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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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
刚回到房门口就被翌葵叫住，还没等翌葵问她话她便一头埋进了他胸口。
“如果可以自主命运那该是多么快乐的事情，可惜这个世界没有如果。有些记忆既然遗忘了怎么还会难过，既然已经忘记为什么心还在向往，难道说真的是刻骨铭心？我不相信，那些深入骨髓的记忆是遗忘就可以磨灭的，我曾是那么坚信那些上古遗留下来的传说，但最终还是被现实打败。可我不认输，我一定要找到答案，一定要。”
翌葵扶起月儿的肩，“你在说什么？”
她的泪不但让翌葵吃惊，更让卞芝冉觉得压抑，虽然她知道绯月与翌葵之间的关系，但她还是怕。月儿这个女人不但让男人惊艳，更让女人无法去嫉妒她的不凡，在她的身上有一种仿佛不属于人世的磁力，感染着身边每一个人为之心动。
“绯月！”她上前拉过她，狠狠的抹去她脸上的泪，“不管你发生了什么，可是你不是说你不认输吗？既然这样就不要哭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别忘了西宁内乱是你挑起的，既然这么大的事你都可以担当，那还有什么可以打倒你？哭什么，现在西宁因为你而变得乱七八糟，我都没哭呢，你还哭？”
月儿回身开门进屋，在她关门的时候翌葵扣住门，“我们谈谈。”
“明天吧，今天我想静一静。”
这一夜，月儿闭着眼靠着门栏，把所有记忆开始一段段整理，自有记忆开始，所有的一切都围绕着“南香门”。
十五岁之前，在遇到北月伊维之前，她的身命里只有三个人——师傅单悦、师弟翌葵和自己。从小她便在“南香门”的仙法与藏书阁中的故事里长大，自从五岁第一次接触到和四神有关的《四方传说》后，就一直做一个奇怪的梦，一个和冰川与水晶宫殿有关的梦。这个梦一直跟随着她，对于《四方传说》的热衷也就一直跟随着她，每次看到关于白虎和朱雀的故事的时候总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十年来藏书阁中所有和“四神”有关的书几乎都被她翻得可以倒背如流，有时候常常会有一种幻想仿佛自己就是置身与天空的神祗。直到北月伊维的出现彻底打乱了她的生活，也让埋藏了多年的秘密浮出水面。当她得知自己是朱门雀家传人的时候，那种心情无法用语言来描述，当她第一次收拢朱门雀家外围的结界的时候，那种回归的感觉是如此美妙，第一次拿起鸣凰的熟悉、第一次遇见盘束的心跳，那是可以错位、可以伪造的感觉吗？不是的，她很清楚，站在朱雀殿外时的那种仿佛穿越时空的感觉，如果不是曾经拥有何以如此真实？可盘束却说她不是，萧天则也说她不是，是他们错了还是自己错了，自己到底是传人或是守护者？如今这个坎她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跨越。
盘束的表现一次又一次的在她心头刻下伤心印记，记忆，她要属于朱雀使者的记忆，只有那样才能解开谜团。
说好五年的约定，现在要提前结束，照现在的战况最多三年，两年已经过去了也就是说再要一年就可以。蜷缩起身子抱住膝盖，两年时间晃眼既过已经有两年没有见过师傅了，想到这里就无比思念。一年她在心里给自己定了一个最后期限，她要尽快解决战事回去南香山，多留在萧天则身边一天就会多增加一份不舍的情绪。
这个晚上考虑了很多，决定了很多，也终于狠下心做个了断。
乒乒乓乓的敲门声，真是震耳欲聋，月儿脑袋一阵发闷拉开门栓，萧天则直冲而入。看样子愤愤不平，黑着一张扑克脸，叫人好似讶异。
“你叫翌葵撤兵的？”
“是。”
“你可知那是我的意思？”
恩？“我不知道，但我想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你叫翌葵出兵不是明摆着要我和盘束对立吗？”对立？和盘束对立，刚说完这话月儿恍然大悟，难道萧天则已开始就是这个意思？
“我就是这个意思！”萧天则一脸严肃。
月儿小叹一口气低下头去再无说什么。
“我……”
“你！”萧天则猛然站立，月儿的话被强行打断。“以后不许胡乱主张，我已经说过，现在我是指挥所有战局的人，”渐渐放低声音，“我再说一遍，你不要插手。”
“如果我一定要插手呢？”冰冷目光如利剑让人一阵寒栗，接而逐渐散去。
“那我只有限制你行动，”走近月儿，抬手扶过她柔软如丝的发，带着介于温柔和强势之间的口吻，“我不想这样做，所以拜托。”
“我可以答应你，但也有条件。”
“你说。”
“你爱怎么样都可以，但有三个人你不可以动，盘束、瑶瑾和怜雪，这三个人是我要的人，谁动他们我都会翻脸。”语气淡淡、表情严肃，给人无形压力，但萧天则是从来不畏惧她的压力的。
抬起她的头，“理由呢？”
“就是不许。”瞥过头转身却马上被萧天则拉回。
“我一定要理由。”
他们之间此刻的距离只能用寸来表示，他目光坚定她目光也同样坚定。
“放手。”
“你的心，”他停了片刻，月儿的思想也随之思考了片刻。
“我的心？”她有些不太明白萧天则的意思，但她没有急于求问，因为萧天则很快就说完了后面的话。
“你的心，到底向着谁多一点？还是从一开始你所做的一切，丛你的角度出发都是一种因该，谁也没有向着过？”
他的这一番话叫月儿彻底没了方向，“你在说什么？”
