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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醉翁之意 醉翁之意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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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山的那眼冰泉,在姜画九还没有来到蓬山的时候就存在了。当时蓬山的当家人还是司家二公子,司楚白。
蓬山并不是一个江湖组织,它是一个交易地点,而交易的是计谋和权力。自古蓬山的当家人都不会将蓬山归为己有,因为在没有交易时,他们不涉党政。当家人的选择上也十分随意,当初建立起交易地点的人只是把它交给一个有智谋的人管理。蓬山上除了下人,和当家人身边的一个护卫外,只有当家人不会武功,因为当家人不需要会武功。
姜画九是由司楚白教导的,十四岁时,姜画九被领进蓬山。那个时候,司楚白告诉他,你是姜家唯一的后人,但是,如今世事已不同,你的旧名已不可再用。我赐你一名,画九。这天要变了,今后你决定的生死要比你见过的生死多得多。
酒过三巡。
苏江远并没有醉,他发现,鱼鲜斋的客人非常多,但,一般都是人多热闹,为何这里人多反而安静。并且,这里来的人不是腰里别着刀,就是袖中藏有暗器。看来,这鱼鲜斋是江湖人所来之处。
“师……师父。”姜画九双眼迷离,两颊绯红,嘴里不停地嘟囔着。
“你刚刚,说什么?”苏江远闻声,悄声询问。
姜画九抬起头看着苏江远,已至深夜,难免有凉风吹过。姜画九的意识被这一小阵凉风吹得清醒了,他把中分在两边的乱发轻轻拢到了耳后,露出了连同脸颊一起绯红的耳朵,白里透红。
“你,是不是问过我,为何,我一说话,王婳就答应了。”姜画九醉意并未全被消除,话语间模糊不清。
苏江远被姜画九刚刚的举动吸引住了,蓬山九先生,超于世间男子之才,美于世间女子之貌。今日一见,美貌,果真,迷人。他并未认真听姜画九说了什么,双眼早已被迷住。
“我是蓬山现任的当家人,就凭这一点,我一句话,王婳就会答应。可是啊,她并不是,听命于琅琊王,而是依附于我。”姜画九感到眼皮很重,不想再撑下去了,倒头就睡。
苏江远抬起手,缓缓搭在姜画九的头上,用手指轻轻揉揉他的头发。发丝微凉,柔软。
“看来,师父真的喝醉了。”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男孩走到案前。
“师父?你是九先生的徒弟。”苏江远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孩子,他身子单薄,不是习武的人,看来他是有意培养下一任当家人了。
“在下姜初九。”姜初九看看自家师父,和苏江远。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道:“这家鱼鲜斋是师公在的时候创办的,师公云游四海很多年了,当时,师公将蓬山交到师父手上的时候,师父只有十四岁。”
苏江远的心颤了一下,十四岁,也就是说姜画九掌管蓬山已有十年。蓬山是江湖上各路人的毕经之处,既然会经过,那就一定会到此做客。假使,这些人并不是冲着做生意来的,而是为了取姜画九的性命。那么,姜画九这十年来,要活得多么累啊。
“师父只要喝下这玉琼,就会想念师公。他刚刚的呓语,都在念叨师公。”很多年了,姜初九都拿这样的师父没法子,每当师父醉的不省人事,他都会安排师父回房入睡。但他明白师父是不可能好梦入睡的。
“我记得,当时的当家人是司楚白,司公子。他为何要云游四海?”苏江远开始怜悯姜画九,司楚白为何要抛下蓬山这个重担给姜画九呢?
“这我就不知了。对了,师父在这儿睡会着凉的。今天的客人比往日的多,客房不够了,就委屈苏大人照顾师父了。”姜初九忙着收拾案上,匆匆安排了他们。
苏江远将姜画九抱起,姜画九的头靠在苏江远的肩上,脸颊贴在他的颈部,鼻息也同时洒在颈部。苏江远觉得痒痒的,可是他动弹不得,姜画九醉死过去整个人都依靠在苏江远身上。他将姜画九安置在塌上,为他宽衣。听见他嘴里在嘟囔着师父,师父……
“师父!”姜画九那时刚被领进蓬山不久,他见司楚白什么也不教他,感觉自己只是找了个能吃饭睡觉的地方,找了个能保护自己的人。
“怎么?”司楚白放下手中的书卷。
姜画九皱起了眉:“师父,我已来到这里半月有余,为何您什么都不教我?”
“教你?你自己什么都会,我教你什么?”司楚白似乎在等待一个坚定的回答,细长的双眼看着他。
“我能,我能会什么?我既不知天文,也不通地理。”司楚白似乎再跟自己打哑谜,姜画九瞪着他。
司楚白大笑:“哈哈,有趣。”姜家自古出的都是能文之才,这孩子虽然没有天赋,但是,他是当家人的不二人选。
“楚白。”那是一个模糊的身影,是个女子。
姜画九拼命想要看清,但是,一阵头疼让他从梦中醒来。
“好热……”姜画九以为是被子,就一把抓住,拉了下来。
“嘶……”苏江远感到胸前一凉,睁眼一看,胸前的衣裳已经被拉扯下大半。
姜画九闻声睁开了眼,一片雪白的胸膛展现在眼前。姜画九轻轻抬眼,假笑道:“苏大人,冒犯了。”说完起身离开。
苏江远拉好衣裳,保持着仅有的理智。
“啊,师父醒了。初九给您泡杯茶。”姜初九合上账本,赶去泡茶。
“初九。昨晚,你是把我和苏大人安排到一个房里的?”姜画九的心现在很是不安分,他极力保持淡定。
“我昨晚看师父醉的厉害,就让苏大人同您一个房,顺便照顾您。”姜初九担心自己犯了错小心翼翼的回答。
姜画九点点头,叹了口气。陷入了沉思,他也不知自己在沉思什么。他看着姜初九脱口而出:“初九,你可想过成家?”
姜初九反应自然是慢了一点,但他反应过来已是面红耳赤:“初九成家……都……都听师父的,要是看上哪家姑娘,也……也不会瞒着师父。”
“你是将来的当家人,如果你被这一切束缚了,男女之情和当家权,你会选择哪个?”姜画九品了一口茶,他的眼神中有迷茫。
“师父,这个问题,我暂时答不出。但,师父要比我年长,大概在恰当的时机会有答案吧。”姜初九的一言一行像极了姜画九,有些时候他们不谋而合。
恰当的时机?会有吗?姜画九自己不知道。他不知道以后这条大业之路会不会功成,不知道,将来他是否会与两者之间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