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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审判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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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阴暗原始的地域,古堡巍然矗立其间,绿松及粗壮的橡树横亘周边,先前的一抹馥郁花香逐渐散匿,只余下烟瘴透出一股潮湿和腐败的气味。
因会议休停,我才得个空闲在长廊窗口眺望远处。
加尔说,Left hanb会议决策中若出现意见相左,平票,便由遁世会来继投选票,再与left hanb会议中的票数叠加,以票数高的意见为最终决策。
「遁世会?」
「一些千年老鬼(高龄Vampire )自行组织的联盟,他们自大叛乱后抽身隐匿,不涉及同族争斗,并漠视时世变迁,只有在Left hanb最高会议无法作出决策时才会候偶然现身。」
在将视线从窗外移至我身上后,加尔又补了一句:「一些持着古老过时手段,并食古不化的老顽固罢了……」
虽嘴上这么说,可我在他的灰眸中却读到一种对未知事物的渴盼。
之后加尔又与我续聊了许多,而我只旁听,未发一语。
身处昏暝古堡之中,总使我觉得时间流逝的异常缓慢,缓慢的犹如静止一般,几次抬起左腕,又灰心意冷的放下,惯性的举措将凝结未知的悲戚情绪扩张,蔓延,直至将自己吞并。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代理人)宣告了遁世会与对Left hanb最高会议的选票结果。
虽选票与预期不同,但终局仍未超出加尔内定的范畴。
不难看出,加尔灰色眼瞳里烁着一丝狂热的神色。
「审判,今夜举行……」他重复着代理人的话,接着,俯下身再次吻了吻我的手背。
我冷哼之后便不在说什么,脊背依靠着窗,看着远处高耸壮丽的灰蓝峰峦,以及微微泛白的天际。
世间万物皆有定时,生亦有时,死亦有时,待看透,即是抽身。
我暗忖着以利亚的话,反复思量着,就在这时,一缕婉转悠扬悦耳的声音回荡在廊中。
待转过头,就见凯文·托纳多雷(以下简称凯文)已不知何站至一侧,对拦在其间的加尔说:「不用这么紧张吧?我仅是有话对她说。」
「您在这儿说,李沫小姐也能听见呢。」
凯文蔑的笑了笑,说:「你以为我来杀她?呵,若真如此,单凭你可拦不住。」
加尔耸了耸肩,说:「说的对,不过我相信您定不会做这般愚蠢之事……」
「那就别挡道。」
超出预想的结果总会使人萌生一种不耐烦的淤结情绪。
我理解,所以从容站至少年面前。
待对望了会后,凯文说:「无论是不是所预期的终局,自是神的旨意,就如您站在此处。」
我盯着他身后的艾伦·加·怀特说:「依您的意思,令他杀我亦是奉了神的旨意?看来世人皆传颂的神也并不慈悲呢。」
凯文莞尔,在将双手插进衣兜后说:「没错,人人所信奉的神未必是慈善的,我喜欢像您如此直白真诚的人,为此,我才罔顾立场站在此处对您忠言相告……」
晨曦的阳光透过矮窗照射进长廊,凯文的黑眸在金色光线折射下呈出一抹琥珀色。
「从不恪守同盟会规则与服从调配的他,毅然要求入会,并对我说,这世界上可不止一个俄尔普斯……」
俄尔普斯?
就在我我为此发怔时,凯文穿过金色炙热光线,在擦肩的刹那住步,并微侧身说:「他的用意我想您定清楚……」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凯文轻笑未答。
待转过身,廊内早不见少年俊逸的身影。
凯文出生于佛罗伦萨的名门望族,美第奇家族,18岁的他被身上流淌着黄金血液的撒迦利亚所初拥,没有多舛的命运,自出生便被上帝眷顾,被诸人拥护为组织领袖,并成为Left hanb最高会议替补候选人。
每当加尔提及凯文时,我在他脸上皆能寻出糅有羡慕与不甘的别样神情。
他妒忌他。
在加尔殷勤的俯身为我整理衣领时,我即在心底做出了如此定论。
还有两个钟头便开庭,作为控方,加尔在对我叮嘱了些许事项后便离开了房间。
而我却为早已知晓的终局而感到忐忑不安。
夜,悄无声息的降临,我被两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带至审判庭。
即便早已知晓终局,即便在心中做足了准备,可当跨入审判庭的大门时,仍不由微颤。
具有加洛林王朝与古罗马式风格的厅堂内已座满了人,在二楼的栏杆处时不时会探出两三个脑袋,四处张望着。
正对厅堂的是一处高台,上面摆着一张铺有暗红色绒布的长桌,自长桌后面及两侧皆坐着不同服色的人,其中坐在长桌后的几人则是在召开Left hanb会议时就见过的。
自左面起,依次是撒拉,以利亚,安吉丽娜,撒迦利亚,卡利安。
而坐在撒迦利亚与安吉丽娜中间的,则是自进入审判庭起目光就未曾离开过我的,他。
在全场人的注视下,我被带至厅内中央的橡木围栏中。
这时,原本肃静的庭内传出一阵唏嘘声,并伴着些许谈论及啧啧声。
直至那个身穿红色长袍,颈上挂着银质项链的男人出现在高台后,才将集中在我身上的目光分散。
红袍男子持着原有的腔调用拉丁语做着未知陈述或祷告。
接下来,便是我手扶着光溜溜的围栏,低着全场人的目光用自己的语言干巴巴地作着陈述。
就在回声刚在庭内落下时,原坐在长桌后持着清冷目光谛视我的他,转瞬移至我眼前。
对于我的沉寂,他嘴角噙着一抹邪笑凝神谛听着,与之对望的蓝眸犹如玄冰般冷冷燃烧,并在其间溢出少许温情。
“继续······”他笑着说。
我依旧默言的看着他。
接着他将身子介入栏杆内,贴着我耳畔说:“继续说,并顺便提下伊丽莎白·奥尔森给你搭桥的那个男孩·····”
他的手掌覆在我手背上,传出一丝迫使心脏失律的温度,耳畔仍萦绕着磁性低沉的嗓音,只是,我无法听清。
即便是将与他相见的场景在脑海中预想过千百次,可当他真正站在我面前时,仍抑制不住一袭尖锐的辛酸气息直触鼻尖,为此,我低着头,双手紧握着栏杆。
加尔说,爱德华早已封了自己记忆,对我,他或是把我忆成了母亲,李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