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天繁星》惜晚

2、第 2 章

　　嘉媛好像又生气了，好像更讨厌我了呢？我把这个发现告诉了飘雪。
　　飘雪早已听说了今日发生的事，再加上我的描述，竟笑得差点岔气……
　　这种平时只会抿嘴而笑，走路都不会出声的飘雪，竟会捧腹不止，这让我很是意外。
　　或许，看着我如此诚挚，烦恼的表情，她终于止住了笑意。
　　咳咳，她喝了一口蜂蜜柚子茶润喉。
　　“我要是嘉媛，也被你气死了。”
　　“我就是想不明白呀？是你跟我说的，不要总是沉浸在一个人的世界里，要多与其他人沟通交流呀。我听到他们说的那么开心，想着能参与进去的话，说不定就可以和他们交流了呀！我只是想认真做好交流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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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蛮啊阿蛮。哈哈，你真的是一块宝也，你这样，居然顺利活到十六年没被打死，小女子这厢真是钦佩你的生命力！”
　　“嗯？”
　　“哈哈哈。”
　　后来飘雪告诉我，看着我这诚挚又认真的神色，呆萌得可爱！
　　“阿蛮，如果在遇到你之前，有人告诉我，会有你这么一个人存在，我一定是不相信的。这世上的傻分两种，一种是真傻，一种是装傻。而你，居然是第三种。”“第三种？”
　　“阿蛮，你很好，真的。你不用改变，我很羡慕现在的你！”
　　如果一直能如一张白纸，开心就笑，难过就哭，不用虚与委蛇，装腔作势。
　　“可是大家都喜欢你这样的啊。”
　　飘雪一愣。
　　“傻丫头，我这样子我自己都不喜欢！没有人生来就是圆滑世故的，这都是被外力逼迫出来的。所以，我宁可你一辈子都不经历这些，永远都是个无忧无愁的”
　　飘雪看着窗外的满月，神情落寞。
　　我实相地没再打扰她，陪她看着繁星点点的窗外，高高挂着的像月饼一样的月亮。
　　我想她大概是想家人了吧！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不知怎的，我脑海里浮现出飘雪教我念过的诗词。
　　虽然我不识字，也没有文采，但是莫名的就很喜欢，特别是听见飘雪给我讲了背后的故事，我就觉得这个词人真是满腹经纶，才华横溢，唉，我也不知道自己成语用的对不对，毕竟我对文学一窍不通！

　　“哥们儿，今儿个大家放开喝，别跟我这客气！我给你们说，今儿个这舞姬，真是只得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的仙子落入凡尘的样子。”
　　“有没有这么邪乎啊，什么绝色是您洛小王爷没见过的呀？”“呵，不是我吹嘘，那身段儿，那舞姿。”边说边扭捏了一段儿。
　　“恐怕就是我们坐怀不乱的宋二少也估计把持不住。”“啧啧啧。”
　　这话一说出来，众人皆一阵唏嘘。
　　坐在中间，正闭目养神的男子，嘴角一阵抽搐。这就是所谓的，躺着也中枪？
　　“唉，就是听说这女子还没走过场，每次都是一表演完她的节目，就不出现了，钓足了大家的胃口。”
　　“我还是倾向我的飘雪姑娘！”
　　其中一个眉清目秀，比女子还美上几分的公子哥说道。
　　“呵呵，那我还是继续我的嘉媛妹妹吧，真性情！”
　　说话的是一个体型高大，一身黝黑，又不失魅力的黑衣男子。
　　“丰乳肥臀，的确很适合你的品味！”
　　被称为洛小王爷的一句话，引来众人一阵大笑。
　　突然，光线变暗，伴随着一阵悠扬的笛声，一个头顶着一对兔耳朵蒙着薄纱的女子缓缓出现，她绾着一个柔舞发髻，一袭俏皮的水粉色及大腿处收腰抹胸，把那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身，展现得淋漓尽致，脖颈处佩戴着一圈蝎灵扣链，让人更是有一种禁欲的美感。
　　笛声突然变得轻快异常，舞台上的可人儿随着节奏，肆意奔放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小腿系着的柔舞环随着肢体的摆动，发出的清脆碰撞声，蛊惑着在座的人心。或一抬腿，或一下腰，无奈动作太快，台下的观众只恨自己没有多长两副眼镜，差一点点，就能看见这及大腿处的裙底风光，光是臆想，就让有些人欲罢不能了！
　　“果真是个尤物！”
　　宋二少爷也忍不住看向台上，正卖力演出的人儿。
　　她是耶罗人，宋二少爷几乎可以肯定。
　　只有那里的女子，才敢如此的热情奔放，对于此等豪放，甚至放荡的舞姿穿着，是视贞洁为生命的中原女子做不出来的，即使再怎么模仿，也消除不了心底根深蒂固的思想。
　　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习俗，宋祁对此并没有任何地域歧视。
　　她的舞蹈，真的很能激起人类最原始的欲望。

