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蓬山弗与江河》芥末饼干

5、第五章 吴域江东（上） 福利的前兆

　　苏江远整理好衣物便下了楼，瞧见姜画九正在慢饮一盅清酒，神情像是在思量着什么。
　　姜画九回过神来看见了苏江远，浅笑道：“苏大人，早。”
　　苏江远点头：“早。”
　　“初九，给苏大人上点吃食。”姜画九道。
　　“师父，是同您上一样的吗？”姜初九上了一壶清酒。
　　姜画九点点头，又顿了一下：“把鱼换成热的。”
　　随后姜初九便退下了。
　　留下了苏江远和姜画九，各自的心中都有尴尬，静的可怕。
　　“咳，九先生，下一步做什么？”苏江远先打破了寂静。
　　姜画九回神：“去军营。”
　　“军营？先生是指当今王所掌控的东海军。”苏江远若有所思。
　　“对，我要扩大这支军队。苏大人现下东海军有多少将士？”姜画九嘴角微微上扬。
　　“二十万。”
　　“我要它变成五百万人的大军队。”姜画九露出邪气的微笑。
　　“看来，先生心中是有了打算。”苏江远挑眉应和。
　　姜画九命下人备好了马车，两人一路向东，上了路。
　　“苏大人可知江东是个少受战乱的地方，因此那里财富充裕。但是，那地方是吴人的领地，吴人并不认同晋室的统治。所以，这让王的兴复晋室的愿望变得渺茫。”姜画九轻抚着手中的汤婆子。
　　“咱们此行去的是江东，按照先生的意思，是打算让江东归顺于王。”苏江远意会了姜画九的想法。
　　“我想，四月前攻击王和打伤苏大人的应该是吴人。如果，不解决掉这个大患，可能王会有性命之忧，苏大人也会”说到苏江远，姜画九一笑。
　　苏江远下意识的避开了姜画九的对视，心里乱了一下。
　　“其实，苏大人你大可不必觉得你和姜某生分，毕竟相处已有四月。更何况，姜某和苏大人有债务纠纷。”姜画九神情温和，语气杂有情绪。
　　苏江远柔声道：“先生，在下曾说过到了明年这泉水会自己更替。先生是等不及了吗？苏某当真是没有办法了。”苏江远觉得自己是不受控制的朝姜画九靠过去的。
　　姜画九一转头，两人的距离连一拳之隔都不到。眼前的这个人，长相剑眉鹰目，是权倾天下的模样。可为何愿意为人之下呢？姜画九抬手揽住苏江远：“苏大人，姜某可否问你一事。”
　　苏江远身体紧绷，吞吐道：“请……问。”
　　“论才智，你远超与我，却一直在衬着我。论武功，你不在琅琊王之下。为何不想有自己的权力和地位。”姜画九一双凤眼正视着苏江远。
　　姜画九这话一出，苏江远觉得什么东西被破坏了。回过神来，道：“苏某的命是王救的，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背叛王。”
　　对面的人轻笑一声：“这真是苏大人这块榆木能说出来的话。突然正色：“苏江远，你可以对琅琊王忠心，也可以为了他豁出命。但是，你不可以没有自己的权力。”姜画九将揽住苏江远的手收紧了一下。
　　苏江远感受到姜画九的力气十分大，他想微微的挣脱都没有做到。再抬眼看姜画九：“我记住了。”身后的手缓缓的松开了。
　　姜画九神色缓和了不少，开始闭目养神：“苏大人，姜某失礼了。”
　　“无妨，是苏某先冒犯先生的。”有冒犯在先，就有亲密在后？苏江远自知是块榆木了。
　　两人沉默了许久之后，姜画九开口道：“江东是吴人所在的地区，凶险自是少不了。苏大人如若姜某有性命之忧，保住姜某一口气就可以了。让姜某把蓬山的事情一一交代清楚，再把这主位传给初九。”
　　苏江远愣了一下，姜画九此行不像是在办事，而是像在送死？眼睛没有看姜画九：“先生，无论此行多么凶险，苏某都会保全先生。不管苏某是不是奉了王的命。”
　　姜画九只是浅笑一下:“苏大人自己拿定主意便好。”
　　晌午过后，便到达了江东。
　　江东如传闻那般繁荣，政通人和。由于地形的关系，并不是可以战争的地方，这也是少受战乱的原因。
　　马车停在了一处小府邸前。
　　“先生，都已安排妥当。”马车外的人说道。
　　“嗯，知道。”姜画九稍露疲色，起身下了马车。
　　“先生，竹青有事向您禀告。”竹青在姜画九耳侧轻声说，并用警惕的眼神看向苏江远。
　　姜画九将汤婆子递给旁边的侍从，示意换个新的。转身对苏江远说：“苏大人，姜某有一事想麻烦你。去云寺楼帮姜某取一心爱之物，可好？”
　　苏江远也看向了竹青，之后点点头：“何物？”
　　“苏大人只管提姜某的名字就好，那里的人自会明白。”姜画九握着新灌的汤婆子进了府邸，竹青也紧随其后。
　　云寺楼，是江东最大的酒楼。它在江东拥有百亩土地和鱼塘，以及大小店铺。但，它隶属蓬山。它是蓬山在江东最大的情报来源，蓬山与吴人也结下了梁子，之所以这么多年蓬山没有受到袭击，也是云寺楼的人办到的。
　　云寺楼柜前是一个眉目清秀的女子，苏江远上前；“请问，姜画九，姜公子可在这有一心爱之物？”
　　女子抬眼看苏江远：“先生确实在这有一心爱之物。”转身从暗格里取出一本游记，又命一人从后厨拿来了三条肥鱼。女子装好这些东西，笑着道：“你就是苏公子吧，先生能信任你，让你来取这么重要的东西。先生此举，想必是把公子当自己人了。”
　　自己人？苏江远在心中暗喜。
　　竹青在江东已有四年，据他说他是司楚白在江东培养起来的。起初姜画九的师父司楚白走的匆忙，并未告诉姜画九蓬山在江东有如此庞大的情报来源。是有一年，一位权贵出高价让蓬山深入江东调查事情，姜画九留了个心眼，就发现了云寺楼。
　　“先生，竹青近一年在江东并未发现太大的异常，只不过，线人来报说，城西一雪庐住着一位军师。”竹青道。
　　姜画九一抬眼：“军师？什么来历？”
　　“据说同先生一般也做着权贵生意，是江东人，也是个少年才俊。曾经给吴人治理江东，出过计策。”竹青一一禀告。
　　“无妨，过段时日我安排人会会他。”姜画九长途奔波十分劳累，吩咐了竹青几件事，就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