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煞气很重》咸咸的小主

8、准备调查

　　苦逼的早起，曾一度让朱明有一种“我快要猝死”的错觉。半醒未醒地被床下室友窸窣的起床声逼迫着睁开眼，意识乖巧自觉地给自己洗脑：“两眼一睁开始竞争！”；身体却很诚实地沉迷在暖被的丰乳肥臀之中，无法自拔。

　　是尊重本能最纯净的向往呢，还是铁面无私地否定一切安逸享乐主义呢……没等朱明反复纠结出结果，一根棒子早就敲在朱明的床柱子上，发出的刺耳的声音直接让朱明从床上跳起来想打人。

　　“猪头，好起来了！”下面的姜晨日常负责“人肉闹钟”角色配演，一棍子下去教朱明做“优良早起好学生”。

　　“最近校领导会检查班级晨起，你可是我们班的拖拉份子，班主任让我监督你，要你近几日来保证打铃前踏入教室。你再不配合我下来，我可要喊方杏上来拽你啦。”床下的姜晨表现得比往日叫醒朱明更加积极，叉着腰，全身上下都全副武装好，就差抬脚走人了。

　　朱明晕乎乎地上身起来，用撇撇嘴这种弱势的表情来表达不满。姜晨起床特别“关照”朱明，起床声音巨大，刷牙洗脸放盆子开柜子，乃至拖鞋在地面上的摩擦（不知道是不是朱明的错觉，每次早上姜晨走到朱明床边的脚步声会突然放大数倍），声音都是被精心设计过，不怕声音有多简单粗暴，就怕不能吵醒朱明。

　　朱明知道，姜晨以前都是象征性地催完之后就自己走人跑去食堂吃饭了，所以朱明回了一句“哦，会起来的”之后，就保持着上身垂直于床面这种具有掩饰性的姿势，假装自己醒来了，实则头垂着，眼睛闭得实实的，又梦回周公去了。

　　所以，姜晨去厕所洗了个苹果之后，回到宿舍里，就看到到这一幕……

　　“胖子！上猪头他床！”姜晨一声令下，方杏胖子得令，二话不说，雄赳赳气昂昂地双手攀着踩上梯子。

　　朱明的瘦板床剧烈地摇晃，并伴随着“嘎吱嘎吱”的悲鸣。朱明睁开眼，就看到方杏肥硕不可侵犯的大手攥紧自己的被子角，只听得“哗——”一声，自己就光溜溜地被暴露在冰冷的空气之中。

　　“卧槽——”

　　印满小黄鸭的裤衩被耻辱地暴露在众人的焦距下。如果有人对“小黄鸭”感兴趣的话，会认出那是限量版小黄鸭男士裤衩。用闪爆狗眼的荧光黄做底色，配上乌泱泱的小黄鸭形象。当年出售这绝版裤衩时候，就丧心病狂地打着怀旧童年的主题，旨在打造戳中老顾客泪点的反差萌。
　　在下床的时候，朱明能感受到屁股上明显的灼热感。

　　“胖子，你笑什么！”下床后，朱明看到方杏嘴角要笑憋笑的抽搐，愤恨地瞪着始作俑者。
　　“那个——今天我值日，我先走啦！”方杏一溜烟地跑路了，一会儿，走廊转角发出方杏死憋已久的爆笑声。

　　朱明默默地扶额。一世英名毁在一条看上去是有那么一点奇葩的裤衩上了。

　　“你上床的时候不是穿了条普通的裤衩吗？怎么睡醒来就换了一条？”姜晨捂紧了嘴，勉强压住冲动。

　　朱明轻蔑地刮了姜晨一眼，“我穿着它才能安心睡觉，不穿它我失眠，怎么啦，不可以啊？你笑个屁/眼啊！你再笑啊！小心我锤爆你狗头！”

　　看着朱明穿着一条毁人设的黄鸭裤衩，一边像一只炸毛的小狼狗张牙舞爪地做最后的挣扎，姜晨表示：朱明怎么可以这么可爱？！简直是犯规啊！_(`」∠)_

　　尽职尽责的学习委员姜晨分外“贴心”地监督朱明起床流程，并发现了令人吐血的朱式洗漱的步骤：在姜晨灼热的注视下，朱明从自己柜子里拿出一条前面后面都穿出破洞的紧身内裤，并习以为常地在浴室里换好（姜晨：沃日！这么破！你怎么不买新的！不怕漏吗？！ 朱明：鸡儿小，看不出来~ 姜晨：……）。朱明刷牙不用牙刷，直接挤一点牙膏塞嘴里，然后含着一口水（姜晨：天！你不用牙刷怎么刷干净牙齿啊！ 朱明：用灵活的舌头啊~ 姜晨：……）。好在朱明还会洗脸，掬一把自来水，往脸上一扑，袖子一擦，算是完成了（姜晨：……）。

　　姜晨被朱明一套“节省物资”的早起程序整出内伤，嘴中一口陈年老血欲吐忍吐。在姜晨费劲全力吞下之时，无意间瞥到朱明柜子角落一堆散发“幽香”的袜子，老血还是二话不说地吐通透了，吐得还格外神清气爽。

