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 伊甸之光》咏菊

5、第 5 章

　　从资料室跑回的吴哲几乎跟袁朗同时到达，一身一脸都是血。没等袁朗说话，他就赶快摆手，“不是我的血，正碰上个偷病历的，让我把枪夺过来给毙了。”
　　把小赵扔进后备箱，两人飞车逃离火场。
　　“白马王子，你来的真及时，要不我没被这帮人抓住，也被火烧死了。”袁朗整个躺倒在最后一排，闭目养神。
　　“少来，”白马王子不屑，“就你那眼色打得都快抽筋了，我再看不出来才有鬼了。不过还好，小生用药也算准确，镇静剂少打了一半，让你赶在被抓之前醒了过来。”
　　“哎，我身上有你装的追踪器，就算是被抓住了也没什么吧？”
　　吴哲耸肩，“谁知道呢？他们的技术要是比我强的话，再厉害的追踪器也屏蔽没商量。”

　　“老张怎么样了？”袁朗翻身而起。
　　“我一离开医院就联系他了，根本联系不上，家也没人。”吴哲黯然，“找了一圈没影，报了警就来找你了。”
　　沉默，老张是袁朗的主任医师，六年里，有多少回是他生生把袁朗从死亡线上拖回来的，谁都数不清。没有并肩上过战场，可在他们俩的心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已经有些谢顶，还兼之大腹便便的老张，就是他们的战友。可在战场上，交予后背的战友。如今，他们的战友丢了……
　　“袁朗，你已经尽力了，一发现异常就通知了我，不要责怪自己。”
　　“我不知道，吴哲，我的脑子现在一团乱麻，什么都想不到，什么都整理不出。”袁朗躺回后排座椅，麻木声音在空空的车厢四处回荡，“我该吃药了，吴哲，你带药了吗？”
　　吴哲单手开车，另一手从染满鲜血的口袋里摸出大半瓶药往后扔，“三片儿，吃完睡觉。”

　　从深眠醒来的袁朗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居然梦见了自己的床，自己的书柜，自己的房间，还有自己那台吴哲都嫌弃不修的破电脑……低头看自己的衣服，也不再是医院的病号服而是军装内衣。他有些疑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个梦，如此真实。
　　使劲儿掐了一下自己，居然生疼！袁朗开始望着天花板落泪，激烈而迅速，他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原来，那才是个梦，梦里许三多牺牲了，梦里他们在境外作战，梦的最后，他还得了精神分裂症，被关在一个由国安局负责的顶级机密医院里不见天日，整整六年。幸亏，幸亏那只是一个梦，一个讨厌的，过分真实的噩梦。
　　然而就在下一秒，袁朗在泪眼朦胧瞥见了自己的手臂，青一块紫一块的淤血，皮包骨头，静脉周围密密麻麻全是针眼儿……
　　所以，那不是梦。

　　“您，您醒了，”门外的人似乎听到了他的动静，推门而入。是扫墓那天遇见的南瓜，虽然那天他的精神状态不正常，可是并不妨碍袁朗记住他。
　　“陈然是吧，叫我袁朗就行了。”
　　陈然显然没有想到自己要面对的是个如此奇异的人类，虽说看上去形销骨立，可这会却比很多普通人显得精神得多。如果不是上次在烈士陵园袁朗发病是他亲眼所见，他都要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又被谁给A了。
　　袁朗看他如此坦诚地把想法摆在脸上，忍不住吓唬他，一脸语重心长道，“陈然，你可要当心啊，我这个病说犯就犯，不小心是会传染的……”
　　“你说那是狂犬病！”吴哲和成才也闪身进屋，“我说队长，这种小嫩南瓜您也舍得A啊？”
　　吴哲对成才的责问嗤之以鼻，“当年连三儿那种淳朴孩子，他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扣人家十分儿天真分儿，你还指望老了老了洗心革面去？”
　　成才如醍醐灌顶，对着吴哲就是一揖，“锄头一语惊醒梦中人，是我浅薄了……”
　　袁朗冲着两人一人一只拖鞋扔过去，剩下陈然站在门边欲哭无泪，我这是招惹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