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之泉》银环蛇

12、十二

　　“我不要了。”
　　“你确定？”
　　“我不要了。”
　　“你真的确定？”
　　“我说了我不要了，你不要一直跟过来！滚！”他转身狠狠推了我一把。
　　“2000金币。”我用梦呓的声音说着，“我现在知道2000对你们来说意味着什么，这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对••••••2000，对于你，至少可以少辛苦十年。你这几年的小日子足以过得安安稳稳——你甚至可以享受奢华的味道。”
　　“你——滚！！”他用小小的拳头用力捶打着我，然后一溜烟跑掉了。
　　“啊啊••••••好孩子。”我哼一声，对着他消失的地方低声说，“别忘了，我已经知道了这个村子整整一半的地域，而且我永远不会忘记。”
　　我移开视线，向教堂走去。
　　边走着，我边嗅着莫笛的气息，真方便，马上就可以知道整个村子的网路图了，像走迷宫一样，莫笛的气味左右移动，在我的脑中描出一幅地图。
　　“啊••••••是这里呀。”我停下来。
　　高高的白塑石大门，虽然不是大到惊人，也没有平民屋那么小，里面是草坪，中央是喷泉。
　　“呵，进不去呢，真麻烦。”我没有轻举妄动，因为傻罗伊的话一直在耳边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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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村里的祭司绝对不能小看••••••真是糟糕••••••你可还真是处在危机四伏的环境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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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真是糟糕。
　　好吧，尽管我不想承认，但是我必须找到莫笛，他肯定知道怎么进去。
　　我抬头接触了一下空气，混杂的气味让我感到新鲜和一点点的难受，还好那孩子的气味不差，而且他已经停下来了。
　　“嗯哼，是一个我没见过的地方啊，离这里也有点远。”我无奈地耸肩，然后沿着头脑里的地图向鼻子指定的方向走去。
　　“啊，先生！”没走多远，一个陌生孩子就叫住我，“您••••••您是外地来的吧？”
　　“是的。”我说。
　　“您••••••您到过的地方多吗？”
　　“嗯？算多吧。”
　　“您见识一定很广吧！”他的眼里流露着迫不及待和好奇。
　　“呵，你叫什么名字？”
　　“对、对不起，先生，我忘了先自我介绍——我叫凯文，我今天是偷跑出来的，因为家里的原因••••••其实我••••••我只是想问一下您••••••”他咽下唾沫，观察了四周，然后 低声问：“你有听说过••••••西彼岸吗？”
　　我下意识地收缩瞳孔。
　　“••••••西彼岸？”我边重复边打量他。
　　他的短发是橘色的，眼睛很大，很清澈，是人类中很少见的清澈，比如莫笛，他的眼睛就有太多不该是他带着的色彩。
　　他不高，但看上去还是挺机灵的。
　　“对，西彼岸！您听说过吗？”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好像巴不得现在就在西彼岸度假一样。
　　“你为什么要问西彼岸呢？”我想了想，选择一个最保守的问题。
　　“因为这很重要！”
　　“哦？”
　　“这对我很重要！——您到底知不知道！？”
　　我和他僵持一阵，饶有趣味地说：“如果我运气不够好，我还得到那里去一趟呢。”
　　“••••••这么说••••••你知道在哪里！？”
　　“我想是的。孩子，也许你不知道那里有多么危险——”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我笑了，“你得告诉我你要去干吗，我才会考虑要不要给你指路。”
　　“噢，求您了，先生，您一定要告诉我！这非常重要——您不知道，克里巴斯还在水沟里！他——他喝了圣水！然后他——他就变大了••••••我不知道，但他就是变大了，然后他••••••”
　　“喝圣水变大？”我承认我没听说过会有这种变化，“——他什么时候喝的？”
　　“••••••一个月前，我想。”
　　我盯着他。
　　“你在说谎，孩子。”
　　“——我没有！！”他条件反射地瞪我。我停顿一下，我知道他没有说谎，他的眼睛里都写着呢。
　　“好吧••••••但是据我••••••据这里的村民说，那教堂是最近才有圣水的••••••不超过一个星期。”
　　“是的。克里巴斯是在之前喝的圣水！”
　　“他去哪喝？”
　　“教堂有——每个教堂都会有圣水，只是量的多少罢了。克里巴斯喝的那是我们教堂最后一瓶圣水！”
　　“哦呵••••••所以？”
　　“所以我需要去西彼岸，先生！莫丝娜说那里有红水——红水可以对抗圣水——我要去拿！我必须让克里巴斯变回来——”他打住话头，我以为是他的警惕心被我吊起，但我错了。只见左手边，另一个男孩跑过来。
　　“——凯文！！”还没站稳，他就大喊一声。
　　面前的男孩立马转身逃跑，但还是被擒住了。
　　“放——放手！放开我！——不要管我了算了！——”
　　“凯文！！”跑来的男孩声音比他还大，“别闹别扭了！快回去！姨父姨妈都很着急——”
　　“放屁！”凯文推开他，但这次他没有跑，只是愤怒地站在原地，双拳不停地颤抖。
　　我扬起眉，突然发现面前的两个孩子长得非常像。
　　仔细一看，被推开的男孩简直就是凯文长大后的翻版，只是更高，更成熟，连脸部的轮廓都要分明一些。而且，他的头发的金色的，不是橘黄。
　　“哦呵？你们，是兄弟？”我忍不住插了一句。
　　他们都停止动作，似乎思路被打断一样有些迷茫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