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B/batfamily命运未启之时（布鲁斯变小梗）》糖霜薄荷

11、番外二

　　-过去
　　杰森的一只脚踏在窗台上。
　　他已经策划好了，他穿着舒适耐用的衣服，野外运动靴子，冲锋防水的外套，背包里满是耐保存卡路里爆炸的食物，他可以靠这些度过很长的一段时间，也许是一个月，或者节省一些，三个月，之后他可以在街上找到一些适合他这种无家可归小孩的生存之路，也许是给某个介于灰色地带的组织传递一些无伤大雅的消息，或者做一些监督、侦查的工作，他这个年纪很合适，大到可以不让自己饿死，又没有足够大到让人产生戒心。
　　他绝对不会被警察或者儿童保护机构的人找到，然后又被放到他妈的寄样系统里，他已经十二岁了，太大了，不符合那种想要找个贴心的小宝贝来疼爱的人，他们只会把他放到那些想靠这些孩子领取一些救助金的贫困户，他们通常会领养很多孩子，五个或者更多，然后和那些所谓的兄弟姐妹之间战斗就是真正的修罗场，他们会往你面包里塞刀片，早餐的麦片里放磨碎的玻璃渣，等你吐血倒在餐桌上的时候，他们所谓的养父母从来就不会真的关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闭上眼睛，感觉到夜风吹在他脸上，并不真的冷，他穿的足够厚。
　　这狗屎的一切该结束了，布鲁斯·韦恩已经陪他玩了两个星期的过家家游戏，他给他足够多的食物，保暖的衣服，舒适的住所，甚至还表现的像真的关心他一样，他陪他玩这些游戏，等着哪天他的面具从脸上掉下来，这就跟蝙蝠侠的游戏一样，跟布鲁西在公众面前的表现一样，这个男人善于表演，杰森观察了很久，想找到那些破绽，可是现在他累了，烦了，不想陪他玩这些了，也许他真的是个好人，只是……他并不了解自己。
　　他忽略心底那点小小的疼痛，然后把另一只脚也踩了上来，他记得窗外有逃生用的救生梯，他可以攀到那个上面——
　　“杰森。”他听到身后有个声音在叫他，心脏猛烈的跳动了起来，“你要去哪？”
　　杰森听到血液从身体涌了上来，撞的他的耳膜隆隆作响，他猛地回头，看到穿着黑色羊毛针织衫的布鲁斯，脚踩着拖鞋，就像他刚从床上起来一样，他皱着眉，有点担忧的望着他——就像他真的在担心他。
　　“你管不着！”杰森吼道，感觉心在肚子里沉了下去，“我并没有被锁在这个房子里！”
　　布鲁斯抿了下唇，杰森警惕的盯着他，身体靠在窗户外面，随时准备逃走。
　　——可是并没有，布鲁斯小小的喘了口气，像是他也感到呼吸困难，他用一种低沉，缓慢的语调说：“杰森，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现在已经十一点了。而你带的这些东西并不能真的让你找到个安全舒适的住所。”
　　杰森盯着他，不说话。
　　“你看，如果你真的想要走，我绝对不会阻拦你，只是可以先跟我谈谈吗？如果这里面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共同解决它。”
　　就是这个了，就是这样，杰森想，这个男人，无论他怎么做，这个男人都在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好像他什么都能包容，什么都能接受。就像他从未想过要放弃他，像他没注意到他随时都想跑。
　　“杰伊。”布鲁斯轻声说，“从那个上面下来吧，你看，我是蝙蝠侠，无论你跑到哪里我都能找到的。”
　　杰森脑袋发胀，耳朵隆隆作响，他指挥着发麻的双腿从窗台上跳了下来，布鲁斯上前抬了一下他的手臂让他站稳，然后他站在那里，感觉胃在肚子里拧成了一团。
　　布鲁斯拿了个毛毯披在他身上——并没有试图拿走他的背包，这让他松了口气——他走过去关好了窗户，然后搂着他的肩膀坐到了床上。
　　布鲁斯出去给他端了杯热可可，然后他回来，在他面前搬了把椅子坐下。
　　“杰。”他的右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想谈谈吗？”
　　这就够了，杰森盯着手里的热可可，棕色的液体冒着热气，柔软的毯子包裹着他，布鲁斯用他蓝色的眼睛真切的望着他，而他不值得这些。
　　“是……是我做错了什么吗？”布鲁斯用一种紧绷的声音问。
　　“不！”杰森抬头迅速的说，“不，布鲁斯，你做的很好，这一切都很好……都太好了……”他卡住了，某种东西在胸口里盘旋，这一切都太好了，而且这都是真实的。他咬住了嘴唇，不希望任何会破坏这些的话从嘴里冒出来。
　　“你看，我只是希望你安全并且健康，如果你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或者任何需求，我和阿尔弗雷德都会尽量的去满足你。”布鲁斯继续说，“我们也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违背你的意愿，或者对你的福祉不利。”
　　“不是这些。”杰森喃喃的说，他看着布鲁斯放在他腿上的手指，厚重但是温暖，“不是这些……”
　　布鲁斯停顿了一下，有些谨慎的问，“那会什么？”
　　“只是我想走，布鲁斯。”他的喉咙紧缩着，鼻子发酸，“只是我想走。”
　　“杰，我会让你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布鲁斯看着他说，“只是我希望保证你的安全和健康，如果你不想住在这里，可以去你想去的其他完善的寄养家庭，我会监督整个过程，并且一直跟踪后续，保证你过的开心且满足，如果你不开心，我保证你可以随时更换照顾你的人，在这个过程中，我会一直保护你。”
　　杰森的手抖了一下，胸口那些东西沉重且真实，他听到自己声音里的颤抖，“你会吗？”
　　“我会的，杰。”布鲁斯向他保证，“我是布鲁斯·韦恩，我有足够的财富可以做到这一点，我还是蝙蝠侠，我能做到法律和体系做不到的事。如果它不完善，我会让它完善。”
　　杰森感觉布鲁斯在摸着他的脑袋，然后他被带到了一个胸口，坚实又宽阔，男人的声音从胸口上震动传出，“只是，杰。我希望你留下来，我想要你在这里，作为我的家庭的一员。我需要你。”
　　杰森把脸贴在男人的胸口上，这个城市里最强大的男人说需要他，他说需要他，他眼眶和眼皮滚烫，喉咙像卡了块该死的硬包。
　　“布鲁斯，你还不了解我，你不知道我是什么样子，”他抽气着，感觉呼吸困难，“我不够好，你会失望的——”
　　“杰森。”布鲁斯用胳膊抱紧他，“你永远都足够好，你对我来说太好了。”
　　他吸了口气，空气从胸腔里穿过，发出的声音沉重又坚实，“而且我保证，如果有一天要分离，那个选择的权利是你的而不是我的。”
　　杰森闭上眼睛，疲惫且满足，心中有个微小的声音说，这可能是真的，布鲁斯真的关心他，并担心他的安危。他想要他，需要他，所以这世界上真的有什么人需要他，也许他可以试着开始相信，这也没什么损失，除了他妈的他可能会心碎，而这真的没什么。

