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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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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看房人比较多,我嫌不耐烦了,就让房东给我们介绍最好的。房东就第一个接见我们,在七楼,三室一厅,有阳台有光。
“要不就这间吧,小玲。”
小玲拉了拉我,说:“我现在还在实习期,一个月五千块,有三千要给家里的。要不,我们换一间小的,两房一厅的,怎么样?”
“没事,这间房租四千五,你给一千就行了。”我说。
“你是家里的独生子女吧。”
“不是啊。”
“那你不用给钱爸妈?不用存嫁妆。这四千五一个月,都够我们供楼了,还不如买呢,干嘛要租呢?”小玲迷惑。
“你放心,我们也住不了几年。供楼这些,等你以后和你老公一起供,你看看你,不打扮打扮,怎么金龟婿又怎么会上钩呢?住好一点吃好一点有什么不好。就这间,你每个月只管给一千块,其余的水电房租我全包了,好不啦?”
“那可是你说的,吃亏的可是你,我可没强人所难。”
“行了行了,快签字画押吧你。”我嫌不耐烦,推她去房东面前,要拿合同。
房东很是开心,遇到我们两条“水鱼”,乐得牙套都笑出来了。
签字的时候,小玲问我:“你是泰国人?”
“我……”我是吗?我拿起身份证一看,分明中国公民啊。
“不是为什么你的出生证是泰国的?”
“我,我妈妈是泰国的。”
“原来你是混血儿,难怪你长得有点黑……”
“喂,你这是什么话?”
“那你肯定会说泰语,我记得有一个项目是要和泰国那边的老总商谈的,会不会她们要叫到你,所以安排了你做周总的秘书?”
泰……泰语?就那个萨瓦迪卡?我,不会吧!该死,要是英语还能蒙对一两个,泰语,怎么说?
这该死的劫后重生!
交接完钥匙之后,我就和小玲分道扬镳,她去了超市。
而我今天来,没有别的,只想见见我许久爸妈。
七年过去了,他们还好吗?
想见曹操,曹操就到。
这个小区虽然房租贵,可是多少钱我都愿意给,因为我爸妈就在这里。
我们在B栋,我爸妈在A栋,A栋租满了,只能选择最靠近的B栋。
“你说青书那小子,对咱们女儿也都有情有义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不肯再找一个,说起来都是那个丫头命贱,她没那个福,也害我们白替她操了半辈子的心。”老妈泪眼婆娑,靠在小区楼下的石椅子坐着感怀。
“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这个老太婆怎么总是这样,医生嘱咐不能伤心不能老想这些不痛快的,你再想,你的病还要不要好了?”老爸刚刚从超市买了水过来,递给老妈。
她们说的没错,是我没有这个福。
“爸,妈,你们站风口这里干嘛?上去,我给你们做饭吃。”是青书。
他还管我爸妈叫爸妈,他不枉我那么爱他。
“青书啊,你下次来,别买这么多吃的,我们吃不了那么多,家里也没有猫狗了,剩饭剩菜总也不好。”老爸说。
“我知道,我今天留下来吃饭的。”青书说着,已经抬眸瞧见了我。
我闪了闪,躲在一棵树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哭了。
青书对我的出现满是怀疑,瞪了我一眼就护着我爸妈上去了。
还好这么多年,有青书帮忙照顾爸妈。
“喂,你怎么躲这里了?”是小玲。
“你不是去超市买东西吗?怎么又回来了?”我问她。
“你干嘛哭了,我发现你这个人怎么疑神疑鬼的。对了,你没给我钥匙,我明天要是搬过来你不在,我怎么办?把钥匙给我。”
“哦。”我从口袋拿钥匙出来,分出来递给她,说:“你明天搬过来的时候,记得告诉我一声,我替你搬。”
“你!你们零零后那么弱鸡,我怎么敢吩咐你。我先走了。”
“小玲,你别再说我是什么零零后了,其实我跟你一样,是……”
“是什么?”
