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25杯烈酒 ...
-
当你感觉一个人不对劲的时候,你就会越发觉得那个人不对劲。
比如现在。
陈安看到苏佳一个人慌慌张张从包间那边绕出来,往化妆间走,就觉得她不对劲。
他们演艺人员平时的活动范围都在进门大厅的左侧,包括舞台和化妆间,甚至是厕所,而大厅的右侧几乎全是包间,再就是刘刚的办公室,他们一般去不到那边。
但苏佳却低着头慌慌张张从那边出来,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赶。
她从吧台前的椅子上跳下来,想跟去看看怎么回事。
她不是爱管闲事,偏偏预感刘刚可能在做和她那个爹一样德行的事,她就不能忍。
苏佳没回化妆间,而是中途拐进了卫生间。
陈安进去的时候,已经不知道她进了哪个隔间。
她也不急,回化妆间拿了烟,又返回来,靠着洗手台一边抽烟,一边玩手机。
一根烟正好抽到底的时候,人也出来了。
她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哭过,低垂着头走到洗手池边洗手洗脸。
洗完就用手掌支着洗手台发呆,额前的碎发湿透,打成缕,水珠顺着发丝滑至尾部,凝成小水珠。
陈安把手里的烟递出去:“抽吗?”
她吓得一抖,显然是没注意到陈安在这里。
苏佳看她一眼,抽了一根出来,陈安自己又抽了一支。
她看着指尖细细的烟卷,吐出口烟雾,问她:“刘刚怎么你了?”
她话一出口,苏佳就被呛到了。
她使劲咳嗽着,等顺过气来的时候,脸上的震惊还没有消失,她问:“你怎么知道?”
“猜的。”
苏佳深深皱眉。
陈安看她:“他对你动手了?”
“嗯。”苏佳面向洗手台站着,重重吸了口烟,“不过没成功。”
“哦。”陈安眨眨眼,又问:“你打算怎么办?”
苏佳摇摇头,“我……我不知道。”
没人脉,没背景,反抗也不知道怎么反抗,这种事,即使反抗了,吃亏的也是女生,况且……
“嗯。”陈安捻灭只吸了一半的烟,起身离开。
“陈安。”苏佳叫住她,“你别把这件事告诉……彭家渊。”
陈安顿了一下,答应下来。
“陈安……”她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她说:“你能不能离彭家渊远一些?”
陈安静静看着她。
苏佳说:“你那么优秀,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彭家渊……能不能别纠缠他?”
陈安垂下眼,思考了几秒钟,再抬头,她说:“我已经和他在一起了。”
-
余韵悠长地结束掉一首歌,台下照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陈安放下话筒下台。
“陈安,过来喝杯啊。”
陈安笑着摆摆手,“不喝了,你们慢慢玩。”
一路又跟几个相熟的顾客打了招呼,陈安就去了吧台。
她跟宋飞扬喊:“帅哥,一杯特饮。”
“来啦。”宋飞扬拿抹布擦了两下台面,把早就冲好的金银花茶端到陈安面前,“美女,请慢用。”
“谢谢。”
彭家渊端着洗好的杯子走过来。
陈安故意问宋飞扬:“帅哥,这个金银花我怎么觉得那么甜呢,是不是放糖了?”
宋飞扬看了一眼彭家渊,跟着陈安闹:“美女,不是我的水甜,是你的心里甜吧。”
陈安叹了一声,“是的呢,有些人啊,真是甜到我心坎里去了。”
“哎哟,酸死个人。”宋飞杨牙都要倒了。
两个人在那里自嗨。
彭家渊瞥了他们几眼,继续面无表情在旁边用干抹布擦杯子。
陈安笑眯眯看着他,眼尾上挑着,小狐狸一样柔媚可爱,她问:“渊哥,想我没。”
他看她一眼,眼睑弯成一个淡淡的弧度,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他抿了下唇,又撇过头去。
啧,见到渊哥笑可真不容易。
宋飞扬注意到彭家渊的表情,不禁打了个哆嗦,“行了,行了,你俩别恶心我了哈。”
这俩人在一起的事跟谁都没说,他还是自己发现他们最近不对劲的。
这两天俩人之间的电火花是噼里啪啦闪的他差点瞎了眼,然后,他就忍不住问陈安了:“你俩在一起了?”
陈安挠着下巴左顾右盼,就是不回答。
得,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否认就是承认了呗。
他凑过去,悄悄问陈安:“怎么,你俩不打算公开?”
陈安呡了口茶,笑的几分猥琐:“地下恋情多好玩啊。”
彭家渊可是很多姑娘心中的白月光,她怎么忍心打破她们的幻想呢。
一想到姑娘们脸红心跳的白月光现在属于她,她就感到暗爽,
不得不说,这想法,婊里婊气。
喝完一杯茶,喉咙润润的,很舒服。
陈安整了整裙子,往刘刚的办公室去。
她敲了敲门。
“进。”刘刚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室内响起。
陈安进去,看到刘刚正举着手机,跟人视频通话。
“茜茜乖乖睡觉啊,周末爸爸带你去儿童城好不好?”
“那你要说话算数。”
“当然算数,爸爸最疼茜茜了。”
“爸爸,说话不算数的人会变成乌龟大王八。”
“是,爸爸最害怕变成大王八了,所以爸爸一定会说话算数的。”
小女孩在那边咯咯地笑。
刘刚说:“那现在听妈妈的话,乖乖睡觉好不好?”
“好。”
“亲一个。”
“mua。”
刘刚挂断视频,慈爱的笑意还堆在脸上,他看了看陈安,问她:“怎么啦,找我什么事?”