“我说的谁你不明白？”两人凝望着却是谁也看不进谁的心。“连我都看明白了，你还不明白？”萧天则有些讽刺的笑笑，“那我就这么说吧！总有一天我会和盘束相遇的，我们之间的战斗是不免不了的，除非他不再死守西宁，但是你觉得这可能吗？到了那一天，你会选择袖手旁观吗？你会向着谁呢？”
扶过留海，“不会有这么一天的，如果你真的和谁注定有场决斗，那个人不会是盘束。我的心，永远只向着我爱的人，至死不渝。”说的冷静，内心却波澜迭起，说不担心是假的，但她有她的直觉，只要找到朱雀盘束就会脱离西宁战斗，到时候北月流社也一定会离开，这样就不存在他们和萧天则的决斗了。可是他会什么说一定呢？
她抬起眼带着被掩埋的疑惑，从他今天的表现来看，他也许看出了什么，但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萧天则不会看不出月儿想法，今天他的眼睛似乎特别锐利，连月儿一直隐藏着的心事都被一一看穿。月儿甚至被看得完全没了普，今天他的表现太奇怪。
只见他一个回身坐到椅子上，略显松散却依旧十分严肃道：“昨天你出门后，知道谁来找我了吗？”
月儿疑问的眼神回答了一切。
“盘束！”
心里一惊，眉头不自觉的簇起，心跳加速。
“现在你懂了吧！”
当然，月儿不是傻瓜，但她又想问盘束到底说了多少她们之间的事情，可她要如何问？正当费解时萧天则自己说出了答案。
“他和我说了个条件，只要我答应他和瑶瑾就会退出西宁战事，并且保证‘北月流社’也一并退出。”他起眼看看月儿，她没什么反映。
“什么样的条件能换来如此之大的收获，你不好奇吗？”
“好奇！”
“他只要一个人。”
“我？”
萧天则脸色一恍，继而立马恢复到无澜。
“你怎么没有答应呢？”
他淡淡的笑笑，那笑多少有点安慰，至少在这一点上月儿是看清楚了，任何诱惑都无法把她从自己身边换走。
“你的意思如何？”
抬头看他，他闭着眼看不透他的想法。
“他和你说了多少？”
“全部，从你们第一次见面开始。”半开眼，手指不自然的挫动，“其实本来我不完全相信他的，但我没有办法不相信我所看到的。虽然昨天你和怜雪决斗的时候听不见你们的对话，但看得出因为盘束最后你对她手下留情。初到南香门遇见盘束的时候，以及之后一路上你们两个的表现，那个时候我就看出点端倪了，但之后你一直没有表现出对他的多大兴趣，所以我也就不了了之了。现在他公然来向我要人，我当然要问问你的意见了。”
“你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我吧？”
话问到了他心里，他当然不会完全不知道，又不是傻瓜，即便是傻瓜盘束已经说得很明白。
“我问过他为什么要你，想知道他是怎么说的吗？”抬头，天花板上暗红梁柱压抑着心头情绪。“他说，你对他很重要，他会不惜代价，如果我不答应。”
“你答应又有何用？我不是物品可以随便交换。”
“可你能违背你的心吗？连我都看出来了，你自己怎么会不明了？南香门的见面也好，南越的战斗也好，你和怜雪的决斗也好都以说明了一切。如果你现在要改变我们的契约，我不会反对，我不限制你的自由，同样谁也不能改变我的决定，你要走可以但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回来，心甘情愿。”
“是要改变下契约了！”
此话一出萧天则一直忐忑的心也终于有了落点，她还是选择走，抽走他心中所有由她而来的快乐。
“既然你不反对，那就把五年改成三年。”
什么？几乎是从椅子上跃起，迷惑、迷惑。
“我是改变主意了，我是要离开但不是去盘束身边。2503年元月十五之前你必须要登基，你说不要我插手战事，可以，但如果你搞不定的话我依旧会插手。你不要问我为什么，你给我记住，即便天塌下来，在有些事情还没有明了之前我不会为任何人停留，西宁的战争是我挑起的我会让它圆满。你不要再和我说那些奇怪的话，今天的事我全然当作没有听到。”
“你为什么还在这里？”半柱香后萧天则依旧坐在月儿房内，一句话也不说，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的神秘身份，盘束也要你、久奈也要你，你又为何要留在我身边？你今天必须要告诉我。”
月儿无奈，“我说过……”
“我总会知道的，是，我明白，但我现在既要答案，莫不是你也和四大家族有关吧？”
“有关又如何？谁信啊？”
“我信，你说什么我都信。”
“你不要问了。”背过身去拉门，被萧天则挡了回来。
“每次遇到问题你就要逃避，真不明白你是在避我还是自己。”
“不要管我，还是先管好你自己。”
“我明白我在做什么，绯阳是翌葵的学名是吧？我记得你说过，那么绯月也是你的学名了？你的实名叫什么？这个我总能问吧！”
“我说你今天是吃错什么药了？萧天则！”
“你不要老叉话，我再问你，你和朱门雀家是不是有什么瓜葛？”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这些不是你管的事，出去！”
“怎么不是我管的？和你有关的事情，就和我有关。”
“开什么玩笑，我是你什么人啊？”月儿略显愤怒，把萧天则往外推，却被反扣住手。
“你是我想要守护一辈子的人，我想了解你也不可以吗？”
“不是不可以，现在连我自己都还没有弄清楚这个问题，给我点时间好吗？”
“我可以帮你。”
微笑着点点头，“我知道，很晚了回去吧！我不走，谁叫我走我都不走，直到我们的约定到期。”
回之一个微笑，虽然有点忧伤，但还是很开心，因为月儿始终选择留在自己身边。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