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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没有答案的答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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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直觉,凭着那强大的力量来源,盘束不难判断出它的方向,凭他的身手进入“赛月关”萧军军营也是易如反掌,但让他感到惊讶的是出现在帐前的旗帜。龙乃呈祥之物,什么样的人能配上黄锦盘龙旗?
凝神期间感觉到周围空气中灵气的波动。
“嗯?那是什么?有人潜入军营吗?”按兵不动,那灵气却越来越靠近。不对,应该要回避一下,忽如其来的危机感叫人措手不及,才刚站起来盘束就撩开账帘闯了进来。
有那么几秒她是挺惊讶的,但在慢慢站直身体的时候逐渐调节好了情绪。没想到会是他,不过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那么好的身手、那么熟悉的灵气、那么容易就躲开所有人耳目,就非“伏虎大将军”莫属了。
更为惊讶的其实是盘束,在进来之前曾想了千万次的初告对白,在见到月儿的瞬间全部瓦解。怎么会是她?疑问、疑问,无数的疑问,在疑问的同时不免还是发现月儿有些不自在。转而心情却是逐渐转向愉悦,看见她平安、面色红润,看上去似乎很健康的样子,心里的石头也总算是松懈下来。
多少有点猜到他的来意,定是为了“鸣凰”,但没料到他第一句问的竟然是自己。
“你还好吗?毒好象解了。”
“托你的福,我暂时是死不了了。”
“这么说,萧天则也,死不了了?”
“莫非你很失落他没有死吗?还是你可以借此向久筱邀功?”
被她这么一说心里多少有些凉,“你一直都是这么看我的?”
“你来干什么?不会是专程来找我谈心的吧?”月儿转开话题,硬是拉回正轨,可盘束却似乎没有那个意思。
“为了萧天则,你都敢以身试毒,连命都不在乎,还有什么是你所做不出来的?”口气里有些怒气,也有些难过,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
月儿还是那样淡漠,“那是意外,从我中毒到后来救萧天则都不在我的计划之内,包括你对我的关心,在和你相处的那些天里虽然身体很痛,心却是无比快乐。盘束,现在你还要继续留在久太师那里吗?难道说你也和我一样无法从这场战斗中脱身了?”浅然淡笑,“其实你比我自由,不是吗?也许你和久太师之间也有约定,但是!现在你还相信他吗?你难道真的认为他会找到‘朱雀使者’?哼!那简直是天方夜谭,若你再不觉悟,总有一天结果会叫你后悔。”
“一切尽在你所言之中,绯月你比我想的还要厉害。看来我是没猜错了,萧天则已经找到朱雀使者了不是吗?否则你是不会这样说的。”
“应该说还没有,除非萧天则当上西宁的皇帝,否则谁都无法找到朱雀使者。我就这么告诉你吧!2505年元月之前萧天则必将登基,不管是你或者瑶瑾都不会成为我们的障碍。”
迈步靠近月儿,“朱雀使者在那里?”
“你不是‘白虎使者’吗?难道曾经不是白虎在天界和朱雀许下生死誓言的吗?既然是这样,你又怎么会不知道她在那里?”
没错,她说的一点不错。可满脑子都是她的影子,这又如何解释?她是朱雀使者吗?不会的与她接近的时候玉印没有任何反映,这和初遇瑶瑾时不一样,那时两块玉都散发出微光。是因为她们太相似才会出现这样的幻觉吧,忽然很想知道她的来历,不如就借机问个彻底。
“你不用打叉,如果你不告诉我借用‘鸣凰’之力量控制战局的那个人是谁,明天我就会夺回‘南越城’。”
“哼哼!”月儿微微轻笑,“做梦吧!”
这话说的盘束浑身不自在,然后又听她继续说道。
“是啊!未来的朱雀使者正弹着‘鸣凰’在和你宣战,可是你,可以与她动手吗?或者你觉得她是真的在向你示威呢还是在针对久筱?如果你们真的是生死与共、你们的爱真的是至死不渝、天地可证的,你何怕找不到她?何要因为她而向着久筱。其中是非不是你不知道,其实你很明了不是吗?”
“你不要再说了绯月,我现在问你,你所谓的南香门是不是和朱门雀家有关?”
看着他,坐在矮塌上,点头表示认可,“朱门雀家和南香门是世交,所以我知道很多关于朱门雀家传人的事情。”
“这是你的军帐?”
