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蓬山弗与江河》芥末饼干

6、第六章 吴域江东（下） 夜半人归来

　　天色渐晚，苏江远从云寺楼出来身上飘着淡淡的酒香。那名柜前的女子请苏江远喝了顿酒，这酒是云寺楼桂花树下埋的好酒，因为好酒要配好菜，还将南方进来的鱼料理了。
　　苏江远打了个冷颤，走路有些轻飘飘的，晃了半个时辰才到小府邸，直到进了一间屋子才暖和起来。意识模糊的情况下，他躺在了一个榻上。因为喝了酒，身上燥热得很。一伸手，摸索到一处清凉，便揽在怀里。
　　一只手渐渐地向下移，摸到一条类似衣带的东西。可能是太渴望那股清凉，苏江远将那个带子解开，并甩到了一边。嘟囔着：“这下好多了。”
　　另一只手摸到一处光滑的地方，四处游走，好像在细细的享受这股清凉。酒劲太强，使得苏江远头疼得很。他将头埋进了那股清凉，炙热的双唇和额头变得好受多了。在他的意识里，自己身处一股清凉的冰泉，如同蓬山的那眼冰泉一般。他尝试去饮那冰泉里的水，哪知，吸了一下并没有水，鼻间却有股淡淡的清香。自己这个举动并没有让身上的燥热减退，反而更热了。他索性将衣物褪去，完全融入到这股冰泉里，这股冰泉也包围着他。
　　苏江远感到鼻间的清香变浓了，然后双唇被更清凉的东西所覆盖。同样如此，燥热不减。他翻过身试图征服这股清凉，他好像被吓到了，轻微的反抗了一下。
　　窗子微微闪开一个缝隙，冷风吹了进来，苏江远一翻身将身边的被子盖在了身上，身下的人也拽了下被子。
　　天色微亮，苏江远缓缓睁开眼睛，头疼不减。他穿好衣裳，清醒了一下。
　　“叩叩”
　　两声叩门声之后，推门进来一位侍从，在案上放下了一碗汤羹：“苏大人，这是先生吩咐的，说您昨夜喝酒了，早起一定会头疼。”
　　“知道了，替我谢谢先生。”苏江远道。
　　姜画九一脸平静的看着苏江远拿回来的那本游记，说是游记倒不如说是和各方交易的账本。这些年竹青代替他解决了不少问题，同时也赚回了不少。琅琊王这笔交易是改命改天下的，蓬山可能要付出许多代价。
　　起初，苏江远找到他之前，他就得到消息了。正在姜画九犹豫要不要答应的时候，竹青在一旁说，蓬山需要更大的势力。姜画九这才答应了下来。
　　“先生。”竹青叩门道。
　　“进来吧。”姜画九将账本合上。
　　竹青跪坐，将一本同账本模样差不多的本子递到了姜画九面前：“先生，这是琅琊王这笔交易所要牵连到的人和家族。”
　　“有些可是旧室的人。”姜画九仔细翻看。
　　“是的，有一个人是之前竹青说的那个军师。墨凝。”竹青拿过本子，翻到其中一页。
　　“此人一直游历于各地，涉及到权谋斗争的事情他都有参与，不简单啊。”姜画九有了些兴趣，合上本子道：“我会派人会会他的。”
　　竹青点点头，刚要站起，又坐下了。
　　“还有什么要汇报的。”姜画九拿了个橘子，准备剥皮。
　　“先生，有些事竹青看到无妨。”竹青并没有看姜画九，同时也面无表情。
　　姜画九手中的动作停下了，面带笑意道：“竹青，自我师父出走游历之后，我就开始经营蓬山。直到四年前我才知道江东有你们这一股分支，无法证实你们是否为蓬山遗落的势力。不过，四年了，你还是你。”
　　竹青面不改色，微微作揖便退下了。
　　姜画九眼神中渗出寒光，但又有几分温和。
　　苏江远与竹青前脚出，后脚进。但是，苏江远却在门前徘徊。
　　“苏大人，进来吧，外面冷。”姜画九道。
　　苏江远一脸尴尬：“先生，我们今日动身去军营？”
　　“苏大人，日后不必叫姜某先生了。”姜画九抬眼看着苏江远，眼中尽是柔色。
　　“那，该唤先生什么？”苏江远道。
　　姜画九手指沾了点水，在案上写着：“彧，是姜某的字。”
　　“子彧。”苏江远一笑，心中想道，好听。想着也用手指沾了水：“苏某的字是云珩。先生，不，以后子彧你大可这样称呼我。”
　　姜画九点点头：“云珩，我们去军营。”
　　苏江远双颊微红。
　　江东军营。
　　“墨凝，这次来的人是蓬山居士，不可小觑啊。”一位老者在旁一脸担忧。
　　墨凝眼中平淡如水，道：“无妨，您不用担心。蓬山居士，我对他略有了解。只不过，那个暗卫，我倒是一无所知。”
　　“这，也让人私底下查了，什么也没查到。”老者叹了口气，他对现在的情况很不放心。
　　“琅琊王有他想要统一天下的目的，姜画九有想做成生意的目的。而我，只是收他人钱财，替自己找乐子罢了。不用在意。”说完，墨凝走向了屋外。
　　军营里戒备森严，他们由一个人掌控和领导。吴承，是少年英才，七八岁的时候就读兵法，十一二岁的时候习武。即便最后遭奸人所害，家道中落。但是，凭他的文韬武略，最后被保全。
　　“江东现在的兵权所有者是吴承，他所带领的大军并不像吴人残党那般阴险狡诈，在他麾下的大军，是为了保护江东一方安宁而存在的。”姜画九合上那个本子，是心中有了主意，闭上眼睛微微小憩。
　　苏江远若有所思，道：“吴承想来是个性情刚正的人，子彧你就不必和他交谈了，你是做权贵生意做久了的人，和他交谈城府不必太深，我来就好了。”
　　姜画九听到这话，睁开了眼睛，眼中满是不爽，戏谑道：“城府深？倒是也对，像云珩你这样性情刚直，城府极浅的人真是适合跟吴承这样的正人君子交谈。反而，我这样机关算尽，心思狡猾，城府极重的小人就适合把你们玩弄于鼓掌之间。我真是个城府极重的人。”
　　苏江远感到对面的人冷笑了一声，背后一凉。姜画九生气了。
　　气氛冷了下来，马车也停了。
　　两人下了马车，苏江远再次遭到姜画九的冷眼：“苏大人你去找正人君子交谈吧，我这个小人，去找另一个小人出些阴谋诡计。”
　　姜画九撞开苏江远走向了军营，进入了一个帐房。
　　苏江远一脸无奈，他竟然惹了蓬山居士不爽。叹了口气，道：“吴将军的帐房在何处？”
　　姜画九来到那位老者所在的帐房。
　　“九先生，老夫恭候多时了。”老者示意姜画九入座。
　　“吴丞相，久等了。”姜画九一脸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