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之泉》银环蛇

11、十一

　　“——你摸够没有！”木箱突然消失，出现的是莫笛不高兴的脸。
　　“怎么了，别那么小气嘛。”我露齿一笑——该死，我还没看清楚呢！
　　莫笛背好木箱，继续往前走。
　　“再给我摸一下——”
　　“不要！”
　　“不要？——哎！那宝石——那什么天使的眼泪还是口水什么的，那么珍贵，我都给你碰了，还让你给砸了，这顶多算公平交易——”
　　“不一样！”
　　“——为什么！”
　　“不喜欢。”
　　“——不——喜欢！？”我有些惊讶，“什么不喜欢？”
　　“你的视线。”他回头瞪我一眼，再继续走，“总觉得会把这个箱子看穿似的！”
　　我舔舔嘴唇，玩味地笑着：“别开玩笑了，我怎么可能看穿箱子啊！”
　　“我也知道啊！但就是不喜欢。”
　　“——啊——”
　　“就像你昨天晚上看着我的眼神一样，我觉得非常——”也许是意识到说错话，不管怎么说，他及时闭嘴了。
　　“••••••是吗••••••”敏锐的孩子，我对自己说。
　　是不是人类孩子都有这种审视能力呢？我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我饿了。”我叫住他。
　　他停下来，歪着嘴说：“你不是才刚吃过！？”
　　“那是甜点，我要正餐。”我说得理直气壮。
　　“••••••”莫笛翻了个白眼，说，“好吧——好吧！！——过来。”
　　我乖乖地跟了过去。
　　我们在一个茶馆里坐下了，他把木箱放在一个凳子上，我借机坐在旁边，对莫笛说：“你去叫餐吧。”
　　“我不知道你要吃什么——”
　　“什么都好，你知道，”我拍拍肚子，“让我饱就成了。”
　　“——总有一天撑死你！”他不满地走开了。
　　“没关系，饱死鬼比饿死鬼强！”我对着他的背影说道。
　　待他走远，我伸出手轻轻碰着箱子，然后找到那个十字架，观察着。
　　它的纹路很奇怪，好像是故意弄成扭曲的模样，上面还刻有类似于文字的东西。它比一般的十字架要小，但精巧怪异得多。
　　看来我想的没错，这是圣地里的十字架。
　　可是••••••奇怪，那孩子看起来并不像是可以进出圣地的贵族啊。
　　我的本能让我收回手，望向门外。
　　“我要了几样菜，不知合不合你的胃口。”他在我对面坐下，说。
　　“但愿合。”我冲他微笑，然后问，“顺便问一下，你能和我聊聊教堂吗？我感兴趣。”
　　“这个没问题，我马上就会带你逛到那条通向——”
　　“还有。”我不紧不慢地接过话头，“我更想了解一下这里的圣地。”
　　“圣地？那我很抱歉，”莫笛无奈的表情十分逼真，“你知道，贫民是不能进去的，所以我对那里一点都不熟悉。”
　　“••••••不熟悉？”
　　“是的。”
　　“好孩子。”我微微偏过头，“果然是不能进去的贫民啊••••••”
　　“怎么了？”他警惕地看着我。
　　我岔开话题：“没什么。对了，你喜欢做生意吗？”
　　“不算讨厌吧，总之很擅长就是了。”
　　“擅长？”
　　“嗯，因为对钱敏感。”他笑了。
　　“那你做过亏本生意吗？”
　　“一开始当然做过！”他的兴致来了，“但后面没有了，还赚了不少呢！”
　　“你可真厉害。”
　　“嘿嘿••••••”
　　“既然这样，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嗯，说。”
　　“圣地里的十字架，值钱吗？”
　　“••••••你在说什么！”他瞪大眼睛看着我，“何止值钱啊！你想要还买不到咧！”
　　“买不到？”
　　“当然啦！”
　　“那你是怎么弄到的？”
　　一瞬间，孩子的表情凝固了。
　　“你••••••你说什么呀••••••”
　　“你，是怎么弄到的。”
　　“弄到••••••什么！？”他站起来。
　　“弄到••••••什么呢••••••”我轻轻拍拍身边的木箱。
　　“你偷看我的东西！”他一把夺过来，慌张地盯着锁头。
　　“我没打开过，你应该看得出来。”我笑了，“可是那么慌张，想必里面真有什么吧。”
　　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有难堪和恼怒混杂着。
　　“没有。”
　　“还在坚持！？你可真行！”我张开双手，拍了一下，“好了，看，菜来了，先享受一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