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月潇潇（一）》月漠颜

46、步伐

　　对于月儿中毒的事情，的确盘束从一开始都是一直隐忍着愤怒，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他知道他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看到月儿受到伤害的。对于自己的这种感情他没有一个绝对的好解释，对于月儿总是有种难以割舍的连带存在着，究竟是为什么呢?是不是因为她的眼睛？或者是那神秘发色？这个以后一定会逐渐解开。现在的问题是怜雪，这个一直都很低调的小女孩，何以让他内心迭起波澜？她的眼睛在诉说着一个秘密，他要去揭开它，就从现在开始。

　　“赛月关”的天挂着少有的阴霾，灰暗的带着一点蓝，偶尔有鹰掠过天空，长鸣嘹亮徘徊在关口。拉开军帐，被突如其来、阴沉的脸吓了一跳，灰暗日光下半截蜡烛把萧天则的脸照的格外诡异。撩撩发束、带起一点微笑，在他对面坐下到上两杯茶，悠然品起，意料之中的骂声并无到来。奇怪！难道不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抬头却见他无比深邃的眼神，逐渐在军帐中泛滥。
　　进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守卫，距离军帐十米开外之内都无人，不对，很不对。知觉告诉她正有什么事情在悄悄发生，还没来得及打个弯接下去思考，突如其来的拥抱足以叫人窒息。
　　“天！又吃错什么药了？”心里暗骂着却是怎么也无法挣脱。
　　“你是傻瓜吗？绯月。”
　　“阿？傻瓜？”费力的把头从他怀抱里钻出来费解的看他，“我说……”刚一开口又被他搂紧，下巴磕到他的肩膀话语被梗塞回去。
　　“到底又怎么了？我的天则大少爷！”凭直觉，她能感觉到一定发生了什么，这个家伙今天不太对阿！
　　“月儿，我的命是你救的，这辈子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你记住，不管以后你到那里，就算天涯海角我也会找到你。所以，你别妄想要离开我，我不会让你走。”
　　“救你是因该的，你不必这样，”在他耳畔轻声说道。
　　“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做到这一步，我本以为你在我身边只是为了诺言，直到现在我才发现你比我所渴望的更加叫人折服。”握住她的手，拉过她坐到自己膝盖上，“你听着，从现在开始，不许再接近久筱身边的任何一个人，尤其是盘束。”
　　“为什么？”
　　“你不用问这个，总之距离慈琼中间还隔了一个‘绍阳’，今天是五月二十四日。接下去的战斗由我指挥，是时候让他们见识下萧天则的魄力了。”
　　用气焰嚣张来形容他一点也不夸张，一种王者威严被展现的凌厉尽致，他遇到了什么让他瞬间爆发出了如此高昂的斗智与占有欲？月儿很好奇，但她并无追问。她就是这样的人，总是在一边静观其变，却总能在不经意中把一切都做大完美。这就是绯月，一个着实很漂亮却始终占房者低调华丽，一个着实很厉害，厉害到可以扭转一切，却一直隐藏着自己的这份力量，一个拥有天界最高贵的神祗血统的人，却没有去开启那些属于她的记忆选择了纷争。
　　但也正使这些纷争让她清楚地看到了很多，曾以为朱雀和白虎的爱是至死不渝，即便跨越轮回也不会改变的。但如今他却说不爱她，同一时间萧天则又说要牵她的手一辈子不放开。到底爱谁多一点？是继续选择曾经的记忆还是放纵自己的感觉？是命运的考验吗？老天爷本来就是爱捉弄人的不是吗？
　　想着盘束说的话，朱门雀家的守护者，似乎很有意思，还有那个所谓的“北月流社”中存在着的那个“朱雀使者”，想到这里月儿笑了。
　　“想什么？”
　　摇头，有些事情她还不想告诉萧天则，必定那些时攸关她家祖的秘密，盘束说的话姑且伤心，可却不会变成她的阻碍，反之会变成动力。月儿就是这样的人，越困难就越往前，越有阻力她的动力也就越大。
　　萧天则搂住她往自己身体这边靠了靠，让彼此间的距离变成零。月儿半低着头，带着一点沉思一点曼妙，感觉好极了。那么近的距离，只要在靠近一点就可触及她娇嫩肌肤，额头贴上她侧脸，她可以感觉他的呼吸，就在她脖颈之间。
　　“你说，久筱的目的难不成真的是‘圣书’，但如果这样，我们都已经攻下‘南越’了他怎么还可以这样坦然？是不是胸有成竹的表现呢？”
　　“什么意思？”萧天则凝视她侧脸，神秘再次笼罩一切。
　　月儿悠然摇头，“不管怎样，不管他有多少计划，有一点可以肯定，就是没有‘朱雀使者’他不可能达成最后的目的。所以只要控制好这个关键，我们就已经掌握了全盘筹码，但这个筹码到底是在哪一边呢？天则你觉得会最终落在那边？”
　　他没有直接回答月儿，只是说了句：“大局已定。”
　　她似乎明白了，至少还是有这么一点了解这个男人的，就算估不准全部也能估准个三、五十吧！

