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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4杯烈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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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
陈安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身体不禁骂了句脏话。
全身上下……数不过来的紫红色吻痕,脖颈上还有齿痕,她记得昨天他狠狠咬了她的脖子,没想到给她咬出血了。
这人真的是属狗的么。
她舔了下唇,忽然感觉唇瓣里面好像有异物。
她凑近镜子前,掀开嘴唇看了看,有一个红色的口腔溃疡似的一个小泡。
不用想,是他咬的。
妹的,陈安很气。
这人是抖S(虐待倾向)吗,但她可不是抖M(受虐倾向)。得治治他,不能任由他这么糊来。
她这小身板,可经不起他瞎折腾。
她往身上套了件无袖的黑色高领针织长裙,把身体的曲线包裹的玲珑有致,也把身上的痕迹遮了个严严实实。
她把长长的绑带凉鞋的带子在小腿处整理好,站起身来,对着镜子又转了几圈,这才拎了小包准备下楼。
回头看到那条随意扔在四方矮凳上的淡黄色礼服,又想起昨晚的香艳场景。
彭家渊这个人,啧啧……真是一点看不出来。
陈安摇摇头,不能想不能想,越想身体越热。
保姆刘姐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体型微胖,她已经把晚饭做好摆上了桌。
陈安把小包丢在凳子上,自己拉了另一条凳子坐下吃饭。
刘姐把一盘蔬菜端出来放在桌上,拿围裙擦了擦手,对陈安说:“小姐,我过几天得请个假,家里那边有点事。”
陈安抿了一口粥,“可以啊,你要有事就去忙。”
“好嘞。”刘姐喜滋滋又钻进了厨房。
她的手艺不太符合陈安吃不太惯,但她对吃的也不挑剔,一般是有什么吃什么。
好吃就多吃一口,难吃就少吃一口,要么就瘦的跟白骨精似的。
她随意吃了一些菜,喝了半碗粥跟刘姐打了招呼就出发去野火。
刚出门,包里的电话响了。
是颜容旭。
陈安翻个白眼,毫不犹豫挂掉电话。
昨天医生说彭家渊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快休克了。
要是放在别的人身上,她肯定过去把罪魁祸首抽一顿了。
只是这个人是颜容旭,她还不能动。
没走几步,他发来了信息:陈安,你再挂我电话试试。
又是威胁。
陈安忽然来了脾气,举起手机就要摔出去。
但手举到半空还是理智占了上风,这是个神经病,和神经病计较永远是输。
她紧紧攥着手机,深呼吸几口气平复心情。
没过一会,颜容旭的电话又进来了。
心情平复好了,她按下接听。
“今晚韩尧在家举办party,你跟我去参加。”韩尧是颜家老爷子生意场的合作伙伴老韩的小儿子。
当初陈安和颜容旭订婚的时候,这个老韩也是见证人之一,所以,两家的关系很是亲近。
带她去参加估计是又想和谁拉拢关系。
但陈安治不了他,也要打定主意膈应他,她说:“我今晚没空。”
“陈安!”他的声音忽然变得阴森低沉,威胁意味异常明显。
陈安是打定主意不愿意如了他的意,就“心平气和”跟他解释:“现在已经六点多了,你才跟我说陪你去参加party,你觉得我准备的时间来得及吗?颜容旭,我和你是有婚约不假,但我也是人,我也有自己的事去办,这次,我真没时间。”
那边静默片刻,“好,下周三有时间吧,下周三跟我去芽湾打球。”
陈安咬了咬牙,“行。”
挂了电话,陈安去车库取车。
夏天白昼长,太阳还没落山,她把车玻璃全部降下,一路上呼呼的风直往里钻,到了野火的时候火气也被风吹的差不多了。
天还没黑,路边的烧烤摊已经摆出来,三三两两的顾客围坐在矮桌旁喝酒聊天。
陈安停了车,进了野火直往化妆间去。
表演还没开始,店里的人也少一些,相对安静,只有音响里的音乐在缓慢流淌。
吧台在另一侧,宋飞扬远远看到她,喊了她一声:“哎,陈安,领到工资了吧,等会去财务那里签名啊。”
“知道啦。”
陈安往宋飞扬旁边瞥了一眼,彭家渊也在那后面,正帮着宋飞扬擦拭酒杯,她回头,正和他的目光对上。
她淡淡看他一眼,没什么表情地把目光收回来继续往化妆间走。
正是上台的前一刻,化妆间里忙碌的不像样子,我借你个发卡,你帮我弄下衣服,间或谁尖叫一声,又是不知道被什么砸到了。
唯独陈安像个异类,坐在那里玩手机。
她不穿演出服,最主要是嫌脏,不知道被几茬人穿过,也不知道洗没洗干净,她就穿自己的衣服上台。
刘刚很好说话地没勉强她。
至于为什么没勉强,陈安觉得这大概就是有个有钱的爹的好处吧。
虽然不想承认,但她的确在陈威民的庇护下得到外很多便利,吃穿不愁,想办什么事,往往一个电话过去就解决了。
一局游戏结束,陈安仰头转了转僵硬的脖子,目光落在对面的梳妆镜里,镜子里映出身后来回走动的演员和一溜挂在架子上的演出服。
演出服的后面,一双探究的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她身上。
她无意去多管,很快移开目光。
苏佳喜欢彭家渊,这也是整个野火都知道的秘密。
苏佳这人确实性格挺好的,人开朗活泼,性格也比她温柔,长得也漂亮。
凭良心说,她都觉得苏佳比她适合彭家渊。
一个冷硬的像石头,一个温柔的像碧水,多合适啊。
如果没有她,人家或许真能成一对佳偶呢。
她伸了个懒腰,起身去财务室签名。
财务室在刘刚的办公室里面,要去财务室就需要经过刘刚的办公室。
他的办公室半敞着门,她敲了敲,没人应,干脆自行推门进去了。
刘刚不在,她直接拐进财务室。
做财务的孙晴看见她,冲她笑了一下,“来啦。”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摞钉在一起的纸摆在桌子上,“我正要下班呢。”
孙晴晴是做财务的,上下班的时间基本遵循朝九晚五,和他们这些昼伏夜出的人不一样。
陈安接过她递上的笔,在自己的那一页纸上签了名。
孙晴晴看着她签字,笑着说:“恭喜你啊,领到了第一个月的工资。”
陈安直起身,拿笔帽把笔扣上,随口问着:“咱们工资都那么少吗?”
