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天繁星》惜晚

3、第 3 章

　　“你在看什么？”
　　我轻轻地从身后抱住他。
　　闻着他身上一股淡淡的香味，暖意瞬间回笼。
　　“为什么你这么好看，不管是正面还是背影，都是我喜欢的样子。”
　　呵，宋祁一声轻笑。
　　“你知道吗，在我生长那个地方，由于地域环境和生活方式不同，壮实，黝黑，身形魁梧的男子最讨女孩子欢喜，我还以为所有男子都长这样呢！直到来到中原，我才知道原来不是的，中原的男子有些竟比我们那儿的女子还弱不禁风几分，穿着打扮更为保守，可是行为却更为孟浪。”
　　“哦？”
　　他转过身来，轻轻拥着我“那你是如何看上我的呢？”
　　“你知道吗？我也不知为何，你就是那个我在人群里能够一眼看见的人。其他人看我跳舞，都带有一种贪婪，很没有安全感，像是赤身裸体的在台子上跳舞一般，我很不喜欢。可是你不同，你看我的时候，没有那种让我不舒服的感觉，莫名其妙的就想靠近你。”我兴奋地告诉他。
　　“就这样呀？”
　　他状似有点遗憾。
　　“当然不，还有一点很重要，你长得很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而且经过这两日，我还发现了一点，我喜欢你的身体，由内到外，我们的身体很契合。”
　　飘雪说朋友之间一定要坦诚。
　　我们都已经同床共枕了，自然算得上是最亲密的朋友了。
　　饶是宋祁这种情场老手，对于这女人的直白，也不禁羞赧。
　　“哈哈哈……”
　　“阿蛮，你真的……很可爱。”
　　“那你喜欢我吗？你会离开我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用嘴唇堵住了我的嘴。
　　我想，他也是喜欢我的吧，就像我对他一见钟情一样。
　　我被吻的身体发软，只能攀附着宋祁才能勉强让自己不至于摔倒。
　　除却与宋祁第一夜，有些许痛楚以外，其他时间她还是喜欢他抱她的。
　　“阿蛮，阿蛮……”
　　在仿若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千里之际，他总是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然后如银瓶乍破水浆逬，逬入莺语花底中。

　　“祁，你怎么了，是谁，谁将你伤成这样？”
　　这几日，宋祁都早出晚归，他告诉我，他是宋候府世子，虽然我不是很懂这是个什么职位，不过看旁人和他朋友们对待他的态度，猜想应该也不低。
　　现在看到他被魏巡掺扶着进来，脸色苍白，虚汗淋漓，衣裳上还有点点血迹。
　　“魏巡，谁把他伤成这样？”
　　看着宋祁虚弱的样子，我的情绪有点失控。
　　一种心疼蔓延上胸口。
　　看着魏巡欲言又止地样子，我突然联想到
　　两天前，他猝不及防地求婚，我受宠若惊。

　　“阿蛮，你想要什么？”
　　“嗯？”
　　这次轮到我困惑了。
　　想要什么？老实说我也不知道。
　　从我决定离开岳歌山，来到这里的时候，我想要的是去找到师傅的故人，把师傅的信物亲手交到她手上。
　　可是，经过这些日子的探访，我发现师傅给我的地址已经不复存在，而且也打听不到师傅的故人的消息。
　　师傅说过，世事变迁无常，如果我来到这里也找不到他的故人，那就听天由命吧。希望那时候，能碰到一个真心相待我的人。
　　毕竟以我的武功，他并不担心我的自身安全。
　　“我想要和你一直一直在一起，很久很久。”
　　这是我目前最想要的，我独自沉浸在找到真爱的幸福中。
　　宋祁愣了愣神。
　　“那，嫁给我吧！虽然我给不了你正妻的名分，只能收你做侍妾。”
　　我当时并不理解他语气中的漫不经心，就像讨论着今天吃什么一样随便。
　　而我，只傻傻的问了一句“管饭吗？”
　　“嗯？”
　　宋祁目前还没喜欢我的跳跃性思维方式。
　　这一年风餐露宿的我，自己在含遥楼把胃口养叼了的我，害怕我惊人的食量把他吓到，虽然我是习武之人，可是我害怕饿肚子……
　　“吃饭管饱吗？”
　　我提醒着一头雾水的宋祁。
　　他暮然一笑，捧腹不止。
　　“放心，随便吃，不限量。”
　　“那好，我嫁你了。”
　　“可是……”我欲言又止，但是有些事还是必须要说清楚的，我不想我们以后闹矛盾。
　　“嗯？”
　　“你都还没测试过我能不能生小孩呀？你不怕我以后不能给你传宗接代吗？”
　　我娘曾经在我们那儿最光彩夺目的明珠，在逾慕节的跳舞比赛中，夺过魁首的。
　　就是因为生了我以后，伤了身体，所以……在嫁给她第一任丈夫之后，发现生不了小孩，被遣返回家了。
　　我们那里有个传统，就是在成亲之前，要先找男子结合，直到生下孩子，证明你的生育功能没问题之后，才能谈婚论嫁，同时，男子再取了那名女子以后，除非像我娘这样，不能生育的或其他特殊原因，否则不能离婚，更不能一夫多妻。
　　不过，中原好像和我们那边不一样……
　　但是，我也不甚在意。
　　不知道哪来的自信，我就是相信宋祁和别人不一样！
　　“咳咳。不用测试了，我对你很满意！”
　　去“至于，有没有孩子，不会成为我们的阻碍。”
　　我发现宋祁回答我问题，从来都不会直接回答，总是拐弯抹角，那时的我以为，中原人都有这个毛病。
　　“那好，既然我们双方都满意彼此，那，事不宜迟，趁着月色正好，我们赶紧成亲吧！”
　　噗……
　　宋祁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茶，一口喷出来。
　　“阿蛮，你真是……我见过最…与众不同的女子！”
　　我观察到他嘴角有点抽搐。
　　“不过，暂且先不急，我成亲是件大事，我要先回家知会我家人，
　　“哦！我没有家人……”
　　娘和师傅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可是，他们都不在了。
　　一时之间，我的心情有点复杂。
　　“傻瓜，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我会保护你的，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宋祁温柔的抱住我，说话的声音轻柔的像一阵风，直吹进我的心中，汇聚成一股暖流。
　　“宋祁，你真好！”
　　沉浸在幸福中的我，没有注意到宋祁不自然的神色，即便是注意到了，或许我也会误以为那是一种深情款款地温柔吧！