陈安拉了他办公桌对面的凳子坐下,问他:“刚才是您女儿啊,多大了?”
一提到女儿,他那张胖胖的脸上都忍不住挤出了褶子,“五岁了,正是淘气的时候。”
陈安点点头,“是,五岁已经懂很多事了,开始有自己的想法了。”
刘刚笑的见牙不见眼,“是啊,这个年龄的小孩,又可爱又磨人。”
陈安低头笑笑。
刘刚又问她:“你找我过来是?”
“没事。”陈安面带微笑,“就是想让您不要对苏佳胡来。”
刘刚脸上的笑容乍然收起,他警惕地看了看办公室外面,绷着脸问陈安:“她跟你说什么了?”
“她什么都没跟我说,我自己看出来的。”
他目光闪烁,“我可没对她做什么,她自己要贴上来,你可别瞎猜。”
陈安撇撇嘴,“瞎猜也好,事实也好,总之,我就是想告诉你,别胡来。”
听这语气是什么证据都没有,在这里空口白牙吓唬人呢。
刘刚靠在椅子上,冷哼一声,神情不屑地说:“陈安,你是家里捧在手掌心的公主,不明白这个社会有多险恶,有的女孩她就是这样,仗着年轻貌美,就想往功成名就的男人身上贴。”
陈安问:“您功成名就?”
刘刚被噎住,表情有些讪讪:“当然,比不起你父亲,不过你父亲那样的人,苏佳这样的也轮不上啊,每个阶层有每个阶层的活法,我对咱们这里的姑娘来说,已经算是小有成就的了。”
“是吗?”陈安淡淡地说,“所以,您就觉得您有资格对苏佳下手了?”
刘刚轻咳一声,“我说了,那是她自己愿意贴上来,我可什么都没做。”
陈安哼笑,看着他的目光发冷,“刘经理,您很爱您的女儿是吧?”
刘刚不明所以,“怎么了?”
“我会找人盯着你,一旦你做出破格的事情,我会让人把你拍下来,给你买个热搜,让你的女儿一辈子都以你为耻。”
“你……”刘刚气的就要挺身而起,想了想就马上冷静下来,“反正我什么都没做。”
陈安从椅子里起身,她两手比了比自己的眼睛,又比了比他,“身正不怕影子斜哦。”
-
午夜十二点,陈安和彭家渊一起下班。
陈安看了看野火旁边不远依旧如火如荼的烧烤摊,舔了舔嘴巴说:“我饿了。”
保姆刘姐昨天已经请假回老家了,她今天就没好好吃饭。
他看她:“想吃烧烤?”
陈安点头。
两个人过去找了张矮桌坐下,围着围裙的老板娘很快过来,把菜单往桌子上一放,“看看吃什么。”
然后拿着结账单在旁边站着记录。
彭家渊把菜单推到她面前,自己拆了两套餐具。
陈安没在这种热闹的夜市里吃过烧烤,不过她去过那种装修舒适的烧烤店,用来烤的东西都差不多,只是高级一点的店里会提供高端一些的食材。
她随便点了几样眼熟的,就把菜单转给彭家渊,“你想吃什么。”
彭家渊看了看,也随便点了几样。
“好嘞,您稍等。”
老板娘收了菜单,扭着屁股进屋里去了。
彭家渊把餐具递到陈安面前,看到她在对面笑个不停,他不明所以:“你笑什么?”
陈安笑的肩膀都抖起来,她把手掌伸出来,五根白嫩的手指根根张开,她说:“你点了五串韭菜。”
彭家渊知道她笑什么,但还是跟她认真解释:“我只是喜欢吃。”
陈安挤眉弄眼地点点头,“怪不得呢。”
“怪不得什么?”
“你那么强。”
彭家渊身体一紧,体内涌起一阵冲动,他深吸口气,看她:“陈安,你脖子上的伤好了?”
陈安连连摇头,“没没没。”
“那就老实点,别说浑话。”
陈安装的一脸无辜:“我说什么了。”
他哼了一声。
陈安笑的得意:“是你想多了。”
彭家渊掀起眼皮看她,“不是在医院那天你跟我求饶的时候了。”
陈安哽住。
她就说吧,这个男人就是个骚包,永远能拿捏住你的七寸。
各种烤串很快上桌,陈安拿起一串鸡翅啃,她想起昨天小景跟她在视频通话里说想念阳阳,她说:“你什么时候把阳阳带出来,咱们一起去玩吧,小景想念他的这个小朋友了。”
“最近不行。”
陈安吃的把酱汁粘在脸上,彭家渊抽了张纸巾给她擦拭。
陈安把脸凑过去,问:“为什么?”
“阳阳在学校的时候摔了一下,脚踝骨裂,最近出不了门。”他笑了笑,又说,“不过,阳阳每次玩玩具的时候都会念叨小景。”
陈安眼睛一亮,“那正好带小景去探病了。”
他眼神闪烁了下。
陈安猜他是想起上次小景在彭佩佩家造成的尴尬,她说:“不然,等阳阳脚好了,出去玩也行。”
“去吧。”他把手里的纸巾扔到一边,“我姐一直很想谢谢你给阳阳买的礼物。”
陈安喜笑颜开,刚想说话,忽然瞥见对面野火不远处的两个人影。
人影在暗处,但她还是通过身形判断出那是刘刚和苏佳。
她皱眉。
彭家渊注意到她:“怎么了?”
他顺着她的目光转头去看,正好看到苏佳想跑,但刘刚一把把她扯回去摔在墙上,然后恶狠狠指着她,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放下手里的串,说:“我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