　　一曲舞毕，所有人都意犹未尽。
　　大家都很奇怪，今日这舞姬居然没有一舞完就下台去。
　　等她渐渐平复了呼吸，然后跳下舞台，朝着第二排中间那桌走去。
　　这时，大家几乎都屏住了呼吸，约莫都在想，莫非遇到老相好了？
　　我径直走到第二排中间，朝着一个气度不凡，闲散坐在位子上的男子面前，我居高临下地一直看着他，看着他的眼睛，那是一双好似装着星辰繁星的深邃大眼睛，极其对称的一对平行双眼皮，神采奕奕，大气又不失稳重。
　　他呆愣了几秒，或许被我的样子吓到了。
　　随即换上一副如沐春风的笑容，
　　“姑娘有何指教？”
　　他的声音低沉浑厚，虽然略带笑意，却像春风一样，拂过我的心尖，惹出娇颤连连。
　　我按奈不住心中的瘙痒，竟本能地抱住他的脖子，像小鸟啄食一般，叼涿着他的唇瓣。
　　我后知后觉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横亘在我们之间，正准备扯掉覆盖在脸上的纱巾，再度吻上他的时候，不料被他不着痕迹地推开。
　　“姑娘，这里人太多，不太方便啊。宋某人不喜欢上演实战观摩，要不，咱现在就走？”
　　宋祁的声音清澈冷冽，丝毫没受到刚刚那一出闹剧的影响。一番话，将原本以目瞪口呆的众人拉回现实。
　　哈哈哈哈，这话引来在场之人一阵哄笑。
　　“好啊！你带我走！我喜欢你，愿意跟你一起走！”

　　“这女人，还真是话不惊人死不休！”
　　不过宋祁心里想的，并没说出来。

　　“且慢！”
　　“宋二少，您就这样带走我这里的人，怕是不符合规矩吧？”丽娘一脸的为难。
　　“呵，丽娘，今天这姑娘我带走了，你要多少，回头上我府上领去。”
　　“这……”
　　虽然知道这宋二少不是个善茬，可是，丽娘也不想失去这一颗摇钱树呀！
　　“宋二少，我们家姑娘可还没出过场呢！”
　　言下之意是，很贵哦！
　　“丽娘，我欠你的钱早就已经加倍偿还你了。这一段时间，我是没有多要你一两银子的，当初我们可是说好我的去留随意，你管不住我的，现在怎的还朝这位公子要银子呢？”
　　“呵，雪霁，话不可胡说啊。你看，这卖身契，我们可是白纸黑字写清楚了的，还有你手印画押呢！”
　　“你……明明说这只是一份雇佣我的劳动合同！”
　　想着过往种种，看着此刻丽娘那狡诈尖酸的嘴脸，我知道自己又一次被骗了！
　　心里有点难过。
　　感觉到手心传来的暖意，我抬眼看着这衣着华丽的紫衣公子，他朝我投来一记令我安心的眼神。
　　“丽娘，我说了，你要什么，上我府上取，既是本候承诺的，你还怕本候给不起”
　　虽笑起来可以看似暖风和煦，但，不笑不怒的时候，也自是有一番威严。
　　丽娘自然是见好就收。
　　传闻宋二少是城中纨绔，果然名不虚传。
　　为一青楼女子，竟在大庭广众下公开叫板，甚至一掷千金。
　　自然，这一番传闻，很快就传遍大街小巷。
　　当宋老夫人听见这些的时候，差点没一口气气晕过去。
　　“胡闹，胡闹！”
　　老太太拄着拐杖，颤抖得直垛地。
　　“可不是嘛，娘，您太宠他了，您看看，我们宋家现在被编排成什么样子了？这次二公子这事儿，做的太过火了。”
　　看到大嫂的示意，三房太太也加入了阵营，“对呀，对呀，娘，现在京城都传开了，说宋家二少在青楼竟然当场和一舞姬，做那，亲密之事……现在正经人家的姑娘听见宋祁这两字儿，都羞红了脸，那还有女孩子敢往宋家嫁呀？”
　　当然，宋祁和我这两日宿在他的别苑，根本不知道宋家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我醒过来的时候，看到宋祁正伫立在窗前，负手而立。
　　静谧幽远的夜，浅淡的月光流淌进屋里，烛光摇曳，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
　　不知为何，我觉得此刻的宋祁和刚才与我缠绵的那个他，截然不同。

　　登高望远，羽化登仙。明明近在咫尺，却高不可攀。清冷的月光，冷冽的宋祁，渐渐地，好像融入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