“一样是大人了。”我尴尬,有些事情还是瞒着大家不说的好。
“大人没你那么奢侈,我可告诉你,别这个月给了钱下个月就耍赖,我可是把咱们的聊天内容都记录下来了的,下个月也是一样,我只出一千块,你给剩余的,交不出来就叫我那老外妈妈给,我知道,老外都有钱。”
“行了行了,就这点钱你怕我吃咯?”我推她快走,突然觉得她好像有些阴魂不散了。
我进了A栋,却不知道爸妈住在几楼几号,刚想坐电梯,电梯门就开了,我躲在一处,看见是青书拿垃圾下来扔了,他回来,按了十楼。
原来我爸妈就住在十楼,快楼顶了都。
我从另一间电梯上去,看着青书进了门,我和他们已经是陌路人。
虽然我很想和他们相认,但是我不能,我要忍住,再忍住,现在还不是时候。
晚上七点,青书从家里出来,他就是一条牵引着我的线,我没有办法不跟他走。
他开着宝马车来的,我已经没有办法跟上他了,却还在追着他跑。
他的车在拐弯处消失了,我也跑不动摔在了地上,原来爱一个人,会有这么疼的时候。
爱而不能,爱而不舍,谁能明白我。
就在我打算起身回去的时候,车倒了回来。
青书从车里下来,拉着我,将我摔在了路边的一棵大树下。
“别再跟踪我,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天下起了小雨,雨点就打在他的脸上,他拿我当成是那些成日家跟踪人的跟踪狂了。
我看着他上车,看着他开远,心中却是欢喜,我们终于有了交集,终于单独相处说上一句话了。
“别再跟踪我,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于我而言,这句话就是甜蜜的糖果,百听不厌。
我看了看手上的伤痕,还真是没用,大雨滂沱,不容我多停留,我飞快跑了回去。
辛好周末双休,不然我这多愁多病身,怎去的了公司。
小玲搬了东西过来,她的东西也不多,多是那些书本之类的,这个眼镜妹,估计就是看书看近视的双眼。
“小玲,其实你没戴眼镜还好看一些。”
“是吗?”她摘了下来,自己去照了照镜子。
“是吧。”我躺在床上,有气无力。
“是有那么一点点。对了,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女孩子要爱惜自己,你感冒了谁可怜你呢?吃午餐了没,我给你带。”
“早餐都没有吃呢,别说午餐。”我笑了笑,咳了咳。
“那行,我给你带双份吃的,就当是我请你,不用客气。”她心情倍好,拍拍我的手就要出去。
“等等,你不会自己煮饭?”
“会煮面算不算会?”
我冷了她一眼,说:“你二十三岁了,连饭都不会煮?”
“我家里穷,爸妈又见我是块读书的料,就没让我煮过饭,只管我的学习,只要我去学习。我不怕笑我,我读书都是死记硬背的,大学那几年都是吃的方便面,不然就是去饭堂,别人偷偷在宿舍煮吃的,我都是不敢沾边的。”
“那不行,哪有女人不会煮饭的。你这样,你怎么钓得住男人的胃口?”
“那你教我?”
“今天不行,今天我生病了。你去打包一份饺子回来给我吧。”我舒了一口气,好久没有吃过饺子了,以前在家里,爸妈总会包饺子,现在他们就在对面楼上住着,我却想吃也吃不着,真是作孽啊。
“那行,等改天你教教我。”
我点点头,闭上眼睛歇息。
小玲出去了半会就回来了,她全身湿答答的,还跟我抱怨,“这里附近都没有买饺子的,瞧见了家云吞面,就给你买了这个。你要是能挨饿,我就打的去街市买。”
“就这个吧。”我起身,头昏沉沉地,其实这时候叫我吃龙肉我也是觉得没味的。
“张心语,我问你个问题?”
“问。”
“既然你是张总的粉丝,那你知不知道他的习性癖好,他总是喜怒无常,叫我们大家琢磨不透,想要了解他,还真的是艰难。”
“我对他也是一点点了解吧。”我说。
“你怎么了解的?怎么个途经去了解的,据我了解,他是不会让女人靠近他身边的。”
“我……我以前有个表姐,在他家里当个保姆。”
“难怪!天哪,谁要是在他家里待过,这辈子就值了。”
“你很喜欢他?”我怎么感觉自己吃到了一颗没芯的云吞?
“喜欢,你不知道,我家里穷,读大学有一半基金是他和他的太太资助的,虽然他太太死了,但是我真的很羡慕她,能当他的女人,一天也值了。”
“这话不假。”我笑了笑,我想,我这辈子活这样,也是值了。
“其实他要不是像外界传言说的那些同性恋,我嫁给他我也是心甘情愿的,不是因为他的钱,只是因为他是我的偶像,是他给了我的今天。虽然他比我大十岁,可是我……”
“你也挺够花痴的,他能看得上你,也不照照镜子。”
“你不是说,我长的不错吗?你说我那里不够好,我改。”
“你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你太low了。”
小玲拧了拧我的耳朵,说:“怎么说话的,什么叫low,我这是懒。”
“舒淇说的,这个世界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你就是懒害得你单身至今。”
“我那是没办法,我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学习上了,哪有时间打扮自己呢?”