银行卡里今天白天到账的那个四位数,还不够她一顿饭钱。
“我看看。”孙晴晴又查了查她那一页签名纸,指着结算的位置给她看,“打给你的是这个数吗?”
陈安点点头:“是。”
“你这样已经不少啦。”她把那摞纸重新锁回抽屉,“毕竟你才是第一个月,而且你后半夜都不上台了,后半夜点歌的多,要是你后半夜上台,工资能翻两倍三倍呢。”
“哦,是么。”
走出财务室,刘刚还没回来,他的办公桌摆设相比孙晴晴那满是文件的办公桌就显得空荡很多,只有一台电脑和一盆盆栽,中间还有一个盛着一些烟灰的大烟灰缸。
陈安转到门口,目光下垂,视线忽然瞥到他的茶几和沙发之间有几缕明晃晃的东西。
她皱了皱眉,鬼使神差地走过去。
那是坠在舞蹈服腰间的亮片,好几片散落在地上,有两片还弯曲变形了,不像是自然掉落,倒像是不小心扯掉的。
亮片特征很明显,穿着小珠子的,彩色的,她只在一个人的服装上见到过,苏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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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刚的办公室和酒库紧挨着,她一出门就和门口的彭家渊碰个正着。
他倚在酒库的墙边,似乎在等她。
陈安看他一眼,没说话,拉上门转身往外走。
走出去没两步,她的手臂忽然被扯住,整个人被人往后拽。
彭家渊把她拽到酒库里,反手关上门,把把她按到门上,一系列动作说不出的迅疾。
等陈安反应过来,她整个人已经紧贴着门站着了。
酒库是狭长型的,墙两边是酒架,中间一条供一人通行的过道。
屋内只有一盏昏黄的灯吊在正中央,光从他背后打来,照在他小麦色的侧脸上,映成一片古铜色,下巴的阴影界限分明,铺陈在脖颈里,显得他那张脸更加棱角分明,特别性感有味道。
陈安盯着他凸起的喉结,不自觉咽了口唾液。
他站在她对面,目光深沉带了点怒意,他看着她冷冷开口:“陈安,你什么意思?”
“唔……啊?”她刚反应过来,抬头对上他的眼睛。
“一夜情吗?”
“嗯?”
他似乎对她心不在焉的态度更加恼怒,他双手砸在她背后的门上,把她圈在臂弯间,逼近她,几欲喷火的眼睛死死盯着她:“陈安,我说过,别玩我。”
她皱眉,抬头看着他,“你发什么脾气?”
她用力把他推开,瞪着她:“彭家渊,你是狗么?你有虐待倾向吗?”
“嗯?”这次换他脑子死机了。
她掀了掀下唇,露出那个红肿的小泡,怒瞪着他:“你咬的。”
她又歪头扒下衣领,露出几个紫红色的吻痕和一个牙印形的小伤口,“你咬的。”
他吸了吸鼻子,心虚地瞄她一眼,拿手指轻轻抚了抚那伤口周围,“还疼吗?”
“废话。”
他烦躁地撸了撸头发,“对不起,没控制好力度。”
陈安把衣领整理好,冷哼,“你要是有这种特殊癖好,咱俩趁早散,我可不是抖M。”
“抖什么?”
不过不重要,他明白过来她为什么对他冷淡了,“你是因为我咬你才不理我?”
陈安白他一眼,“伤口完全好之前别想碰我。”
彭家渊低头,嘴角弧度逐渐变大。
她推他,转身开门。
他却忽然抓住她肩膀,把她转过来,压着她贴上去,门在身后又“啪”地关上。
他深深吻上她的唇。
陈安使劲推开他:“都说了,伤好之前……”
“我知道。”他说着又亲上来。
陈安使劲推就推不动他了。
你知道什么了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