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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待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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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界光逐渐暗淡,就在月儿凝神打算补界的时候,一股强大白光瞬间笼罩住“南越”,将月儿弹出十米开外。体内气息瞬间被打乱,无法再持续补界只能坐下来调匀气息,待气息完全调顺后“南越”已被笼罩在白色结界内。
“月儿!”萧天则拉开军帐,目光十分焦急。
战斗并无打响,现在的味道倒是有点争夺战的味道,月儿和盘束的单人争夺。
“我没关系,”月儿好声回应着他,“奇怪了,他也挂起结界,是在示威吗?”抚摸着垂过肩头的发稍,想起了那个“三角占卜”。
“天则,玄武使者是不是在‘天和’?”
萧天则神情一紧,对这突如其来的疑问毫无防备,“是谁说的?”
“听过‘三角占卜吗?”
心又一次拉紧。
“如果‘玄武使者’着实在我们身边,我希望你可以告诉我。”
“也许以后你会知道,但绝对不是现在,月儿你死心吧,我是不会告诉你的。”
“那如果用我的神秘身份和你交换呢?”
两人对视着都各具其想,都在捉摸着彼此,却总是逾越不了那层薄如蝉翼的障碍。
“算了,总会知道的。”月儿移开目光,转向门口,多少有些落寞。
“你现在可以率军潜行绕过‘百丈山’直接进攻‘慈琼’,我会在这里缠住盘束。不过你要小心洛子斌,他已经被调到‘慈琼’。”
他望她背影,那个从来都看不透却一直想要挽留的背影,有的时候感觉那么接近却始终如此遥远。你为什么总是那么向着我,如此向着我却始终与我保持着距离,你到底在想什么?月儿。你越是这样,我的心就会沉沦的越深,总有一天我将再也无法放开你。
接下去几个月里,久筱与久奈完全消声秘迹,仿佛这个世界从来没有这二人的存在,所有“久军”接到的命令都是。
“坚持到底、顺其自然。”这两句多少有些矛盾的话却变成了一种不可抛弃的使命。
盘束在坚持三天后“南越城”结界又被月儿所占去,这样的轮流战大约在经历了三个回合后萧天则大军由纳兰清风和袁坤统帅,已在距离慈琼百里之外“柳花村”潜伏。
盘束在军帐中闭目养神,瑶瑾几乎是破门而入。
“你到底在干什么?比谁的耐力更长吗?你在这里做这些有什么用?告诉绯月你和她拥有相同的力量吗?”
盘束缓缓张开眼睛,“这正是她想要的不是吗?”
这话一出口瑶瑾就有些莫名其妙。
“西宁到底谁做皇帝,对于我们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但对于一个人却意义重大。这个人对我来说也有非凡的意义,我不能对她承诺什么,能做的只有这样而已,这些看似是争斗,其实是在拖延时间。瑶瑾你莫非没有看出来吗?你以为久筱和久奈他们为什么要留下这样一句话然后‘消失’,其中端倪你揣摩过没有?”
瑶瑾慢下心火,仔细思考片刻,“其实不是很明白,难不成久筱不想要西宁皇位了?”
“他的最终目的本来就不是西宁,西宁只是他的借口,如果不是半路杀出个萧天则他也不至于放弃西宁。他不便正大光明的败下,那样颜面上过不去而且会暴露他的计划,所以选择用这种方式回避。他早就看出来了,我是不会与绯月刀锋相对的,至少我和她是怎么样都无法拼个你死我活的。他正是利用了我的这个弱点,让我来夺‘南越’,他在派我出征的时候就知道,这会是场没有结果的回合赛。而一切又正是这样,我根本无心战斗,我在这里做的一切都只是在为日后萧天则的胜利作铺垫。”
“萧天则?他不是死了吗?”
