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煞气很重》咸咸的小主

9、诡异的租房

　　朱明很想知道，原本好好的国庆长假第一天，为什么要去探究“与中国社会主义价值观违背”的鬼神。国庆节应该有国庆节的样子啊。就像端午节宅在家里一边吃肉粽，一边缅怀伟大的屈原赏赐后人一段宝贵的假期一样。国庆节不是应该怀揣着对社会主义的高度向往，沉浸在令人愉悦的科学技术新时代之中吗？说好的建国之后不能谈鬼神的！此刻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给科学打脸啊！

　　朱明茫然地来到三人约定好的地点，茫然地跟着姜晨崔浩元两个，在小胡同里七拐八拐拐进了一栋不起眼的民宅。这就是韩羽租住的地方。

　　那栋民宅看上去是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建造的模样，发黄斑驳的墙皮大量剥落，露出里面的红砖。那个年代的厕所都是建在露天的，常常能闻到屎尿的气味在四周散发。刚转角，朱明就看到一个中年油腻大叔在露天的小便池里撒尿，男人听到人的脚步声并没有遮掩，而是朝他们三个猥琐一笑。到处是霉菌陈旧的气味，很难想象这里居然也有人住。

　　现在是中午，太阳光最耀眼的时刻。但是房子楼梯口里面黑漆漆的，向外面吹来凉飕飕的阴风。姜晨居然夸张地点开手机的手电筒模式，往里面照了照。

　　楼梯边有一个小小的窗口，里面一个胖女人晃悠悠地抬起头，叫住了正往楼里面走的三人：“你们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崔浩元事先做好了准备，所以他探出了个头，“你是房东吧。我们是里面一个租户的朋友，朋友要我们帮她打理些东西回去。”

　　房东胖女人有点斗鸡眼，看人带了点萌。“你们是谁的朋友？叫什么名字？”

　　“韩羽。”崔浩元说。

　　房东胖女人愣了愣，然后弯腰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枚钥匙，“喏，这是你们要的房门钥匙。”

　　崔浩元走过去接住钥匙后，胖女人倒头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三人走上楼梯。

　　朱明对眼前的一番操作表示吃惊：“这么容易？！难道这里没有被警察封锁住吗？我们不是应该先色/诱加掩护吗？这不仅允许进，还附带钥匙的增送啊！”

　　姜晨：“说不定警察还没查到这里呐。”

　　崔浩元仔细地看着钥匙，若有所思：“我都能找到的地方，警察肯定已经来过了。话说这个房东心好大，死人租过的屋子都还敢继续租下去。看到房东的态度了吗？听到韩羽两个字居然这么淡定。我以为她后面还会说‘韩羽不是去世了吗？’的话。”

　　走在最前面的姜晨突然停下来，拍了拍后面两人，“你们看，门那边贴了黄条子，说明这里被警察封锁过。韩羽是住在这间的吧。”

　　“对，没错，就是这间。”崔浩元上前比对了钥匙上标注的房间号，然后开锁推开门。

　　一股一言难尽的霉臭味扑面而来，熏得三人面部严重扭曲。

　　“来这里我就纳闷了，韩羽怎么会来这里租房子，不是应该去酒店吗？”姜晨捏着鼻子问。

　　“你以为人家向你一样，是大老板家的少爷吗？人家勤工俭学省吃俭用，这里一天就三十块，便宜。大酒店住一个晚上就三百块。我调查过，韩羽出去住了半个月。像是酒店的消费根本负担不起。”崔浩元从口袋里掏出一副口罩套在脸上。

　　朱明沉默地走进去。

　　屋子里的东西很少很空，墙壁上贴着黄色的旧纸，空气又闷又湿。

　　“我们分头找找有什么价值的东西，比如笔记本或者手机之类的，”崔浩元开始现场指导，“我在大厅里找；姜晨，你去那边的小房间里找；朱明，你去姜晨对面的两间房间里找找。”

　　朱明走进其中一间卧室一样的屋子里，床底床上都搜罗一番，除了旮旯里长满灰尘的女性内裤，啥都没发现。朱明无意瞥见窗台上放了个破旧的笼子，里面装了三只翻肚皮的死老鼠。
　　隔着铁笼子，朱明往里面用手戳了戳老鼠的肚子。“吧唧——”一声，有什么黑兮兮的油状液体从老鼠的毛下面冒出来，一阵恶心的腐臭散发出来。看着手指上黑色液体，朱明吓得退后几步。他赶紧跑去厕所洗手。

　　厕所那边是姜晨在翻找。厕所间是封闭的小空间，灯特别昏暗，还时不时停跳。按尿性，这种地方最招鬼。朱明看到姜晨蹲在那马桶边，拿着相机拍照。

　　朱明洗完手疑惑地问：“你干嘛呐？给马桶拍照不怕拍到鬼影啊？”

　　姜晨抬头看到朱明，忙拉着朱明一起蹲下。姜晨给他看相机里现在呈现的画面：马桶里的水是干净透明的，但是你肉眼望去，马桶下面的水是有些暗红。朱明拿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模式往里面一照，真真切切是血红一片。

　　“这是……要闹鬼的先兆？”两人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崔浩元在大厅里翻完东西，远远看到他们两个蹲在那里，便上前看情况。