　　这样一对比，那条黄鸭裤衩还不算是超出人类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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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上教学楼楼梯口的朱明和姜晨，不约而同地将目光瞥向拐角处熟悉的厕所间，然后见鬼了一样把头一扭看向别处。没错，那边的厕所间正是前几个星期前的晚上，朱明和姜晨撞鬼的那间。

　　姜晨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右手。撞鬼的第二天早上，手上猩红的血迹消失不见了。

　　撞鬼的那天晚上，他们两个在慌乱之下，朱明不小心把那包泡面遗落在厕所里。第二天，两个人为了证实昨天晚上的一切不是在做梦，还壮着胆子去了一趟厕所。在厕所的一处角落，找到了朱明那包被揉捏踢踹到不成形状的泡面。

　　白天，厕所间毫无异样，只是旁边的女厕所因为闹出了人命，即使现在已经修好了，却根本没有女生敢去那边上厕所。旁边的男厕也就寥寥无几几个成群结队的男生敢去。

　　就像那些脑残的国产鬼片的桥段，死里逃生的主角不会因为鬼的出现而感到恐惧，反而会去思考各种最后导致花样作死的问题：“为什么会出现鬼？”、“这只鬼生前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这个鬼是对厕所有什么情结吗？”、“这只鬼生前也是人吧，那它是怎么死的？”……

　　撞鬼的第二天，共同经历生死的隔壁班同学崔浩元就屁颠屁颠地跑到朱明的寝室，跟朱明和姜晨讨论：这只鬼的来历。

　　姜晨：“否晓得。”

　　朱明：“请停止你刨根问底式的作死。”

　　方杏胖子：“……啥，昨晚你们遇鬼啦？！这么刺激！”

　　朱明、姜晨：“……闭嘴！”

　　崔浩元照顾了一下还不知来龙去脉的方杏胖子。方杏一脸认真地听完，然后发表了一个极其不认真的话：“唬谁呐，这个世界怎么可能有鬼呢？难道是上古封印被邪魔突破了？妖神出世了？”

　　崔浩元一本正经地扫视了一下他们，“总之，这件关乎人命的事肯定是要了解清楚的。我们现在把遇鬼的事情告诉班主任，他们也是不会相信的。他们听到后的态度，就像这位方杏同学刚才的表现。它之所以被归结为灵异事件，是因为根本没有直接证据表明它的真实存在。”

　　朱明对昨晚的事件还心有余悸，“把昨晚的事当做没发生过不行吗？只要我们以后不在晚上去厕所间，就不会触发灵异了，是不是？再说了，查能查出什么来？我们只是高中学生，不是灵异大师。我们涉及深了，说不定小命要丢进里面去了。”

　　方杏看向朱明的眼神里写满了“胆小鬼”。朱明狠狠拍向方杏的头，“要是昨晚你也去，你准跟我一样。”

　　这时候就体现出姜晨学霸发散型思维方式：“要说联系，我猜这跟隔壁的女厕有关。崔浩元，你不是说昨晚遇到的鬼是女鬼吗。一般来讲男厕怎么可能有女鬼出现，按常理，男女有别，男厕出男鬼、女厕出女鬼。要是男厕有女鬼出现，也不是无缘无故的。”

　　朱明表示强烈反对：“也许这个女鬼有偷窥癖，是个色鬼。你这种讲法太过于常规化了吧，而且女厕又不是女鬼的专属，你怎么知道鬼还在乎性别？它特么连□□官都没有！”

　　崔浩元对姜晨的话表示赞同，点点头表示双重肯定：“我跟你想的一样。其实早就听说过你们班那个韩羽同学无缘无故地死在厕所里。这件事过去快一个月了，死因都还没有查清楚。我想昨天的鬼魂可能是韩羽同学的怨灵，她可能在向我们提示些什么，希望我们帮她沉冤昭雪。”

　　一旁基本智商在线的朱明听不下去了，他推了推眼前那两个沉浸在自己思维之中的人，“等等等等，你们不会认为昨天晚上那个女鬼是韩羽吧？！我们差点就把命都交代在那里了，它一点都没有同学之间的温婉尔雅啊！”

　　一旁的姜晨温和地给炸毛炸开花的朱明顺毛，“你难道没有听说过水鬼吗？那算得上是传销组织的鼻祖了，要拖下一个人代替自己才能得到解脱。你要体谅一下韩羽同学的迫不得已啊。你忍心让你的好同学在厕所经历轮回吗？这时候是不是要挺身相救？”

　　朱明觉得眼前这朵黑心莲花是要祭出自己来获得大团圆。出于对生命的热爱，朱明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要查明真相你们去，我等你们回来好了。”

　　崔浩元秉承“欲做大事，煽动人心”的宗旨，对朱明就是一顿洗脑。朱明表示不为所动。姜晨凝视了一下朱明，对崔浩元诚恳地说：“他梦到鬼尿过裤子。带他一起去调查似乎难为他了。要不就随他吧。”

　　在姜晨的激将法之下，朱明还是被套路套住了。

　　方杏胖子身为局外人，没有参与。其他人相约一个星期后，等做足了资料准备，去韩羽出事前几天住的出租屋去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