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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是谁下的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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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8日巳时,外出回来的彦羽一进后院就感觉不对,越靠近自己的房间越是叫人不爽,推门看见北月伊维坐在她房间里,黑着脸着实把人吓了一跳。
“你跑我房间里做什么?”
“当然是找你了。”
“嗯?”
“你的翎羽箭呢?可否借我一看?”
“你就为了这个所以在这里等我?不过实在不巧已经用完了。本来就只带了三支,一支用来射萧天则了,还有两支用在最近那场战斗上了。”
回头一想,“奇怪了,你看我的箭做什么?”
“没什么,只是好奇,什么样的武器可以连连让两个‘天下第一’身受重伤。对了。”话锋一转,“你们是用什么办法杀死萧天则的?”
彦羽发出一阵尖锐笑声,“这个其实也很简单,是怜雪想到的主意。我奉命暗中监视萧天则他们行动,在他们进入南越的时候就已经被盯上了。接着就是引萧天则出客栈,这个更简单了,随便找个轻工了得的人假装在月儿房门口鬼鬼祟祟就可以。萧天则出于对月儿的保护,一定会上钩,再精明的男人多少都难过美人关。我们当中轻功最好且身材娇小、行动方便的只有怜雪,当她把萧天则引到崖边的时候尹智、铁诚就上前攻击他,而我则在石壁后面待命。当怜雪用忍术之气混淆了萧天则的视听后,她来到我身边一拍我肩膀,(那是我们事先说好的),我就射箭。为了准确且独具杀伤力,我就用了翎羽箭。”
“接着他就落入山崖。”
“对。”
“喂!”
北月伊维听完后马上又冲出彦羽房间,搞得彦羽也是一头雾水。
“怪人,这北月流社的从大到小都是怪人。”
怜雪一般情况下都会在房间或者是后山静修,要到申时才会回来。这天怜雪回来后遇到了和彦羽一样的遭遇,北月伊维一脸严肃坐在她房间里。
“师傅。”她小心翼翼的喊他。
“我师傅退位前一个晚上,叫你去他房间和你说了什么?”
他倒是很开门见山,惹得怜雪无言对答。她在那里愣了会,然后在北月伊维身边坐下。
“师傅,太师祖他叫我去是……是,有事告诉我。”
“这个我知道,我是问你什么事?”
“……这个,”怜雪面露难色。
“怎么,连师傅也不能说?”
“不是的,”怜雪急忙解释道:“是太师祖交待,不能和任何人说,除了……除了门主。”低下头声很小,那样子让人看了不忍责怪。
北月伊维没说什么,坐在那里等待怜雪开口。
“师傅,弟子有罪。”接而怜雪跪倒在他面前,“其实那天,太师祖叫我去是传给了我一门绝技。”
小叹一口气,“你起来吧!”然后沉言道:“是‘隐雾”吧!怜雪,我就知道是你,可是我没想到你的心机会如此深,萧天则和绯月最终都栽倒在你手。哈哈哈哈!”那笑多少少了些豪气,多了分萧瑟。
“你做的很好,借他人之手,铲除后患。”脸逐渐埋入烛辉背后的昏暗中,“如果之后久太师那里要追究责任的话,也轮不到我们。”看不清表情的北月伊维,如此冰冷、可怖,总是让人看了就会忘记他身上的少年之气,此刻房间里的空气有多压抑只有怜雪才知道。
“‘隐雾’,没有解药。”怜雪试探性的话语,换来的是北月伊维的一句——“我知道。”
“绯月是久奈要的人,也是现在唯一能牵绊住盘束的人,她不能死。”
身子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双脚瘫软,连站起来的勇气也在他冰冷的口吻中逐渐消失。
“我再问你,怜雪,这个问题你一定要老实回答我,否则——后果很严重。”
她无言默认,其实并非真的无言,而是实在被压迫的无法喘息,何况是说话呢?
“世界万物有生必有克,虽然这话是南香门弟子常说的,但不可否认事实就是如此。”
“‘隐雾’的唯一解药就是它自己本身,结合阴阳调和之气,方能化解。师傅这,个你是知道的,怜雪知道的也只有这些而已。”
“是吗?”
我也中了‘隐雾’?是该高兴终于可以救萧天则了呢?还是该感到悲哀?如今果真是站在断崖边,不得不过独木桥。
“咚咚!”门栏那里出现一个白影。
“怎么总不见收口?”盘束纳闷。
月儿把他手从左肩拿开,“盘束,我要离开这里,今天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你就当不知道好吗?”
多少有些迷惑,可最终他还是点头。
“你最终还是无法舍弃萧天则,你这个样子还指望帮他什么?”
“这个你不用管,盘束,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
“你问吧!”
“在‘越王府’,或者说,伴久太师左右的这些人里,你是我唯一信任的。我想知道,在你的心里,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
这么直白的问题,对于谁来说都是第一次。他的心忽然被梗塞,要如何回答?没有吗?可是那莫名的心动和渐而出现的思念,难道不是喜欢吗?有吗?也许只是喜欢吧!
“可能有吧!你要走可以,告诉我原因。”
“萧天则危在旦夕,我也是,我走并非完全为了他。不可否认我是要去救他,但同时也是去救我自己。”
“盘束!”凝望着他的眸,眼色暗起波澜,“只要你还有这么一点喜欢我,那就够了。今日一别也许再见之时我们又将是敌人,敌人也好朋友也好,我会一直记得你。”
这夜月黑风高,盘束把月儿从府后一个暗门送了出去。一切都显得格外顺利,连料想中该出现的北月伊维也没有出现。
送走月儿之时他的心情,恐怕是谁都无法描绘的。其实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只觉得那是一种因该,面对月儿容颜之际,他无法拒绝。
喜欢吗?愁云莫展、带着浓密墨蓝色,在他眼中流动。那明亮的闪烁着宝石般光芒的眼眸,与月儿的眸重合。他想说留下,但始终被她面对萧天则的那份执着打败,他想说不要走,但始终被殊途命运掩埋。
如果一开始就坦白一切,那么是不是就不会有现在的伤痛,还有那些未来的悲哀。
天空放亮的同时,“越王府”再也无法保持一贯平静。月儿的消失,久奈大发雷霆,差点与盘束动起手来,若不是久筱到来,恐怕就要闹内部矛盾了。
这一切早已在久筱意料之中,这点他在后来表明无异。
用他的话说:“月儿的离开是必然,从一开始她便无归顺之心,出于她来这里的目的,不管是为了给萧天则报仇还是什么,现在已经不重要。既然无法利用,就要想方设法拉拢。”
拉拢?再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北月伊维脸上不忍划过笑意。拉拢月儿,那是比杀她更难过的坎,这个久筱到底在想什么?
“月儿,你我生来异门,就非得注定无法在一起?你为了萧天则,连生命都可以不顾?难道说他对你来说如此重要?这已完全超出‘忠义’二字的含义了。”虽不知道她去向何处,但闭上眼总能看见她那淡笑容颜,如今只能在心中默念她,这种默念终将填满心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