“哼!”笑得有些凄楚,却又是带着阳光般温柔的华彩,“如果他死了他就不会叫做萧天则了,如果他死了‘天和’也就瓦解了。如今‘天和’日益强大,斗志蒸蒸日上,你以为是什么在激发着他们?只有一个人——萧天则。”
“我真的是不明白了,久筱到底在计划什么?还有你,你对绯月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
“我想久筱的最终计划是‘圣书’,否则他没有必要要集聚‘四神使者’,也没有必要要去利用一个国家的势力。一旦找到朱雀,我们就该退出了,去做我们因该做的事情。至于绯月,如果可以我想……哼!”笑得自嘲,“我想那永远也只是一个美丽的幻想。”
换之瑶瑾也有些似懂非懂的笑笑,“连神都无法摆脱情字的困扰,何况是人,盘束,对于绯月我始终有种无法言语的亲切,好象她便是‘朱雀使者’一般。”
“我又何尝不是,但你有时间的话多留意下怜雪。”
“嗯?”颇为深思的点点头。
久筱的“退隐”将久军分成了三大块,第一块是在和月儿进行“南越之争”的盘束,第二块是守护慈琼外围的“北月流社”,第三块就是“慈琼”内卫——由洛子斌带领的守护在皇宫之内的人。
历时最长的战争即将拉开帷幕,一场被世人称之为“慈琼之变”的浩瀚之争正在叙力待发。
六月中旬,在探查半月之久后,袁坤带领第一批军队围攻“慈琼”,当然“北月流社”的人不是吃素的,在坚持了半个月后两军依旧徘徊在“慈琼”门口胜败无明显差距。
绯月这边两人也已厌倦了这种回合战,现在“南越”之上没有任何结界,气氛诡异的平静。
七月五日,慈琼攻城之战已进入白热化,月儿的“魔粉”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虽不能避免死伤,但人数并不多,一切尚在掌控之中。月儿这边,翌葵借着盘束久久不发兵的间隙,先发制人给他来了个措手不及,这一切尚在月儿意料之外。一时间翌葵、卞芝冉二人齐集,带着李观阳、刘震,把盘束的军队打退出几百里。被偷袭的盘束,也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原以为月儿多少不会与自己为敌,可这突如其来的偷袭?看来女人的心还真是多变,盘束心中默想着,开始反击。
翌葵私自出兵次日引起月儿强烈不满,不顾留守军营的朝明凤的阻拦,毅然亲自出关,无带一兵一卒,出关几里外有一哨口,可观盘束军营。营内戒备森严,把视线收回一点就可看见战场,可谓混乱不堪。午时月儿命朝明凤快马上前线,收回所有部队,此刻盘束大军已被打退回设立在慈琼外围的军营。原本“南越”沦陷后“绍阳”成为了久军第二道防线,但如今却早被萧军攻下,久军的处境可谓大大不妙。
被紧急召回的翌葵大不悦。
“这个月儿最近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一点都不象以前的她,我真是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翌葵,”卞芝冉一手扶上他的肩,安慰道,“她一定有她的道理的,等她回来我们好好和她沟通沟通。
翌葵依旧一肚子郁闷,等在月儿军帐门口,打从下午回到军营后他就一直站在那里。
直到夕阳西下月儿才缓缓步下哨台,夕阳拉长了她修长身段,一身酒红色布衣镶嵌着黑缎边,再配上她黑色的头发与纯金色眼眸,在五彩霞光照耀下有种飞天霓裳般的感觉,依着旋转木梯走下的时候更是飘然若离。
远远的就看见有一个黑衣人站在不远处,仔细一看,对方的眸色尽然与自己的完全一致,心不由被触动。什么样的人才能拥有如此美丽、纯净的眸色?
“绯月?”淡然一笑,楚楚动人。
有点熟悉,似乎在那里见过,但是又说不上来。
“您是?”月儿同样回之一个淡淡微笑。
“隐雾竟然还没把你毒死,由此可见萧天则也没有死了。”
月儿虽还是淡笑依然,但那笑容之上已凝起霜颜,此人来者不善。
“重情、重义、至死不渝,南香门的弟子莫不是都如此吧?你还真是个痴情人,为了萧天则如此露骨之事也毫不犹豫。”
露骨?痴情?什么?真是迷糊。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见月儿有些困惑,故加疑问的问道,然后继续坦然自若的说:“隐雾如果真的要解得话,除了阴阳调和之外,肌肤之亲也是要有的,难道说师傅没有告诉过你?”
等一下,师傅?
“北月流社,哼!”难怪了,越说越觉得可疑,“这么说你是北月伊维的徒弟了?敢问尊姓大名?”
“啊!忘记自我介绍了,我叫怜雪,想必我们以前见过吧!”
“哦?你就是‘北月四刹’排行第一年纪却最小的怜雪?久仰”
怜雪笑的悠然,看上去那么柔美,叫人想要保护的娇弱,但月儿却逐渐打开防备。此人来者不善,看得出,而且和她一起来的还有别人,这个一直在暗处的人虽然说隐藏了自己的气息,但超人的灵觉还是让月儿感觉到了他的存在。
“你真的是好讨厌,每次我们的计划都是被你破坏。”怜雪说话口吻很柔很柔,甚至还带着一点娇。
“那你是要讨回公道了?”
