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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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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被一大片乌云遮挡后,一座位于海边的小房子门前出现两个身影,可以看得出其中一个是女人,另一个则是一小团。那女人手里拿着一个香炉,她点燃之后就放在了窗边,并拿出扇子把香味扇进屋内,但还是有一丝白色的香气跑了出来。而香气经过的地方,花草都垂下了头,只有那女人和一团黑影没有知觉。
“喂喂,真的要这么做吗?”
“黑仔,事到如今还能回头吗?”
“所以一开始别答应那个女人不就好了。”
“少废话。”
“不过,我觉得很奇怪啊。”
“有什么好奇怪的。”
黑仔叹了口气,突然想起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一开始,它只是想抱怨原本要跟随他们一起旅行的两人突然离开,却在之后莫名奇妙地接了一桩生意。
“没想到那两个人说走就走了。”
“走了更好,我可不喜欢和一见面就想要别人性命的人相处。老板,我要点这个。”
一家装修风格老旧的饭馆里,一个身材瘦小的女人挥挥手,她戴着墨镜,但没能遮掩脸上的雀斑,她的头发看起来柔顺有光泽,可却乱糟糟的,明显是主人疏于打理。女人是很清凉的打扮,毕竟现在还处在夏季的尾巴,余热还在,而且有温度更高的趋势。她很不满似的,一下一下地敲打桌面,身旁则是有只黑猫在嚼盘子中的青豆。
听见女人的话,黑猫停下了咀嚼:“苍耳,你不担心他会死吗?”
苍耳摆摆手:“那种人哪有这么容易死,你不如关心一下今晚我们睡觉的地方……我们已经没有多少钱了,最好能立马找到一个工作呢。”
“如果你们缺钱的话,为什么不来找我。”
苍耳抬起脸,只见跟前是一个穿得很时髦的女人,妆容精致,可以看得出是一位从小养尊处优的富家小姐,她有二十来岁,但已经比同龄人显得更成熟和优雅了,但尽管如此,还是遮不住她眉眼中的自信和骄傲,如同一团火焰,明亮得让人无法熟视无睹,但若一旦接触就会被灼伤。
“你是谁?”
“可以叫我蒲草,”女人用带着白色花边手套的手端起茶杯,姿态端庄,“如何?办好事情的话,我可以给你们一笔丰厚的报酬。”
苍耳沉吟了一会儿,道:“我不要现金,只接受黄金。”
“没问题。”
苍耳微微一笑:“那么,说一下你想办成的事吧。”
“我要你们解决三个人,能办到吧?”
苍耳有一点诧异,因为蒲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请问你说的解决……指的应该是死吧?”
“没错。”蒲草喝了一口咖啡,她的眉头微微一皱,不过很快就恢复了镇定自若的模样。
“你真奇怪,居然就这么向一个陌生人提出这种要求。”
蒲草笑道:“在你进镇的时候,我看过你的表演,相信你有这个能力,而且作为一个独自旅行多年的女人,身上也应该有这样的能力。”
“那么,名字是?”
蒲草从怀中掏出三张照片:“就是这三个人,无论如何也要解决掉。”
黑仔凑过去仔细地看着,只见第一个人是一位有长头发的青年,看起来比蒲草年长十多岁,戴着一副圆形眼镜,在照片中是笑着的,看起来十分温和,照片中的他正在花园里喝茶,身后是一所小房子;第二个人则是一位短发女人,穿着笔挺的黑色工作装,脸上没有表情,并紧绷着,好像在应对难事,比第一个人要有精神得多,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凌厉;第三个人则是一位穿着运动装的男人,他手里抱着一个篮球,应该还在念书,男人笑得大大咧咧,似乎照相的人与他关系密切。
黑仔从苍耳的肩上跳下,它看向四周,正如照片上显示的那样,这座由木板搭建的房子前有一座花园,也许房子的主人每天都要在这里喝下午茶和看海,可惜以后他就没有这种悠闲的日子了。但没等黑仔细想,它就停住了脚步。
吱呀——
轰隆隆——
苍耳一把抓住和夜色混合在一起的黑猫,压低了声音:“你干什么?想让我们被别人发现吗?”
