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V. 十字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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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新皇之后，两人再也没能有独处的机会，Peter心不在焉地接受了无数神父的祝福，就因时间紧迫不得不直接踏上归程。
与早上准备的不告而别截然不同，午后，Tony率领着教皇国众人前来相送。
Peter头上戴着华丽威严的皇冠，手中的剑被圣水洗涤过，身披的红色披风乃教皇亲赐，已经俨然是被认同的新皇打扮了。
Tony朝他微微颔首，低声祝福：“祝陛下一往无前，上帝与您同在。”
Peter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手指在隐秘处不舍地勾了勾Tony的衣袍，这才颔首回应：“愿主垂怜。”
Ned驾驶着马车扬尘而去，Peter掀起绸帘往后看，梵蒂冈宫在他的视野中迅速缩小消失，正如他六岁时坐在先王的马车中看到的场景。
但冥冥中他总有预感，这并不是一次离别。
Tony为他备下了最好的马，回程的行驶速度快了许多，比预料中还要早回到了凡尔赛。
不出Peter所料，同叛军的抵御尚在城外，他同Ned翻越围墙，径直跑向了May的殿内。
“Peter！”May依旧穿着白色的长裙，脸色看上去憔悴了很多，她在看到Peter的身影后便急切上前，将自己抚养长大的孩子紧紧抱住，“你可算回来了，我一直很担心你。”
她松开怀抱，打量着Peter头上的皇冠，眼神渐渐安定：“听说教皇冕下替你加冕了，叛军如今已经有人产生了动摇，我想我们一定能度过这次难关的。”
Peter安抚地冲她笑笑：“不用担心，我会做好一切的。”Tony已经给予了他一切权威，接下来的路，得靠他自己走。
Peter召集了城内所有的军队，众人在看到他的皇冠后都纷纷俯首臣服。
May帮他披上银质战甲，Peter站在台前，镇定的神色冲淡了脸庞青涩的轮廓，他目光威严，拔剑挺立的模样与千古以来被赋予“凯撒·奥古斯都”之名的帝王们如出一辙。
“我，神圣罗马帝国之新皇，Peter Parker在此宣誓，我将带领我的子民驱除黑暗邪祟之人，守护神赐予的安宁和平不被破坏。背叛神旨的宵小尚在城外猖狂，我将带领我的子民将之镇压，以振帝国威名！”
Peter将剑用力刺向地面，刃尖同岩石相抵发出铮然声响。
台下的军队以长枪重重笃地，眼中的信仰被新皇点燃，喊道：“神佑吾皇！”
“我将谨记身为罗马皇帝的荣耀，带领帝国一往无前。如果征服便是神的授意，那么我们将作为最虔诚的信徒，将之实现！”
北风呼啸而来，将印有双头鹰的明黄旗帜吹得展开。
Peter在风中执剑傲立，看到他的军队，他的子民同时跪下，看向他的目光敬畏如信徒，齐齐高呼：“神佑吾皇！”
城门轰然打开，身穿银甲的Peter骑马位于军队正前方，凝视着远处黑云压城般的叛军军队。
叛军的数量远胜于凡尔赛守城军，但比起忠诚和正规，叛军不堪一提。
Peter深深吸气，用力将缰绳勒起。他身下的骏马长嘶，高高扬起前蹄。
Peter举剑指向天空，喊道：“帝国万岁！”
虔诚跟随的军队齐声大吼：“帝国万岁！神佑吾皇！”
明黄的双头鹰旗猛地展开，Peter率领着守城军在护城桥上疾驰而过，与身着暗甲的叛军正面交锋。
长枪挑刺出道道热血，散发着寒光的利剑相撞迸发火花。呼吸声，嘶吼声，刀剑割裂皮肤的裂声交杂在一起，从人体蒸腾出来的水汽弥漫成雾。
有人拿匕首划伤了Peter的战马，在战马垂危的痛呼中，Peter决然下地，扬剑刺向对方。
“保护新皇陛下！”他身边的守城军大喊，而下一秒，敌人的长枪就挑穿了他的胸腔。
Peter看得目眦欲裂，咬牙攻向那个尚在得意邀功的叛军，将他的头颅狠狠斩下，溅到他脸上的鲜血将他衬得如同凶神。
周围奋战的士兵们见状都静了一瞬，而后守城军中迸发出狂热的呼喊：“誓死追随新皇陛下！”
守城军士气大增，不顾刺向自己的武器，朝着叛军深处攻去。
而被包围在叛军中央的首领微眯起眼睛，手轻轻一扬，身后更多的叛军朝着守城军攻来的方向围来。
Peter瞳孔紧缩，连忙下令：“撤退！”
可一切已经太迟，叛军层层叠叠地将守城军包围在中央，盾牌筑成围墙，长矛是所向披靡的利器，而守城军则是被围困的猎物。
Peter被保护在最中央，外围的士兵不时传来闷哼和痛呼。Peter心痛得无可复加，却又一时想不出脱离如今困境的办法。他仰头看向城墙，May捂着嘴安静注视着他，泪水汩汩而下。
“这里不应该是终点，绝对不是。”Peter一遍又一遍对自己重复，撑着面前士兵的肩膀跃出，朝着外沿的叛军攻去。
密密麻麻的长矛划破了他的脸颊，尘土，血液和汗水混杂着渗进眼眶，像撒了一把针般传来绵绵密密的疼痛。
他面色不改，双手反握剑柄狠狠刺下。
与此同时，丘陵上传来悠长的号角声，身着银色护甲的军队在矮坡上现出身形，黑底的旗帜立杆而起，白色的十字图腾赫然显现。
Peter身边有士兵喃喃道：“那是……十字军？”
身披猩红披风的熟悉身影立于十字军骑士最前方，华丽的权杖高举于顶。
Peter在这一刻终于红了眼眶。
教皇令下，胸前皆带着十字标志的浩瀚大军自丘陵攻下，势如破竹地撞进了叛军的阵营。盾墙豁然被破开缺口，Peter当机立断，带领守城军突破了围堵，再次同叛军厮杀在一起。
Tony骑马立于高处，注视着奋战中的新皇。
在翡冷翠脆弱哭诉的年轻人已经消失不见，刚被加冕的帝王就像破空降下的雷霆，让人无法正视其威严。
Tony想起十五年前初遇Peter的时候，孩童饿得面黄肌瘦，颤巍巍地站在他面前，不卑不亢的眼神令他驻足。于是他为孩童赐名为Peter，取其岩石般坚韧之意。
从那天起，他就坚信，这个孩子绝对不会庸碌度过此生，他会有一无所有的时候，也会有荣光加身的时候，可那磐石般的灵魂却会永久不变。
叛军尽伏诛，新皇满身尘土与血迹，疲惫地穿过庆赞帝王盛威的人群，来到教皇的面前虔诚跪下。
在一片“新皇万岁”的高呼声中，Peter抬首，眼中满是清澈又禁忌的爱意。
他说：“求你垂怜。”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V. 十字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