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IV. 天赋皇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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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ter擦拭了一晚上自己的剑。
他脑海里不断推算叛军的行进时间，明日一早他就会启程，马不停蹄地赶回凡尔赛，站在自己的子民前方，为守护王国而战。
也许也是，他的最后一战。
Ned在一旁收拾东西，问他：“您会和教皇冕下告别吗？”
Peter想起了在翡冷翠的那个吻，掩饰性地低下头：“不，不会，我想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
Ned怀疑地看着他：“你们昨天……”
“好了，你收拾完了我们就要启程了，时间很紧的。”Peter连忙打断他，将自己已经光洁如新的剑安置入鞘。
他站起来，透过琉璃窗看到了泛起鱼肚白的天际。风雪已经停了，空气透彻如水，能够在暗蓝的黎明中清楚看到矗立静默的康斯坦丁教堂。
Peter最初的记忆始于这里，后来去了弥漫花香的凡尔赛，再后来，他又回到了这里。简直像一次又一次的轮回。
“Ned，我们该走了。”
他握紧了腰间挂着的剑，转身打开了门。
“这么早要去哪里？”熟悉的声音让Peter惊得睁大眼睛。
Tony像是也一夜没睡，竟然还穿着隆重的正装，披着的猩红披风不是平常的那一件，丝绒边缘用金线绣成了华丽繁复的图案。
Peter只好拙劣地转移话题：“您怎么穿得这么隆重，教皇冕下？”
“昨天非要叫我的本名，现在又叫我教皇冕下。”Tony有些不满地低声说了一句，忽而又拔高嗓音，说道，“既然你已经准备好了，那么接下来的仪式我们可以提前到教堂进行准备了。”
“准备什么？”Peter莫名其妙。
Tony走上前去，扯下他肩上的包袱，眼里满是笑意：“准备你的加冕仪式，我的新皇陛下。”
直到来到教堂门口，Peter都没回过神来。
“我以为您已经拒绝了我的请求。”
Tony打开大门，朝他伸出手：“我可曾有一次拒绝过你的请求？”
Peter想了想两人的每一次见面，似乎Tony对待他一直都是格外纵容的态度，不论他说出什么孩子气的请求，Tony最后都会照办。
他从来都不会说“我答应你”，但是他从来都会真正做到。
Peter只觉得自己的整颗心脏都被眼前这人放在手心里温和揉弄，本以为已经交代清楚的感情又要忍不住磅礴宣泄出来。
他眨眨酸涩的眼睛，退后两步：“不，这样的要求太过了，我不想再给您添麻烦，让我回去吧。”
“Peter，说出的话就要有做到它的决心，你在这里退缩，我才会觉得你变得懦弱。”Tony站在早已铺好的红毯上，伸手的动作不变，“现在决定权在你，是现在就走，还是走过来牵住我的手？”
Peter紧张得浑身都在微微颤抖，Tony的话里有种奇怪的寓意，结合昨日两人的吻，Peter不可抑制地想到了其他的地方。
但现在的确是真正需要做下决定的时刻了，拥有教皇加冕的国王，不论是否与先王有血缘关系，都是被上帝认可的皇室，那么在叛军前来时，他就更有护城的理由，反倒是叛军显得名义不正了。
这对于他来说是极有利的局面。
Peter稳定心神，走上前去握住了Tony的手。
两人缓步在红毯上前行，高台上的管风琴奏响，空荡的教堂内，音乐声舒缓如祝福。
Peter偷偷瞥向Tony的侧脸，看到他神色肃穆，深邃的眼睛庄重注视前方。他的手臂有力，稳稳托着Peter的手，完全不像是高高在上的教皇，反而更像是忠诚的骑士，或者可靠的爱人。
Peter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收回了视线，心里又像恶魔作祟一般侥幸地想：“他是不是跟我有一样的想法呢？”
不等他细想，红衣主教纷纷入场，为首的两位主教一位拿着教皇权杖，另一位托着华丽皇冠。外边天已经彻底亮了，Peter看到教堂前的广场上人头攒动，甚至还在人群中看到了瞠目结舌的Ned。
他在提出请求时几乎没抱有期待，可在他不知道的地方，Tony却为了他的请求奔波布置好了一切。
两人已经走到了红毯尽头，Tony松开手，接过主教手上的权杖，坐上了高台的位置。
Peter见状自然明白，朝着Tony虔诚行礼后，单膝跪在了石阶前。
红衣主教分布两侧，教堂内的烛火全都被点亮，Peter抬眼，看到了Tony在万丈光芒中英俊的面庞，宛如神祇。
管风琴的演奏停止，门外的人群鸦雀无声。
Tony高傲昂首，将镶嵌着红宝石的权杖高高举起：
“君权神授，Peter Parker, 东法兰克王国先王Ben Parker之子，我代表上帝赋予你至高无上的权利。自今日起，你便是被上帝祝福过的新皇 ‘罗马皇帝’，将会率领你的子民，驱除黑暗邪恶之人，建立起属于你自己的国度——神圣罗马帝国。阿门。”
Peter惊讶抬眼。这不是他的本意！他只是想为国家平乱而已，可按照Tony的宣词来看，他将不仅仅是新的一国之君，他统治的也将是全新的国家。
Tony像是没有看到Peter惊疑的神色，声音放低：“现在，我将代表上帝为新皇Peter加冕。”
他从红衣主教处接过皇冠，稳稳托起，然后他缓步走下台阶，长长的披风在石阶上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在Peter的面前站定。仪式已经进行至此，Peter就算满心疑问，也不敢在这个节点让Tony难堪，低下头去，让Tony将微沉的皇冠戴到了他的头上。
教堂外欢呼声和教堂内的风琴声一齐响起，所有人都在鼓掌庆贺新皇的诞生。新皇被赐予了久违的“罗马皇帝”称号，他将会带着上帝的祝福，再次开启征服异己的强权时代。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IV. 天赋皇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