　　五月二十六日，在“夕照岗”停留了近五日的久筱军队，得到皇帝官卿的援兵，十万铁甲兵被调离到慈琼待命。二十六日午时，天空飘起细雨，茫茫雨雾中，五万兵力聚集到“南越城”西大门。
　　萧天则引发的这场动乱，一直被称作“天和政变”，而“天和政变”中最激烈的一场战役就由此爆发，这便是后来人们所说的——“南越之争”
　　面对久筱的疯狂进攻，下午申时就有士兵来报，南越西大门即将不保。月儿用“圣灵术”在南越西大门上空开启了一道界，粉色光芒包裹住整个南越城，刀枪不入。
　　“成败在此一举，看到了吧，这才是真正的久筱。”虽看似镇定期是萧天则是十分担心战局的，他知道，月儿的界只能存在三天，召唤如此大的保护屏必将耗损灵气，三天是极限了。这就意味着，三天之内他必须想出办法来对付铁甲骑兵，这回真的是难倒他了。铁甲姑且不难，难就难在要能和久军媲美，要知道那些铁甲不是一般的铁甲，据说不但分量轻巧，而且坚硬程度更是普通铠甲的三倍。
　　当天夜里月儿主动来找他，“天则，三天后保护界消失后我还能再撑一次，也就是说你最多有六天时间，六天如果召集‘天和’所有铁匠赶制战甲，能赶出全部吗？”
　　“数量不是问题，问题是质量。”
　　月儿拿出一个葫芦搁置在桌子上，“这个里面装的是‘神仙粉’，任何物品只要加入这个，便可事半功倍，虽然数量不多，但可以暂解燃眉之急。你试试看，练甲的时候加点这个，想必不会逊色于久筱的铁甲。”
　　“莫非你真是上天赐给我的女神，每次危急关头只要有你的存在，设么障碍都可以逾越。”愁簇的眉逐渐展开，露出宽颜的笑。
　　“别高兴得太早，真正的战斗才刚开始。”

　　月儿的“界”的确是产生了不同一般的效果，“南越城”在“界”内，久筱部队一点办法也没有。官卿连夜召集久筱商议，这回他是再也冷静不下来了，必定“天和”部队已经真正兵临城下了。但久筱依旧是一幅悠哉游哉的样子，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面对官卿他依旧是那句话。
　　“一切自有定数。”
　　这个“定数”说的官卿心里不上不下的，他似乎猛然醒悟，自己一直太过于依赖久筱，如果有一天连久筱也被判，那他就是真的无路可退了。而久筱，正在逐步靠近自己的计划，那个被琢磨了多年的计划。
　　“回来了吗？”寅时末久筱回到“夕照岗”军帐，久奈依着地塌烛照量他半个脸庞。
　　“一切似乎都在按计划发展着，只是……这其中意料之外的因素还真是多。”
　　久筱半合着眼，手上把玩起玉球，年轻脸庞上洋溢起一种内滥的傲慢。
　　“这样才有趣，这个萧天则，原本总是嫌他麻烦，如今没有了他还真是无趣。哼哼！奈，你是不是也觉得萧天则死了？”
　　久奈收敛起笑容，“我不知道，如果他那么容易死的话，绯月那个丫头怎么会愿意跟着他。”
　　“问题就在这里。绯月和萧天则这两个人，虽然他们都中了毒，但是依我所见却是有惊无险。特别是那个绯月，值得深思。”
　　“那依大哥所见如何？”
　　“我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原本是想借助‘西宁’但如今看来是不可为了，必要时候就退把。”
　　“那另外两个使者？”
　　“因该是一个！一个不是问题，问题是要留住盘束和北月流社，‘赤壁大陆’平静了这么多年，是该起风波了。”
　　“那干脆撤兵好了。”
　　“恐怕盘束的心已经收不回来了，哼！就这样吧，让他们去折腾好了，最好把所有的秘密全部折腾出来。”
　　“哼哼，哈哈！”久奈脸上掠过一阵诡异，
　　云逐渐散去，露出最后一丝月光，天边霓裳渐亮，穿过粉色结界，唤醒“南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