　　“你和飘雪都是好人。飘雪，你认识吧！她也是含遥楼的姑娘，是我最好的好朋友，当然现在还有你了！”
　　“嗯？我只是你的好朋友吗？”
　　我看着他佯装发怒的表情，立马补充道
　　“当然不止，你是我最亲密的好朋友，以后还会是我的夫君，我孩子的爹！”
　　“哈哈哈。”
　　他好像对于我的回答很满意，爱抚地摸了摸我的头，最后，自然又是一番抵死缠绵。
　　宋祁就像传说里的吸人精气的妖精，我想，要不是我有神功护体，估计早被他榨干了……

　　“阿蛮，我许诺过你一场盛大的婚礼，对不起，我好像暂时做不到了！”
　　“你傻啊！”
　　“你知道我本就不在乎这些虚名的。”
　　这是我第一次骂人，平时都是别人骂我。
　　泪水不自觉地流下来。
　　一种异样的情绪在我心里荡漾，后来我把这件事告诉飘雪之后，她痛心疾首地对我说“阿蛮，你完了，你完了。起初我还以为你和宋小侯爷在一起只是一时的新鲜，你见识的世面太少，现在看来，你快要泥足深陷了啊！你爱上他了吗？”
　　“我的好阿蛮，只希望他是认真待你的！”
　　“不然，像你这种性子，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飘雪和我说这种异样的情绪叫做感动，她说爱情的基石就是从感兴趣开始，到感动，到信任，到幸福，就像三角形一样，逐层增加，逐渐汇聚，最后达到顶峰。

　　我对飘雪的担忧不以为然。w我握住她的手，想将我的幸福也传递一些给她。
　　“放心啦。我会过得很好的，我希望你也过的好。”
　　飘雪只对我笑了笑。我知道她对自己的人生已不抱太大希望了。
　　可是，我真心希望她能过得好，即使深陷泥潭，也坚守自己的气节信念，总有一天会柳暗花明的。

　　“傻瓜，不要哭了。”
　　他的手轻柔的拂过我的脸颊，拭去我的泪水。
　　“可是，停不下来。”
　　我哽咽地哭着。
　　自有记忆以来，只有在娘和师傅去世的时候，哭过两次。
　　这一下子，却像山洪暴发，一发不可收拾。

　　后来宋祁说以后再不敢让我哭了，因为场面太难控制。我最后倒是哭着哭着睡着了，他还得拖着疲惫和疼痛的身体，把我抱上床。
　　本是想向我讨些奖励，结果受苦受累的倒成了他。
　　飘雪说真没想到，宋祁竟然真娶我了。虽然是侍妾，像我们这等身份的，寻常家的人都愿意娶，更别说他这种地位显赫的世家公子。
　　我想宋祁应该是喜欢我的吧！不然为何会为了娶我，弄得自己满身伤呢？
　　宋祁和魏巡都没和我谈过他遭受过什么，明显他们不想说，我也只好不问了。
　　宋祁说我心大，太容易相信人了，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嫁给他，不过反悔也来不及了。
　　当然，我没有后悔。
　　于是，我悄无声息地嫁入了宋候府。
　　之所以说是悄无声息，是直接从宋祁在外置办的别苑，搬去了宋候府的别苑。
　　相对于我入住宋候府的悄无声息，在市井却是涌起了惊天骇浪。
　　现在京城的所有人大概都知道宋家小侯爷纳了一个烟花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