“你说呢?”带着一点鬼魅笑意。
“不管怎样,麻烦你和我走一趟。”
“什么?走?去久筱那里?做梦。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好了,再怎么样也犯不着去久筱那里。”
说话的同时,盘束却忽然目光一转,快速向着月儿床榻而去。月儿上前拦住他去路,两人就这样动起手来了,但彼此都是留有余地。在两人擦身而过的同时,放在腰间内侧的玉印都发出了微弱光芒。盘束一惊不防被轻推出去,她的这一举动更加肯定了他的猜测。见他被自己推出去毫无防备,心中难免有些震撼,她何尝不知道其实自己在任何情况下都是无法对他狠心的,因为自己的心在向着萧天则的同时,总是会想到他。
然后就在她犹豫的时候,盘束确是一个回身,她闪躲不急只觉脑袋一晕,接着似乎有萧天则唤她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然后就陷入一片死寂。
再次醒来是被人吵醒的,还没来得及去想自己在那里,就闻门外很吵。
先是一个陌生女声,听上去气焰高昂,似乎是带着发不完的怒火。
“我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怎么能这样?难道你就对现在的自己如此没有信心,还是你觉得,那些都是过去了,现在的路必须自己走没有必要再沉沦与过去?”
“别吵了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了?”一个芊弱女声夹了进来。
“你们两到底有完没完?都吵了两小时了瑶瑾你累不累?”
瑶瑾?月儿还来不及区反映那突如其来得男人是谁,就已经被“瑶瑾”二字愣住。
“瑶瑾!我做什么自己很清楚,你不要太冲动了!”
这个声音她永远不会忘记,永远都会在第一时间想起它的主人,没错是盘束。
“发生什么了?”
“听说有人在这里吵架?”
“好象是……”
“乱搞!”
“你们统统闭嘴!”
月儿只觉得脑袋翁的一阵,思维瞬间呆泻几秒,才慢慢反应过来门口都有些什么人。
快速整理下思绪。对,一开始是瑶瑾,好象是在谴责盘束,然后一个年级比较小的女子跑了过来,这时北月伊维接而过来劝说,再次盘束开始解释,三个男人陆续跑来年级似乎都很小,在他们陆续到达后,或许是洛子斌喊了声“乱搞”!盘束一声“闭嘴!”结束混乱。
他们到底在吵什么呢?莫不是又和自己有关?只听“乒!”的一声,一个绿衣女子踢开门与坐在床上的月儿面面相亮,瞬间两人头顶都冒出了巨大问号。
“你又是谁?”瑶瑾再次大呼。
“你是瑶瑾?卡特国皇家一级神官。”月儿缓缓下床,走到瑶瑾面前,盘束跨进屋子关上门,把其余的人隔在外面。
当他靠近她们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骤然发生。三人的位置刚好成一个三角状,红、白、青三道光分别从三人腰间射出在三人中间形成一个三角,三角中间渐有图像出现。是皓月王府大门!月儿后退两步光芒消失,盘束与瑶瑾都极度惊讶的看着她。
“你叫雾汐吗?”
什么?连瑶瑾也知道“雾汐?”
“我叫绯月,你说的雾汐是?”月儿故装玄虚反问道。
只见瑶瑾看了眼盘束。
盘束开口,“这个就是那个神秘人,瑶瑾想必我们要的答案就在她身上。
答案?
“等一下,”月儿打断他们,“盘束,如果你带我来这里只是让我来听些奇怪的话,那么我要先告辞了。”
“不可以,我是有些话要问你,所以才用这种有些粗暴的方式把你带来,请原谅。”
三人围着着屋内圆桌坐下后盘束继续说,“其实我无非就是想找个机会,我们三人把话说开。其实要说什么,你也已经知道,那么我也就不多此一问了,首先说说南香门吧!”
嫣然潜笑,“在我说之前,是否可以先问你几个问题呢?我们来交换答案如何?”带着期盼的眼神看他,期盼中却也是带着渴望。
“问吧!”
“你何以效命久筱,你们之间的契约是什么呢?”
盘束没有回避她的问题。
“其实就是为了朱雀使者,也是因为朱雀使者所以才会把北月流社拉进来,据说北月流社中有人眉间有水滴状印记,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朱雀眉间也有这样的印记。我要找到那个人,只有用久筱的权利去拉拢他们,这样才有机会。”
这个答案在月儿心头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水滴印记?她记得有一次在月牙泉与翌葵同练 “珠联璧合”的时候,在最后破关之际翌葵说她眉间有水滴印记呈现。北月流社的人在说谎吗?可如果是那样他们又是如何知道那个水滴印记的?
“那你发现了吗?”
“那个印记只有在特殊的时候才会出现,我还没找到,所以我要继续留在这里。月儿,鸣凰和朱雀玉印都在你身上吧?”
月儿笑的青涩。
“如果拥有鸣凰和朱雀玉印那就是朱雀使者了阿!”瑶瑾不解,忽然间她很迷惘。
“并不是那样,作为四大家族之首的朱门雀家,因该是有例外的,因为朱门雀家拥有家族守护者。守护者同样可以拥有鸣凰和玉印,如果我没猜错,南香门的传人及就是朱门雀家守护者吧?绯月是这样吧?”
有这样的事?她何以不知道?怎么回事?难道自己是守护者而不是传人?事情越来越复杂了。本以为一步步探测入内就会明了,但却是出现更多谜团。
“那你觉得呢盘束?”月儿继续探测着。
“你不是朱雀使者。”
“我记得你说过这样的话,但为什么你说我不是呢?”