“哎!这可是你说的。不过我得先说明了,今天我完全是站在‘西宁’的立场来找你的,和‘南香门’、‘北月流社’无关,日后今天发生的事情不会成为两派敌对的理由。”
“很好!”月儿微笑着点头,眼幕微闭,有些坦然自若的感觉。
一阵杀气迎面而来,开始她没有躲而是在快要接近脸颊的时候,一个飞旋躲开攻击。
好快的动作,联雪有些讶然,看来她的确实小瞧绯月了。本来师傅说这个女人连他自己都没有把握战胜,她还以为是因为师傅对她存在着私心,现在看来并非如此。不过这样很好,她想,怜雪是从来不畏惧挑战和不确定的。
怜雪用的武器是飞丝,细如发丝的丝被安置在戒指之内,能杀人于无形,锐利无比。其实月儿并无与其战斗的意思,对于她强强攻势她只是一谓的在躲闪。
“你不屑与我动手吗?你南香门就如此目无北月流社的存在?怜雪似乎有些怒了,但是并无叫人察觉,反之看她还是如此楚楚婀娜、懒人怜爱的样子。手上动作明显快了很多,复杂的叫人分不清左右,月儿逐渐进入战斗状态,她把气息调制丹田以上。这时怜雪使出了一个必杀,月儿旋身躲闪,几缕发丝划过几乎无影的“飞丝”落到泛绿草地上。
她缕缕头发,两人看似很有默契的停下。
“到此为止吧小姑娘。”这话不但没有换来和平,反之让怜雪更加快速的攻过来。
左手锦丝扣一旋,白色透明绸缎如同利剑让怜雪措手不及。一条绸带、一根飞丝,在空中交错出绮丽,让人分不清彼此,两个倩影在夕阳之下幻化出绝妙,红、黑、白三色把紧张的气氛向高处推去。
怜雪脚步一抬身体腾空而起,飞丝弹开白绸,月儿身影在后退几步后猛然停住。飞丝纠结住白纱,月儿停在那里怜雪再次使出一个闭杀却全然没有注意到月儿左手掌心的变化。漫天飞舞的花瓣,布置成一片粉色花瓣海,怜雪瞬间失去目标,飞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和白绸分开。好快的速度,怜雪甚至都还没反映过来,一片冰针已经飞到她面前,心一下被提到嗓子眼,她甚至是有些不甘的闭上眼,但那针却在她面前停了下来,接而无数水滴打在脸上。四周白光弥漫,从不远处林中闪出一个白影立在怜雪面前,一阵气流打散花瓣。
在花瓣散尽最后一丝芬芳的时候,她看见他站在她面前,眼神如此决绝就像在保护无比重要的东西一样,她笑了,笑的风华、笑的璀璨。目光探向还残留着黄昏余光的天,那样的萧然肃立,让人看了忧伤渐起。
放下高贵的那一霎那、在毫无防备的瞬间,水蓝色丝线以突破光的速度向着四面八方而去,天地间凝聚起一片迷雾,处处都散发着她身上那独特气味。盘束感觉到了压力,她在无形中释放的力量,给了他无比压力,她的身影再次隐于迷雾中。他茫然了,第一次感觉到茫然,感觉到危险却不知所踪,直到听到一阵轻微的宝剑出鞘的声音,慌乱中迅速支起结界。就在视线恢复清晰的时候,他傻眼了,他万万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把怜雪护在身后,可月儿却在怜雪身后拿着一把剑指着她勃颈,她身体成四十五度角背着怜雪,手与剑平行脸被垂在一侧的发完全盖住,全然不知她的表情,气氛冷的让人都不敢大声呼吸。
从怜雪惨白的面容之上可以看到她的恐惧,从盘束愁簇眉间可以感觉到他的不安。她知道他的目光正看着自己,即便是这样她还是能感觉到他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温暖气息,她笑了很楚却没有人看见,她似乎看到了他眼中的担忧和恳求。
“是她?”若蜻蜓点水一般轻柔、仿佛来自远古,即飘渺又真实。
“是。”同样的回答。
随着手的移开剑回到腰际,扣上软剑扣依旧没有回首。
直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后盘束才缓缓吐出:“你还好吧?”
怜雪似乎才缓过神来,顿了顿,摇摇头,“谢谢,多亏了你,要不然我可能再看不到这世界了。”
“不客气。”说话同时眼力也凝起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