个第一。春静还用自己挣的钱买了点儿肉,让全家人改善了一次生活,把剩余的钱都交给了爸爸。
后山的樱桃树和杏树倒是不少,可没几天也就所剩无几了。低处已经没有什么可摘的了,只有高处还有一些,春静只能爬到树上去摘。
响晴的天儿。太阳很大,也很闷热,只摘了半筐,春静忽然感觉头有点晕,眼前一阵阵儿的发黑,春静急忙滑下了树干,拔了两把青草盖在筐上。
春静挎着筐来到自家的田头。这几天疏于管理,地里已经长了不少杂草,好在黄豆苗长势喜人,已有半米来高了,打满了淡紫色的小花苞,眼看着就要开花结果了。
“春静啊,又来摘杏啦?”
循着声音看过去,是天民妈妈在和春静打招呼。她正和天民在自家地里拔草。
“哎!大娘,你也来啦?”春静礼貌地回道。
“啊,我寻思顺便给猪薅点儿菜,俺家老母猪要下羔子了,一天天可能吃啦。”天民妈妈直起腰身,拍了拍手掌上的土。
“哦,大娘真能干。”春静懂事地赞许道。
“再能干也不如你呀,小小年纪还知道做买卖挣钱。”天民妈妈笑眯眯地看着春静,心里满是欢喜,“你妈真有福,养了你这么个懂事的好姑娘,将来要是嫁了人,也准保是个会过日子的好媳妇儿。”
春静有点不好意思,低头抿嘴笑了笑,道:“我也是没办法啊,我爸身体不好,我是老大,我得帮我妈挣钱养活家呀。”春静放下手里的筐,弯腰拔豆地里的杂草。
“唉!你们家也真是不容易,你一个小姑娘,倒成了家里的顶梁柱了。”天民妈叹道,脸上现出同情的神色。
“明儿又是集了,今天摘多少杏啦?”一直没说话的天民问道。
“就半筐。太高的地方我也够不着呀,也就能卖最后一个集了。”说到这,春静不禁情绪有些低落。
“嗯,也是,有多少也架不住大伙儿霍霍,可谁也没想着还能拿集上去卖钱,还是你聪明,跟我们不一样。”天民赞许道。
“我也是等钱用,除了这,我也想不出来别的招了。”春静答道。
春静拔了两条垄,感觉还是昏沉沉的,直冒虚汗,急忙走到地头儿,拎起了筐。“大娘,你们再干一会儿,我先走啦 。”春静有气无力地冲着天民妈说道。
“啊,回了呀?春静?”天民妈站起身。
“嗯,我有点儿头晕,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先回去了。”春静道。
“啊,那就赶紧回去吧,别太累了,干活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要不,让天民送你回去啊?”天民妈关切地说道。
“不用,没事儿,我自己能行。”春静挎着筐走出豆地没多远,就忽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双腿发软,“噗通”一声,整个人栽倒在地,半筐杏子骨碌碌洒了一地。
“哎呀!春静!怎么啦?!快!快!”天民妈急的语无伦次。
说时迟那时快,天民几步冲到了春静跟前,轻轻扶起她,见春静双眼紧闭,脸色苍白,不知如何是好。
“春静!春静!醒醒啊!你怎么啦?孩子,快醒醒。”天民妈也赶到了跟前,拉着春静的手,急切地叫道。
“妈,你说她能是中暑了不?”天民问道。
“不知道啊。你说这可咋整啊?唉!”天民妈很是焦急。
“妈,”天民看了看春静毫无血色的脸,“要不我把她送镇里医院看看吧,万一得了啥病,别给耽误了。你回家告诉她爸她妈一声,我先送她去医院。”天民双手用力抱起了昏迷不醒的春静,把她放到了马车上,扯开缰绳,赶着马车疾驰而去。
“儿子!你自己加点儿小心啊!”天民妈不放心地叮嘱道。
等景才和玉芬急匆匆地赶到医院的时候,春静已经被送进了急诊室。周天民急的满头是汗,在走廊里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
不一会儿,急诊室的门开了,春静被推了出来。
“怎么样啦?闺女?”