　　-现在

　　“所以那时候杰鸟的腿真的没办法从阳台拿下来——”迪克用一种高昂且饱满的语调说，然后放声大笑。杰森拿了个叉子扔了过去，这该死的蓝鸟笑的前仰后合的时候被一把叉子戳中了额头，然后连人带椅子一并翻了过去，“砰”的一声砸到了地板上。
　　“杰！”他抗议道。
　　“你活该。”杰森笑着说，提姆有点担心的看着地板上的哥哥，但是这也没让他放开手中的平板电脑。
　　达米安放下了手里还插着意大利面的叉子，小孩吃了一嘴的奶油酱，但是没人敢提醒他，这主要是为了避免成为一个随身带着武士长刀的恼羞成怒的十三岁刺客的攻击目标。
　　“需要我提醒先生们，餐桌上的叉子禁止成为互相攻击的武器吗。”阿尔弗雷德走了进来，拉了连滚带爬的迪克一下，然后扶好了他的椅子，迪克擦着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喘了口气，“杰，你太小气了。”
　　杰森嗤笑着没说话。
　　“后来呢？”布鲁斯一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拿着插在意面里的叉子，完全忘了吃，小孩有点困，但是还是瞪大了眼睛继续问。
　　“哦，后来他还是跑了三次——有一次真的成功了。”迪克笑着说，“然后爸爸把他带了回来，再三保证他不会生气，后来还教他如何隐藏痕迹和逃避追踪，这几乎成了他们俩的一种游戏。”
　　布鲁斯满意的点了点头。杰森佯装生气的把勺子扔在汤碗里，但这也不能阻止夜翼继续披露他过去的蠢事。
　　“后来我们为他建了个秘密基地，里面专门放保质期很长的食品和生存用具，杰森用了每一分力气来藏他找得到的每一份食物——嘿，杰！”
　　杰森走过去把他的蠢哥哥的脑袋勒在自己的胳膊里，迪克用手拉住他的手臂把自己从椅子里举了起来然后用腿夹他的脑袋，杰森拉住他的胳膊把他扔了出去，然后看着他像个会飞的鸟类一样在空中折返自己的身体在空中做了个扫腿——杰森低头躲开了。
　　他们在厨房旁边的客厅地板上打了起来——没用真的力气，也避免损坏任何家具。
　　布鲁斯有点担心的拽了拽提姆衣角。
　　“嗨，没事的。”提姆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
　　“别担心他们，这是蝙蝠家族交流的正常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