　　姜晨示意崔浩元往马桶里看看，崔浩元不解其意，“咋？马桶怎么了？不干净？冲水啊。”说完手就往冲水的按钮一按，拦都拦不住。

　　冲马桶的水流出了暗红的血色，并且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开始越来越多。三个人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弹开厕所间。血水最后从马桶里面溢出来，淌满整个厕所间。朱明下意识就是把厕所的门关紧了，不让血水流出来。

　　刚才的事把三个一米七八的汉子吓得大气不敢出，个个额头上流着大把的冷汗。

　　朱明瑟瑟发抖：“刚才是血吗？”

　　崔浩元稳如泰山：“可能是水管老旧，流出了铁锈的颜色吧……”

　　姜晨满脸黑线：“那你刚才干嘛那么激动？”

　　崔浩元淡定解释：“我看你们都出来了，我就跟着你们出来了……”

　　三个人紧盯着厕所的门，两两紧贴地挪去了大厅。大厅空旷，好过狭小局促的空间，大厅会给人一种宽心的错觉。

　　接下来就是汇报寻找情况。

　　朱明只在卧室的窗台前发现了关死老鼠的笼子；姜晨全神贯注在观察刚才的马桶，啥都没发现；崔浩元倒是在大厅里找到了值得注意的东西，一瓶堕胎药。

　　接下来就是三个男生的一顿非常合乎逻辑的脑补：

　　韩羽童鞋怀孕了，肚子一天天大起来。为了不被人发现，所以在这里租了房子住在这里避人耳目，然后在这里自己服下了堕胎药企图堕胎。马桶里的血水可能是堕胎时候胎儿堵塞所致。
　　朱明一敲拳头，“所以厕所的血水弥漫不是闹鬼，而是胎儿的堵塞！卧槽，刚才被吓得半死。”

　　姜晨也是松了一口气：“既然是堵塞，那我们再去厕所看看。”

　　朱明去开门。一推门，朱明呆掉了：这里是……厕所？！

　　只见眼前的小小空间，马桶、浴帘、喷头、架子统统不见，只有泛着波痕的血水和四面发黄的瓷砖，还有从血水上飘来令人作呕的熏臭。而且这些血水被掌控得很好，这么多，都到了能掀起小浪的程度了，竟然还没有漫过浴室与外面的界限。

　　此时此景，唯有面无表情的绝望才配得上这么波澜壮阔的震惊。朱明哭唧唧地回头望向他的同伴：“我们是不是又一次不小心踏进了异次元？”

　　头顶上的电灯泡合节拍地一闪一闪亮晶晶~三个汉子吓得僵硬地抱成一团，一刻都不想眨眼地盯着厕所里面翻涌成浪的血水。

　　有什么东西从血水里冒出来。

　　朱明、姜晨、崔浩元：“哇哇哇——”

　　这东西从小板凳大小膨胀成半个人的体型。

　　朱明、姜晨、崔浩元：“啊啊啊——”

　　那东西合乎灯泡一闪一闪的频率，从厕所里面一步步闪现出来。

　　朱明、姜晨、崔浩元：“嘤嘤嘤——”

　　当走得够近的时候，恍惚辨感觉那是个被扒了皮的小孩，全身上下血糊糊的一片，两只大眼睛瞪在外面。小孩每走一步，地上都会印出一个血脚印。

　　“跑啊！”

　　三个人慌不择路地破门而出。那小家伙怪叫一声，张开布满细小尖牙的大嘴，张牙舞爪地扑向他们。

　　下楼梯的走廊又窄又低，朱明跑在后面，又因为在楼梯上绊了一跤，慢了半拍。小家伙追在后面的速度极快，简直是武侠小说里面的飞檐走壁再现人间。它看准了时机，张开血盆大口向落单的朱明扑来。

　　朱明先是感觉有什么重物袭击了背部，狠狠地摔倒在地上。然后肩膀是一阵剧痛，大脑瞬间缺氧眩晕了一阵子。

　　“卧槽！猪头明！”头顶传来姜晨的惊呼。

　　姜晨听到身后的动静才发现怪物把朱明扑倒了，现在正趴在朱明肩头像是在咬朱明的样子。姜晨手疾眼快地操起废弃在旁边的扫帚，第一时间就是猛地甩向怪物的头部，想把朱明救下。因为姜晨下手快、准、狠，怪物吃痛，丢下朱明跑开一段距离，谨慎地蹲在那里，虎视眈眈地望着他们。

　　姜晨把朱明扛在肩上，崔浩元接过姜晨的扫帚负责断后。

　　朱明恢复了意识，摸摸疼痛不已的肩膀，那里被咬出大量的鲜血，浸湿了里面的衬衫。朱明懵懵地看着手掌上触目惊心的血迹，茫然地转头看着姜晨。姜晨眼眶里打转着泪花，强忍着惧意，反复对朱明说：“冷静、冷静、冷静……”

　　这时候姜晨比被咬的朱明还方，扶着朱明的手都在不住地颤抖，却强装镇定，拖着朱明是一阵飞快地小跑。

　　朱明往上无意一瞟，看到一双瘆人的大眼死死地盯着自己。怪物看到朱明朝自己茫然地对望，咧开了嘴邪恶地笑，一条又长又肥的舌头贪婪地舔着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