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生存法则》华裴

51、桎梏 第二章

　　万籁俱寂的夜，在月光的笼罩下像是经过雨水的洗礼，覆着柔和滤镜。
　　树叶随风摇曳，在月光下影影绰绰，脚下的石板间隙长出青草和零星野花，我从中拔了颗，捏在手里。
　　初拥后的感官给我带来一种从前所未有的新奇，眼前的一切被揉搓的更加细腻，就连甚微的细节都翻倍放大。
　　耳朵被多股声音填满，但一点儿都不嘈杂，我能轻而易举的它们辨析，甚至可以选择性的关闭与刻意聆听。
　　和着潮湿微风与洛拉斯的伴随，我心醉沉迷的体会这一切。
　　但没过多久，痉挛的肠胃夹带着灼痛迫使我捂着胸口，蹙眉喘息着。
　　“还好吗？”洛拉斯问。
　　“不好，肠胃就像是烧起来一样·····”
　　洛拉斯笑着宽慰着说:“初拥成Vampire 必会体验器官衰竭，经历假性死亡，但它很快会过去……”
　　“很快是多久？”
　　“这个嘛，因人而异哦。”
　　“那你…转变时经历了多长时间？”
　　洛拉斯笑而不语，俏皮的用眼眸做出含糊回应。
　　阵阵灼痛使我也没多余的心思再去辨析什么，任他将我抱起，并在额上啄了口说:“散步结束咯，我们该回去啦！”
　　再次站到视野开阔的客厅，偶尔闲聊因我的出现戛然而止。
　　亚度尼斯站在窗旁看着泛白的天际，以利亚则轻托下颌坐在沙发上思索着什么。
　　在被他们注视的同时，升华后的感官寻出两股未曾隐匿的凛冽气息。
　　我能轻易将它们区分开来，并会意出不同色调与神采。
　　初拥象征着蜕变，但也同样裹含着一种难以描述的暗昧，在会意出旖旎景象的煽动下肠胃越发灼热疼痛，心跳也随之加快。
　　为此，我刻意避开以利亚那灼人的视线，就着横抱的姿势将脸埋入洛拉斯肩上。
　　“将她送回卧房吧，待会过来我有事和你谈。”亚度尼斯对洛拉斯说。
　　“好，恰巧我也想找你聊聊呢。”
　　在简短招呼后，我又回到苏醒时的卧房。
　　“我猜，你定不打算用钝钝的小牙去咬旁人的脖颈，在麦克洛维茨醒来之前，先用这个吧。”
　　虽然内心强烈抵抗着洛拉斯手中所持的血袋，可身体却做着忠实的渴望与回应，彼此挣扎，并做着持续的抗争。
　　我不想将这些原本表露出来，便趴在床上，用枕头抵着胃部借此用来消减灼痛。
　　然而这样做并未起到任何作用，渴望使内脏痉挛加剧，疼痛更甚，额角也随之渗出一层细密冷汗，即便是刻意咬住指节仍有一缕低吟溢出。
　　洛拉斯见状将我翻过，禁锢之后将仍有余温的血液倒灌口中。
　　动作迅速、霸道却不失温柔。
　　待甘鲜血液入口后，原本相互排斥的想法全然消匿，待饮过两口后便不再需假手于人，自己拿着血袋昂头饮着。
　　就在意犹未尽时，洛拉斯轻拍肩膀让我停下，并说:“在身体尚未转变前不能嗫饮太多，不然你的小胃可消化不了哦，先忍耐下······”
　　接着他又俯身抹去我嘴角上的血渍，问：“好点了吗？”
　　“嗯。”
　　随着那股磨人的灼痛逐渐消褪，我感到一袭困乏。
　　洛拉斯瞥了一眼窗外说：“睡觉的时间到咯，要我帮你拉上窗帘吗？”
　　见我看着窗外渐亮的天际有些发怔，他便自顾起身把窗帘合上，反身坐回床畔。
　　“亚度尼斯不是找你吗？”
　　洛拉斯拨弄着我额发说：“嗯哼，等你睡着我再去。”
　　“我又不是小孩子。”
　　洛拉斯轻笑着给我覆上毯子，在柔声哄了会后便退出了卧房。
　　房门关闭的刹那，我睁开双眼盯着白色床幔。
　　空旷陌生的房间，新生转变的身体，崭新的感官，这些皆使我倍感不安。
　　即便窗帘将阳光阻隔在外，仍能隐约嗅出布料被炙烤所发出的焦糊气味，就像用不了多久会被燃尽一样。
　　我将枕头揉进怀里，努力使自己不再想那些，可越想压制心底的那股躁动，就越容易被其反噬。
　　辗转过后我终从床上坐起，焦躁的搓揉着发丝，就在悔恨自己不该逞强时房门被轻叩。
　　彼得，或是拓海，起初我这么想。
　　但待清到进来的人时，我便无法压下自己上扬的嘴角。
　　洛拉斯将房门轻闭后，一面优雅的走至床边，一面刻意放慢语速说:“我突然想起……还没给你讲睡前故事呢。”
　　“要是有关公主的故事我可不听哦。”
　　“想听什么？仲夏夜之梦，威尼斯商人，还是……马太福音？”
　　洛拉斯把毯子扬起，躺下，让其将我与他一同裹在里面。
　　头顶覆着羊毛毯，陷入黑暗的我被他揉进怀里并随之禁锢。
　　“我可不信上帝。”
　　声音被衣料裹覆着，听起来倒像是梦中呓语。
　　随后头顶随之透出一袭轻笑。
　　“偶尔一次祷告也是很管用的。”
　　“就像你在遇到斯科特之前？”
　　我用鼻尖蹭着紧贴的胸膛，等着他的答复，可沉寂之后等到的却是他轻缓热切的吻。
　　没有强制深入，不贪婪，只在唇瓣上辗转厮磨，细细品尝着，体验着。
　　心脏不可抑止地狂跳起来，呼吸也愈发急促，胸口腾升盈盈热感，仿佛什么在里面烧着。
　　濡湿的唇在我推开之前撤离，并依次改印在脸颊与额头。
　　焦灼与不安皆被空气中充斥的黏湿与暧昧所替代，终全部消匿。
　　“困了”隔了许久我说。
　　“睡吧，醒来后便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上帝将一天中的24小时公平划分，凡人的夜便是吸血鬼的日。
　　夜幕的降临代表着新一天的启始，而我，依旧持着赖床的习性直至晚八点钟才慵懒起床。
　　新长出的细小的尖牙使我倍感惊奇，不过同时也极不适应这个小东西，在没学会将它收敛之前它总会碰破柔软的舌面，吮吸着为此溢出的腥鲜血液。
　　“他我想，你现在应该学一些新知识咯。”
　　洛拉斯一面帮我挑着新买来的衣裙一面说。
　　“学什么？怎样撕咬捕猎？”
　　洛拉斯笑着刮了下我的鼻梁说：“又不是小狮子。”
　　“那……要不就是Vampire 的事项和规则？”
　　“规则只有一个，至于事项嘛倒是有些。”
　　“…………”
　　在更换衣服后，洛拉斯教我怎样隐匿和标识自己的气息，收敛情绪与尖牙，以及什么样的血液不能吮吸。
　　“死人的血是不能吮吸的哦，在心脏停止跳动时体内的血液会随之转为酸性。”洛拉斯说。
　　待轻松上完这些课程后，洛拉斯要我将自己的气息隐匿，躲藏起来，并扬言说他若在规定时间内寻不到就奖励我。
　　我照做，可还没出两分钟就被轻松找到。
　　就在认定他在戏耍我时，他说，要带我去一个地方，见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