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5、桎梏 第六章 ...
-
披着黑色外衣的男子并未理会惊诧的加尔,反倒噙着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打量着我。
他身材伟岸笔直,五官轮廓分明且深邃,宛如曜石般柔顺的黑发蓬松微卷,澄亮的蓝眸下暗藏着凛然之气,在他身上,我依稀寻到以利亚的影子,只是他的气势更为咄人,犹如暗夜蛰伏的猎食者。
我被一股强烬力量吸附,牵引至他面前。
近距离的凝望,使得眼前这张绝美脸庞与定格的记忆片段逐渐重叠,并裹溢着一抹未知熟悉感。
在他锐利目光注视下,身上的血液肆意翻腾着,头脑却是懵的。
这时加尔礼貌的上前与他打招呼,并用意大利语聊着什么。
我的目光依旧放在他身上,而他,在聊天间隙也不时看向我。
「只有抽身,才能将身处的境遇看的更为透彻。」以利亚上前对我说。
我望向他,问:「怎样才算抽身?」
「世间万物皆有定时,生有时,死亦有时,待看透,即是抽身。」
我瞥了一眼他,而后轻笑问以利亚:「那你告诉我,在面对无法预测及衡量的事与物,怎样才能判断出自己作出的选择是否正确?」
「一切皆有定数,过多猜疑也终需无用。」
我将手插进口袋里,说:「太深奥我可理解不了,还有,将我叫到这儿来不仅是为了给我说这些吧?」
以利亚玩转着手上的戒指说:「 Left hanb会议将在后夜召开,你也须参加,准备一下吧。」
他的平静使我感到颇为不快,在轻哼之后说:「没什么可准备的,只要·····」我咬了咬唇没再说下去。
加尔与他的谈话十分剪短,在我低头暗忖的时候,他便俯下身贴着我耳畔说:“小艾达,回见咯~”
待反应过来时,他已迈着轻盈的步伐离开了教堂。
“等一下····”
我不顾其他地追了上去。
他闻声住步,反身看我。
若换成之前,我有很多问题要去问他,可是现在望着近在咫尺的他却不知该问些什。
“有问题?”
“嗯·····”
“你知道我是谁?”他饶有兴趣地笑问。
我闻声点点头。
“真是个聪明的小家伙,说说看,你的问题。”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脚尖说:“李甯,我母亲···我想知道她在哪儿。”
沉默片刻后他说:“你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审判之后·····他会告诉你。”
“他?”
我蓦然抬起头看向他,英挺绝美的脸庞逐渐褪去之前那抹熟悉感,留下的,只是与心底那人极为相似的躯壳罢了。
“你····不是爱德华?”
他笑而不答,在弹了我一下额头后,转身消匿在月夜中。
以利亚在打了声招呼后也随之离开。
就在我看着他消匿的方向有些发怔时,加尔站到我一侧说:「爱德华与雷格斯,传说被上帝所诅咒的双生子,能将他们辨析出的人寥寥无几。」
「我倒是很好奇,您是依凭什么来判断出他们的呢?」
「相较这个,我倒是更好奇您在他心底究竟能泛出怎样的涟漪。」
看着堆起一脸恭维笑容的加尔,我别过脸说:「人心冷暖仅自知。」
加尔闻后撇了撇唇角。
「将我带到这儿来,您不也是为了摈斥同盟会异己吗?」
他轻笑说:「每人皆在心底有一个衡量事物的准则,您之所以站在这儿与我聊天,也不正因此吗?您的小小天平已衡量出您需要做的,将要做的·····」
望了会夜空,在婉拒加尔提出品酒聊天的提议后,我来到舅舅所拘禁的房间,透过窗子看着在床上辗转的他。
即便杰弗里消去被我袭击的记忆,可他内心潜存的疑问仍如影随形。
不擅撒谎的我,在擅于察言观色的舅舅面前,拆穿,只是时间问题,一想到这儿,我的心情越发沉重起来。
为此,磨着新生尖利的小牙,在自己房内来回度步。
在我看来,他与言明不再以咒凡为信仰的加尔,所谈论的事总覆着些许深谙与隐秘。
突发奇想跑来着个儿闲聊?我可不信。
我变着花样试探着一旁的杰弗里,也终在他那儿了解到两年被三合会跟踪的始末。
雷格斯如今天这般大摇大摆只身闯入密党据地,在威慑众人之后,他教唆密党利用我来审判爱德华。
之后,密党借用三合会对我跟踪调查,以此证实雷格斯所透露给他们信息是否正确。
“而雷格斯的条件只有一个,待两年后,再出手。”杰弗里说我看向我。
“为什么是两年之后呢?”
我与杰弗里视线相对,所以能看出他也并不知其深意。
在相继沉默了会后,我问杰弗里:“你还没给我谈过,你怎么会中文。”
杰弗里望着花瓶中的小苍兰,说:“这可不是一个动听的故事,您确定要听吗?”
我笑着摇摇头,随后摩挲着肩膀新生出的肉芽,转化后的我,伤处虽看不大出,但仍可用手触摸到原先撕裂,缝合的痕迹。
在与杰弗里续聊了会后,我将厚重窗帘拉开,只留下一层纱帘,透过它,看着窗外的晨曦。
和着杂乱的思绪我不知究竟什么时候迷糊过去,待醒来时,房内只有金发的女孩(供血者)。
她坐在沙发上,手肘撑着膝盖,盯视着窗的方向,漂亮的蓝眸眨也不眨。
就在我为此质疑时,身后传出一袭响动。
“你去那么久,我还以为你把威尼斯的手机全部买下来了呢。”
接着,洛拉斯跃至床上,将扬起唇角的我揽入怀里。
至此,金发女孩仍盯着窗子没做出任何举措。
“你对她做了什么?”
“啧啧啧,难道你想让她得尖叫把加尔·弗朗西斯科利请来?”
接着他从床上拿了件衣服搭在我身上,又说:“还有其他问题的话回头再说,现在我们得离开这儿啦~”
“不,我不走。”
或许,洛拉斯以为我在为他的迟来而耍小脾气,他嬉笑着欲将我抱起,我接着又退开。
这一次,我望着他的蓝眸说:“我不走,是我……自愿留下来的。”
“自愿?那些违信背约的家伙可告诉过你,审判将意味着什么?”
这个问题在不久前,我曾轻抚着表盘,低头询问过杰弗里。
“如果他若被判定违背族规与凡人结合……会怎样?”
在得出他稍作停顿的回复后,我沉默许久,同时也终明白,即便舅舅没有被挟制,我仍会被推至审判庭。
洛拉斯看着岔神的我问:“那他们可告诉你,作为违背族规私自生育的雏儿会怎样?”
我摇摇头。
他附下身,贴着我的耳畔覆诵了Vampire必牢记于心的戒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