“因为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说白了?就是,你可以让我铭记却无法深爱!那种感觉不对。”
是这样吗?那么北月流社里有让你可以去深爱的人吗?盘束。她始终没有那样问,因为她的心被深深地刺痛,现在她无比渴望着那些封存与朱门雀家之内的记忆,从来没如此渴望过设么,这是第一次。
“那么只有真正的使者才能得到朱雀的记忆是吗?也只有真正的使者才能得到朱门雀家结界的认可对吗?”
盘束有些疑惑但还是点头。
“那不就简单了,你去把北月流社的人一个个看一遍,把你觉得可能是朱雀使者的人挑出来,再拿鸣凰去试,真正的传人在听到鸣凰的弹奏后不会受其任何影响。”
“没错,刚才三印无意中形成了‘三角占卜’状,据说三印聚集就有几率激发‘三角占卜’这样就能知道第四块玉印在那里了。”
有这样的说法?怎么就没听过?
“那刚才你看清楚图象没?”盘束焦急的问瑶瑾,她却是沮丧的摇头,皆而两人都把期盼的目光投向月儿。
她沉默在那里,脑子在飞速思考着刚才发生的一连串问题。那些是真那些是假?关于传人的问题,她不想多去思考什么,等解决完这里的事情回到朱门雀家那一切都明了了。瑶瑾刚才说的‘三角占卜’是有必要思考一下的。逐渐她想到了曾经问萧天则的一个问题,就是关于四大家族传人名字的问题,说道玄武使者的时候,他明显回避掉了,如果瑶瑾说的是正确的,那么萧天则的行为就证实一个他们一直在找的答案——玄武使者。
洋溢起自信笑容,叫盘束心头一顿,好熟悉的感觉,这……
“绯月,你看清楚了吗?如果可以找到玄武使者那么就可以通过‘试血’来确定传人的身份了。”
“试血?”
“就是把四人的血滴入特殊的阵法内,若能融合并散发出四色光芒,那就说明这四个人是真正的‘四神使者。’”
“那么找朱雀使者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我去找玄武使者。”鬼魅一笑,“盘束,不要再帮久筱了,我不想和你兵戎相对。”
“就这样你走的掉吗?”
脚步停下,迟疑在门口,她似乎忘记了,门外还有几个人正站在那里。回头看看瑶瑾,虽然说这次来的很无聊,但始终是见到了瑶瑾这位昔日的好姐妹,看来她此刻也是和她一样一头雾水,再看盘束,完全看不透他在捉摸什么,只见他指指通向后院的窗。
谈话进行了大约半柱香时间,盘束打开门出去的时候,看见一排人正齐刷刷的站立在那里。是“北月四刹”和洛子斌,这回有个人引起了他的注意,一种比初见月儿更为叫人澎湃的感觉。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仔细的看清楚她,一双同样晶莹剔透的金色眼眸,一头乌黑秀发,刘海与眉平齐,散发出一种楚楚动人却充满智慧的气质。没错,就是“北月四刹”中年纪最小、排行最高的怜雪。
他看到北月伊维故而想到多日前月儿中毒的事情,说实在的他很在意而且他说过要一个答案。
“北月伊维,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忘记告诉我了?”
他当然知道盘束说的是那件事情,出乎意料的是怜雪抢先开口道出了一切。很奇怪她怎么会知道?不过再回头想想,从小到大有什么是怜雪猜不到的?她过人智慧在“北月流社”早就是人人皆知的公开秘密了。
“是我干的,如果你要追究的话就向我追究把”怜雪上前一步靠近盘束,“但是在你追究之前请务必听我说几句。首先,我并没有想到什么解决萧天则的绝妙方法,继而与洛城主他们一起讨论,之后虽想到引蛇出洞借机偷袭的办法,但萧天则必定是‘天下第一’,如果真的呢么好解决的话,他就不会连揽两届了。于是这个时候就有人说,‘既然这样,那么我们是不是用点什么特殊的东西,比如说毒药。’是把,洛城主?”看了眼洛子斌,那种不容拒绝的眼神,叫人沉浮。
洛子斌嘴角稍弯,点点头,“没错,是我在暗示!”
“于是我便就想,既然洛城主都这么说了,那北月流社也不能逊色阿!就在彦羽的箭上放了独门秘药。现在萧天则已经死了,他是我们的公敌,于己于彼你都不该因此追究。但是,绯月那件事完全是意外,虽然她最终还是走了,但难免一死,看得出你对她有一种很特殊的感情。如果你要借此追究我也没办法,但别忘了我们现在是同一条线上的蚂蚁。我只能说,对于绯月我很遗憾。”
盘束没有说什么,再次回到屋中关上门。怜雪看了看洛子斌,他没表现出任何异样,她笑笑萧然离去,其他人也都随之离去,怪异的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