“借口,这是借口。从明天开始,你就应该来个大转变,你要让大家对你眼前一亮,你要让那些男人对你有冲动的欲望,你要从头到尾改变自己。”我吃饱了,依旧躺在床上。
小玲看了看自己,说:“真的要从头到尾改变自己?”
“改变自己。”
周一一大早,周正严就跟我说,这个星期要飞上海,真是醉了,原来做个助理也不简单,坐飞机坐得估计都想吐了。
“早知道要到处飞,我就不应聘了。”我开门见山直接跟周正严说。
他笑了笑说:“你这个姑娘怎么回事,小姑娘的身板老太太的心,人家十七八岁倒想满世界跑,你却怕这个。给点职业精神好不拉,零零后可是祖国的未来啊!”
“大锅,再也精神也得扛得住。”
“张心语,我发现你真的很像一个人。”
“像谁?”
“像我一个已故的朋友。”他说。
“她……她会像我这样把腿抬起来搭在你的扶把边吗?她会像我这样,抠鼻屎吗?”
简直就是两个人吗嘛,哈哈。
“咦,你平时是这样的?”他嫌弃的往里靠了靠。
“你大姐我真性情。”哈哈,我不粗点,叫他猜着了怎么办。
下了飞机,老周就带我去吃了西餐,在分公司开了个会议之后,又带我去了趟游乐园。
“喂,大哥,开会签合同这些是我份内的事。可是来上海迪斯尼玩,这算什么?你当我三陪啊?”
周正严作手势,“嘘”,不准我出声,搞什么神秘。
“青书在那边,我们公司的老总,你陪我来陪他,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青书穿着休闲的衣服站在摩天轮下,沉思。
“走吧,我们过去给他一个惊喜。”周正严拍了拍我肩膀,说。
我的心,砰砰直跳,是摩天轮,曾经的梦想,最初的梦想。
“老张。”周正严拍拍他的肩头,他回身看了一眼我,没放在眼里,直接蜷着周的腰身,说:“陪我坐坐。”
“等等,别,别丢下我。”我害怕的低着头,食指绕着食指转圈圈,这是我第一次来,他们坐摩天轮去了,我要怎么办?
“这就是你的新助理?”
“嗯,是朵小奇葩。”
我瞪了周正严一眼,他才是奇葩呢。
“走吧,我的小助理,我是上辈子欠你的。”老周不耐烦,拉上我。
从进去到出来,张青书就没正眼看过我,他对我始终心有防备。
我靠在正严的身边,可恨不是青书。
从摩天轮下来,正严就闹着要上厕所,青书把我带到了咖啡厅。
还没坐下,他就开始要和我摊牌,“我不管你是不是记者,是不是跟踪我还是正严,都烦请你离开,要多少钱你说?”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坐下来,就他对面而坐。
“不明白,像你这样年纪轻轻的女孩,靠近我们不是为了钱,那又是为了什么?”
“我来这里应聘,是周正严他应聘上我的,你就算现在叫我换工作,也已经过了春了,我不换。”
“我可以安排你别的工作,你离开他,离开我的视线。”
“我说了我不是为了钱,你不要这么咄咄逼人。”
“还哭?我总共见了你三次面,你那次不哭?”
“你以为你有钱就了不起了?就算要炒了我,也得带我回去。”我没办法不哭,他那样对我,我没有办法不哭。
我可以离开他,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我恳求他不要让我离开,我恳求他。
“怎么了?青书,你把人家小女孩骂哭了?”周正严回来,看了看情况,拿了纸巾给我,替我抹泪。
“不用,我不需要。”
“这小姑娘,还挺硬气。不过,你还是醒醒吧,他可是你老总,说你几句那是应当的,他不像我,我随随便便就让你了,他不能。”
“你就是随随便便招聘的人,也不上点心。引狼入室了怎么办?”
“怎么了这是?”周正严不明所以。
“你问她,她都跟踪我去阳山小区了,你说她是什么居心?”青书发了脾气。
周正严拉了拉我的衣袖,问:“怎么回事?”
“我什么时候跟踪他了,我就住在阳山小区。”我拿出一串钥匙,上面还有写着阳山的字样儿。
正严略微尴尬,他笑了笑说:“行了行了,等会去我把她调到别的部门,以后不带她出现在你面前了,你消消气,今天是小蝶的生忌,别为这些小事生气。”
原来今天是梁小蝶的生忌,原来……
“不用了,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他起身,走了。
周正严看了看我,无奈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