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生存法则》华裴

57、审判 第一章

　　Vampire 六道戒律，须牢记在心。
　　第一戒律，潜藏，汝皆为暗夜之子，必不可将其身份任意吐露。
　　第二戒律，杀戒，严禁彼此残杀，若有，必通过最高审判处以极刑。
　　第三戒律，责任，新初拥雏儿均听命于长亲，奉其命，行其事。
　　第四戒律，礼敬，汝当彼此礼敬。
　　第五戒律，领权，领地乃汝权责所在，凡入汝领地，当服膺汝，不得挑衅忤逆。
　　第六戒律，后裔，汝未经许可，凡私自生育皆与雏儿杀无赦。
　　我踩着延伸至厅堂的红毯，在心底覆诵着。
　　召开left hanb会议的地方是一个又大又长的厅堂，在厅堂末端，也就是正对门的地方是一处砌着七层石阶的高台，高台上面摆放着六把橡木雕花高背椅，在椅子后面的墙上嵌有几扇高而长的拱形彩绘窗棂。
　　在厅堂两侧矗立着数十根浮雕石柱，石柱旁则陈列着数排橡木长凳。
　　这时，节律不一的脚踏声自身后传来，回荡在庄严厅堂内。
　　加尔闻声反身与其打着招呼。
　　进来的约五六人，均穿一袭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而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纤细，面庞俊秀的黑发少年。
　　若依外貌来看，应不足二十岁。
　　「看来也只有这番场合才能见到您呢。」
　　黑发少年待与加尔擦肩后才住步，微扬下颌，操着稚气清脆的音线说：「呵，对于摈弃信仰的你们，我可一点都不想再见到。」
　　加尔笑着说:「夜，如此长，若没有我们这些摒弃信仰的人作陪，岂不孤寂？」
　　少年虽个头不及加尔，可气势丝毫不输任何人。
　　「你住在黑暗里，双眼被蒙蔽，可不代表他人就如同你一般······」
　　少年向我点头示意，这时才发现，他有一双炯炯有神的黑眸。
　　「哦，对了，这次会议由我代替爱德华出席会议并投掷选票，所以······在事情尚无定论之前，尾巴不要翘得的过早哦，加尔·弗朗西斯科利。」
　　加尔脸色阴沉地不再吭声。
　　或者不想令旁人看出他被高调挑衅而然生的抑郁和不甘，便挺了挺身板，嘴角牵起一抹微笑。
　　少年双手插进衣兜，潇洒的跨上石阶，坐在靠近中心石台的橡木高背椅上。
　　一阵参差不齐的脚步声自高台一侧传来，约十来人先后踏上石阶，分散开，并有选择的坐至橡木高背椅上，在他们身后皆相应站着身披黑色斗篷的人。
　　我很快就从他们之中识别出优雅夺目的以利亚。
　　就在我与高台上诸人相互对望、审视时，一道凌厉且炙烫的视线投射而来，我过身，轻而易举的便寻出那股视线的主人，一个身穿紫色长裙的女子。
　　妩媚迷人的脸庞正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我，我不识得她，但在她的目光中却能辨析出似于憎恶的情绪。
　　「您知道她是谁吗？」
　　加尔压低声音问。
　　在我摇头之后，他别有深意的说：「她是安吉丽娜，以利亚的母亲······」
　　我闻声看向加尔，那充斥着笑意的灰眸在无声的见告我，安吉丽娜是以利亚的母亲，也同是爱德华的妻子。
　　这时，一个身穿大红长袍，颈上挂着银链的男人走至高台，在清清嗓子后，便慢条斯理的用听不懂的语言陈述着什么。
　　虽听不懂，但至少还能辨析出他所讲的并不是意大利语，这时我才记起加尔在车上曾说过，Vampire密会及最高会议所用语言皆为拉丁语。
　　对我来说，使用什么语言都无所谓，反正皆听不懂。
　　在红袍男子陈述之后，我在加尔轻声提示下用自己的语言做了简述，加尔提前拟好的简述，不过我在一些微小细节上做了些改动。
　　之后我的简述被翻译成拉丁语，再由红袍男子转述给座在高背椅上的人们，接着便是他们相互间的细声讨论，而这般讨论延续了很长时间。
　　在这段等待的时间里，加尔将我引至一侧的长椅旁，待坐下后，或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光，又或者单纯为了活动舌头和喉头肌肉的生理要求，他压低声音对高台上的几人热情的作着介绍。
　　Left hand最高会议中有一席之位的共有六人，分别是撒拉、爱德华、卡利安、以利亚、安吉丽娜和撒迦利亚。
　　「卡利安不是咒凡，右手边第一个便是他，胆小又谨慎的家伙。」
　　我顺着加尔的指引，望向正在低头沉思的棕发男子，他秀眉紧锁，似乎马上将要面对他心存畏惧并极不愿意面对的事情。
　　「安吉丽娜，我们刚刚提到过的，以利亚的母亲也是最高会议中唯一女性。」
　　即便是现在，即便是安吉丽娜在与旁人讨论着，却仍目不转睛的盯视着我，而在她眼神之中，我察觉出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
　　正咬唇琢磨着，加尔又说：「左边第一个是嚣张的撒拉，他的右侧是以利亚，我想您必认识的······」
　　熟悉的名字在耳畔响起时，我终在记忆片段里牵出那抹熟悉感的源头。
　　克莱尔，没错，就在我被淬有剧毒手刺划上时，她投射而来的眼神即是这般，憎恶中又杂揉些许嫉恨。
　　「她有几个子女？」
　　我打断欲要开口的加尔，首先问道。
　　加尔在含笑看我之后，双手交叉说：「她有三个孩子，长子以利亚，次子弥迦，以及长女克莱尔。」
　　一阵唏嘘声自高台上传出，加尔轻笑着说：「撒拉的高谈阔论终引他的不满啦·····」
　　虽相隔两把高椅，身型健壮的撒拉，还是与斜身倚靠在椅背上的少年高声谈论着什么。
　　加尔望着少年的目光倒与安吉丽娜盯视我的视线有些近似，只是他将欲望替代了憎恶，妒忌掩盖了嫉恨。
　　当再看向少年时，对于他的身份我也大概猜出少许。
　　之前在洛拉斯与艾伦·加·怀特谈话中就曾提到过他，凯文·托纳多雷，暗党同盟会的领袖。
　　只是未曾想到，他竟是一个俊秀优雅的少年。
　　对于这个猜测，不久后也在加尔那里得到了证实。
　　「坐在撒迦利亚右边的是凯文·托纳多雷·····」
　　红袍男子的高亢声音打断了加尔的话，他们终对是否审判爱德华而开始表决，而方式则用他们胸前所佩戴的胸针以示结果。
　　加尔说，只有持有胸针，才暗喻着在Left hand会议享有一席之位，同时，它亦代表着在Vampire领域中崇高的地位与权威。
　　表决自左边开始，撒拉在轻抚胸针，稍作思忖后终放开了手。
　　以利亚同上。
　　黑发及肩的撒迦利亚将胸针取下，握在手中。
　　代表爱德华出席的凯文·托纳多雷，以及安吉丽娜亦同上。
　　轮到卡利安时，他拖延了许久，在撒拉的多次催促下，在多次举手抚摸后，他终犹豫的将手放下。
　　三人将胸针取下，三人留有胸针。
　　我虽不知留有胸针及取下分别代表着什么寓意，但起码知道，他们对爱德华是否审判的意见是持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