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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桎梏 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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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拉斯不仅未对之前的伏击痛定思痛,反而更加随性张扬。
繁华熙攘的水城仿佛摇身一变成了自家后院,除了我,他甚至没带任何人与防身枪械。
不仅如此,眼前的他就像即将参加一个重要的宴会,还颇为用心的打扮了一番。
约见的地方是在罗马广场南侧的Osteria Antico Giardinetto餐厅,虽然它处在一条铺满青灰石板的过道,但餐厅里面装修优雅,且充斥着一种奇妙舒适的氛围。
洛拉斯所选的是靠窗位置,这次他并没有如常那般挤在我身旁,亦不坐在对面,而是选择了在我身后的位置坐下。
这儿不似其他地方所摆置的木质座椅,半人高的棕色皮质卡座犹如隔断,即便我回头,也看不到身后的他。
高调行事却又如此神秘安分,这确实令我倍感疑惑。
不过这份疑惑没能持续太久,在洛拉斯一声招呼后,一袭高跟鞋的踩踏声从远而至。
也就在我依据心率与步伐刚判断出她的年龄时,悦耳温柔的声音使我为之一振。
直至现在我才终明白,洛拉斯带我来见的人,即是在电话中自称我母亲的人,每年邮寄明信片以及生日礼物的人。
她是我对“母亲”这个词承载着所有意释,同样也是原先我最渴望见到的人。
而在这样无法抑制的情绪下,在褪去凡人的身份与血液,只剩下一个躯壳的我,早已没有那份执着与勇气。
我默声离开座位,倚着栏杆,看着灯影闪烁的粼粼河面,眼底腾升了一层雾气,使得眼前的一切变得更加迷离不清。
就在我为此感到萎靡不振时,一袭声音在背后毫无征兆响起。
“怎么没去打声招呼呢?”
随后他将被微风撩起的发丝压下,并屡到耳后。
“你早就知道·····”
洛拉斯反身倚着栏杆,望着我轻笑着说:“知道什么?”
对于他的明知故问,我以默声看向过往船只做以回复。
隔了会他才说:“辛西娅小姐是威尼斯美术学院华裔老师,同是李嵩先生的女友,她一直帮他寻觅你母亲的行踪,而那些明信片也是她联系英国朋友代为寄出的。”
“你从哪儿得知这些?”
原本晴朗的夜空下起了零星小雨。
洛拉斯将身上的白色西装脱下覆在我身上,随后狡黠笑着说:“在与你在咖啡馆见面之前,我便早已找过李嵩先生,并从他那儿了解了到你·····”
我拿下他顺势搭在肩上的手说:“了解?应该是你给他下了“暗示”才对吧?”
“啧啧啧,要知道,找上李嵩先生的人可不单是我,密党一袭人也是通过李嵩先生才确定你下落与行踪的。”
当洛拉斯提及密党与舅舅时,不知为什么,脑中即刻闪现出加尔那双糅有一丝渴盼与笃定的灰眸。
“回去吧,雨下大咯。”
“嗯。”
在回头望了一眼餐厅方位的深巷后,我裹了裹身上的外套问洛拉斯:“除了阳光 Vampire 还惧怕什么?”
“你猜……”
我白了他一眼说:“十字架?”
“那小东西佩戴起来确能令自己感觉到离上帝更近一些。”
“银杯圣水?”
“无稽之谈。”
“辣椒粉和大蒜呢?”
洛拉斯舔舐了下嘴角说:“大蒜用来煮洋蓟汤味道很好哦。”
“·······”
我与同时住步的洛拉斯在霓虹灯耀映下相视对望。
他在环顾了一圈后说:“还有问题吗?若没有我们要乘船回去喽。”
“有·····”
在与湛蓝眸子相视一会后,我问:“谁初拥了你?”
洛拉斯暗忖片刻,一本正经的说:“嗯····萨尔娜,哦,不对,应该是伊莎贝拉……”
“应该是·····”我揉了揉眉心又说:“别告诉我你连自己的长亲都不记得。”
接着他发出一声噗笑,说:“哎呀,拥过的人实在太多了,我可没法全记得。”
待反应过后我瞪了他一眼,说:“无赖!”
之后便转身大步向前决定不在理会他,而他则依旧嬉笑着跟在我身后·······
用尖牙刺穿皮肉的确要与吮吸血袋有很大不同,限于第一次尝试,我将斯科特的手腕撕开了一个不小的口子,将流出的血液弄的到处都是。
起初看到包扎后的斯科特我还心存愧疚,但用不了多久,那股愧疚便被饥饿所取代。
毫无技巧的嗫饮终引起彼得的不满,他端起斯科特的手腕,从中沾食了少许说:“安东尼,我觉得你应该教教她怎么优雅的用餐。”
洛拉斯则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说:“慢慢就会好啦。”
不单是嗫饮,对于其他方面亦是相同的态度。
除了之前他对我简述了些不怎么重要的事项之外,没在提及其他。
不强制,也从不刻意要求,只在我好奇发问时,他才细致回答。
不仅如此,在与亚度尼斯商讨事情时,他总会找些堂而皇之的理由将我调离。
可即便是他不说,我也大致了解他们的讨论话题应是与我,与爱德华和密党之间纠葛有关。
这次也不例外。
“我觉得你需要一部手机,让拓海带你去选吧……”
洛拉斯献媚般笑着说。
“…………”
对于这样的有意打发我早已司空见惯,也懒的再说什么。
就在出门前,斯科特也加入外出选购行列。
因有斯科特帮挑手机,我也偷个闲,在卖场周围闲散转悠着,并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着周围来往的人们,用自己崭新的感官去判断辨析。
而就在我沉迷于自己的猜测游戏时,一个约摸7、8岁,身穿牛仔蓝色T恤的男孩走至我面前。
他什么也没说,在将手中的纸袋搁置我腿上后接着扭头跑开了。
我正为此感到狐疑时,纸袋中响起一袭异常熟悉的手机铃声。
当打开纸袋,我不由一怔,里面放置的竟是舅舅的手机。
亮起的屏锁是他一直未曾更换过的照片。
待电话接通后,一袭陌生低沉的男生说:“要见李嵩,照我说的做。”
“他在哪儿?”
电话中的男人不做任何回答,只说:“出门直走,200米后上船。”
能在我身上花费如此心思的,应是将暗黑势力渗透至凡人社会的密党,对此,我一点儿都不质疑。
只是判断不出电话中那个劫持舅舅而钳制我的人,是为了审判爱德华还是遏制这举措的另一袭人。
我攥着舅舅的手机,对察觉出些许端倪并投来质疑眼光的拓海说:“我去一趟……洗手间。”
接着,我转身出了卖场,走进没有月光耀映,弥漫着薄雾的暗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