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 伊甸之光》咏菊

4、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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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哲，”某人靠在吴上校肩头，缠缠绵绵，每呼出的一口气都能把这位刚过而立之年不久的上校同志折磨得青筋直蹦，“咱们好久没有出去了，找机会去逛逛吧。”
　　正强自运气压抑欲望的吴哲听了这话，身上一个激灵，利马什么问题都没了，“你才从烈士陵园回来半个月，就想出去？上次没见老张都快一蹦三尺高了，你说你拆个超市吧，咱还有钱赔，要是把烈士陵园拆了，拿什么赔啊？！把咱俩都烧了，一个坑里撒点儿？估计人家属也不愿意啊。”
　　“得了吧，就我现在那点儿劲，连你都打不过还拆什么拆？一句话，到底出不出去？！”袁朗刷得把头抬起来，紧绷着脸。
　　“你今天跟三个小姑娘打牌，吃东西了没？”吴哲不动声色地起身，“我先去给你端点儿饭来。”
　　“少给我来这套，吴哲，我A人的时候，你还在南瓜地里呆着呢！”袁朗蹭地从床上跳起来，“你现在特别有成就感吧，这个曾经跟你有一步之遥的男人，如今不仅被你远远甩下，就连出趟门也得求你半天，讨好，祈求，小心翼翼，出卖色相！”
　　袁朗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像刀锋一样锐利，一步步逼近吴哲。“你准备要怎么折磨我来满足你的优越感，怎么控制我来彰显你的统治权？卑躬屈膝，俯首帖耳还是摇尾乞怜，啊？！”
　　吴哲无奈只能拼着一身青紫，一面大步上前紧箍住他，借机按响护士铃，一面心里暗自哀叹，这可真是不好，如此刻薄的指责，居然都已经听习惯了。从刚开始的愤怒，后来委屈流泪，到现在，他也只剩下一声苦笑了。
　　看着打了药沉沉睡去的袁朗，眉目依然，却已经憔悴得不成样子，吴哲疲倦地在他唇角轻啄一下转身离去。

　　已经有很多年，袁朗没有在自己病房之外的地方醒来过。这次，似乎是个例外。
　　医用推车稳稳向前，远处嘈杂的叫嚷声成片，身边却没有一人出声，哎呀呀，这可真是个复杂的环境！
　　袁朗再三确认耳边就只有一个人的呼吸声，心里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怒。喜的当然是一个人容易搞定；怒的是这帮人——不管他们是谁，也太不把我这A大队的中队长，好吧，是前中队长放在眼里了吧？！
　　他们好像是走入了一个狭长的走廊，四周一下子安静了不少，最响的，是推车那位同志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的回音。
　　一个鹞子翻身，袁朗从床上跃下，反手用右手的三只手指掐住了推车人的喉头。
　　“你，你不是打镇静剂了吗？”她真胆大，命悬敌手还能问得出来问题。
　　“小赵，”袁朗挑眉，“我看电视多年得出一个结论——说得越多的人越早死，所以，我决定不告诉你。”

　　扛着劈晕的小赵，袁朗有些气喘，六年没有锻炼过，居然连几步路都走不动了。火焰灼烧着空气的炽热气息应经能够闻到，他当然不能沿着小赵的这条安全逃生通道逃走，出口肯定还堵着几个呢。那么，新的通道在哪？现在的他，也只能根据及其有限的记忆来推断逃生的方向。
　　“袁朗！”隔着大火，他听到了那个就算是在最疯狂的梦里，也能让他有些许清醒的声音，“袁朗，你在哪儿？”
　　“这儿呢！这边儿，吴哲！”袁朗把晕倒的小赵扔在脚边，靠着墙咳嗽。
　　“个烂人，你吓死我了！”还没咳完，就被吴哲一把抱住，“烂人！”
　　亲了个战斗小嘴儿之后，袁朗积极主动地要求亲自用临时找来的医用绷带捆上小赵，一边捆他还一边跟吴哲解释说，“这些年竟是你们捆我了，好歹也得让我翻身农奴把歌唱一回。”
　　…………
　　从怀里摸出一份平面图，吴哲塞给袁朗，“沿着中间的楼梯走，我的车就在出口，这条路应该还比较安全。”
　　袁朗攥紧手中的平面图，看着吴哲渐渐消失在烟火中的背影，眼中火花四射！他不用问吴哲去做什么了，有人来劫他，就必然不会放过他的那些病历资料，吴哲肯定是去销毁资料了。可是，吴哲是当初队里体能最差的队员，现在，居然要他冲进火场里去完成最危险的任务？！袁朗狠狠咬牙，就算是一个人被三条宽皮带绑在床上，瞪大眼睛等待电击的时候，他也从来没有如此痛不可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