黑仔看了看脚下刚被踩断的枝丫,吐了吐舌头,幸好海潮不断,由此发出的巨大声响盖过了那清脆的声音。他们在门前屏息等了一会儿,确定屋内没有动静后才撬开了门,大概是主人根本想不到家中会遭贼,也因此没有任何防备,门锁轻而易举就被打开了。
“苍耳,这家人还真穷酸诶。”
屋内除了木桌木凳,什么家具也没有,最值钱的也许就是那盏油灯,苍耳打量着屋内的构造,不满地道:“你能不能别说话,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
苍耳的话音刚落,屋内的黑暗中就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苍耳停住脚步:“奇怪,没起作用吗?”
“啪!”
屋内的黑暗瞬间消失了,那盏油灯亮了起来,苍耳眯起眼睛,当眼睛完全适应光线后,她看清了那声叹息源于何处。
“你们是什么人?”一个身披薄褂的男人起身坐在床榻上,他戴上了眼镜打量他们,突然间道,“原来是……你们是谁派来的呢?”
苍耳和黑仔对望一眼,而那男人只是微微一笑,他转身倒了茶水:“让我猜猜看,大概是蒲草吧?只有她是最沉不住气的。”
黑仔跳上了床榻:“大叔,你知道我们是来干嘛的?”
男人点点头:“当然是来杀我的,难道不是吗?”
黑仔回过头:“大叔,哪有人会对自己要被暗杀反应这么平淡的。”
“看样子你们应该是旅人吧,所以不知道原因,让我来告诉你们吧。”
苍耳握紧了香炉。
“我的父亲是镇上的富商,也可以说是最富有的人,他掌控着镇上的经济命脉,直到如今还被人们所敬畏,但身体已经大不如前,所以我的父亲需要一个继承人,一个可以完全继承他遗志的人,必须要有聪明的头脑、冷静的性格、强壮的体魄……总之,这个继承人必须在哪一方面都是最优秀的。”
“然后呢?”
“如果只有一个孩子就好办了,毕竟只能有一位继承人,可是我的父亲却有五个孩子,那么应该选谁呢?”
“你前面不是说了要选最优秀的人当继承人吗?”
“是这样没错。可谁才是最优秀的呢?毕竟生在同一个家庭里,接受着相同的教育、饮食、起居照顾,除了性格和爱好,是分不出谁才是最优秀的吧?因此我们的父亲想出了一个能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
“什么办法?”
“要成为继承人,必须能一个月之内的竞争中活下来,换句话说,作为父亲的子女,我们兄弟姐妹必须相互厮杀。”
“这不就是自相残杀吗?”黑仔皱起鼻子。
男人笑道:“可以这么说。”
“可是……”黑仔忽然想到它为什么会觉得奇怪了,毕竟蒲草与照片上的那三个人长得很相似,“一旦参加这种竞争就会有死亡,难道不能退出吗?退出也没关系吧,如果连命都没了,那才是什么都没了,你们的父亲也太奇怪了!”
“可惜父亲并不这么认为,并且他下了规定,无论是谁都要参加这次的竞争,也就是说,一个月之后只能有一个人活下来,而活下来的那个人,经过磨砺之后,就能迅速面对事业上的困难,毕竟财富本身也是要靠血泪堆积起来的。”
“怎么这样……”
苍耳道:“请问蒲草小姐是你的什么人?”
“蒲草是我的三妹,我是千屈,也是父亲最大的孩子。”
“你们的感情很坏吗?”
千屈笑道:“蒲草从小就和我不一样,而且由于我们之间相差十五岁,几乎没有什么共同语言。”
“再怎么说这也……”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千屈扶了扶桌子。
“可是千屈先生你不参加竞争吗?”
千屈的声音越来越弱:“不,我一向不喜欢做无谓的斗争,也不喜欢做生意,实际上我也知道自己没有这一方面的兴趣和才能……”他的话还没说完,便啪地倒在了床榻上。
黑仔走过去用爪子拍拍他的肩,接着又在一旁嗅了嗅,才抬起脑袋:“晕过去了。”
“走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