“怎么样啊?大夫?到底是什么病啊?要紧不?”
三个人一拥而上。急切地问这问那。
“别急,别急,不要紧的,就是暂时性休克,低血压,还有点儿贫血,没太大问题,住院打两天点滴,好好休息几天就好啦。”医生是一个中年男子,态度很是和蔼,“先把孩子送病房输液,你们赶紧去办手续吧。”
“哎!哎!谢谢大夫了,谢谢。”谢别了医生,景才准备去办手续,掏了掏兜,只有几十块钱。“这点儿钱,够吗?”景才为难地看着玉芬。
“不知道啊。”玉芬翻了翻自己的口袋,“出来的急,我也没带钱啊。”
“我有,我这儿有点儿钱,我去办住院,婶儿,你和我叔去病房吧。”天民说着,一阵风似的离开了。
镇里医院的病人不多,春静住的病房是四人间,却只有春静一个病人。
景才坐在病床前,扶着春静打着吊针的手臂,看着沉睡中的春静,不禁潸然泪下。
“这几天天儿热,我让她少干点儿活,别去卖杏儿了,她偏不信,天天往外跑,看看这不就累倒啦。”玉芬埋怨道。
“你知道个啥?!她天天往外跑,是不愿意在家听你唠叨!你还好意思说!”景才瞪了玉芬一眼,抢白道:“这孩子,她是心里有火呀,她一心想念书,想考大学,唉!这孩子心里苦啊。是我这当爸爸的无能,怪我。都怪我呀。”景才懊恼地顿足捶胸。
“叔,别这样,叔。”一旁的天民劝慰道。
“景才,一会儿孩子们就该放学了,咱俩得回去一个人给孩子做饭啊。”玉芬嘟囔道。
“那你回去吧,我不回去,我要在这儿守着我闺女。”景才眼泪汪汪地说道。
“那你一个人能行吗?”玉芬有点儿不放心。
“没事儿,婶儿,我陪我叔在这儿,你放心吧。”天民接口道:“回去跟我妈说一声,就说我陪叔在医院,让她别惦记。”
“哎呀,那可就麻烦你了,天民,这可让我说啥好呢,这住院费还是你给垫的呢,等回家婶儿就把钱给你啊,孩子,谢谢你啦。”玉芬感激地说道。
“不着急,婶儿,只要春静没事儿比啥都强,你回去吧,婶儿,路上慢点儿啊。”天民送玉芬出了病房。
天民陪景才守在病房,一会儿叫护士换针,一会儿又去接开水,照顾的很是周到。
春静睁开眼睛,第一眼就看到周天民坐在床前,不由得一愣。再看见坐在他旁边的爸爸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不禁有些疑惑,虚弱地问道:“爸,我这是在哪儿啊?”
“哎呀,闺女,你可醒了,你吓死爸爸啦。”景才见春静醒过来,兴奋地叫道,“现在感觉怎么样了闺女?没事儿吧?”爱怜地抚摸着春静的头,关切地问道。
“嗯。”春静点头应道。
“这是镇里医院,刚给你挂完吊瓶,大夫说你血压低,贫血。你在地里晕倒了,多亏得人家天民把你送医院来了。”景才解释道。
“哦,谢谢。”春静点头向天民致谢,四下里看了看,小声道:“爸,我渴了。”
“哎,等着,闺女,爸这就给你倒水去。”景才刚要动身,天民就已经倒了一杯水,端到了跟前。
春静刚要起身,景才急忙制止,“别动,闺女,爸喂你。”景才接过水杯,一勺一勺地喂给春静。
春静看着守护在跟前的爸爸和天民,心里有一种莫名的幸福与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