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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

  •   “你近日多劳累,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经不住你这么折腾啊!”竹溪责怪道,两条眉毛像毛毛虫一样拧在一起,弯弯曲曲的。

      “教训起师兄来了,反了你了。”许尔躺在床上,故意装作生气的样子。果然在旁边端着药的人拉长的脸一下子就变成了害怕的表情,还撇着嘴,一副被教训了的样子。

      “竹溪说得难道不对就由着你这样,还有几年活头。”高大的身影罩住屋内的烛火,明暗交汇,叫人看不清出他的神情。却也不能忽视话语中的怒气,以及那双满怀关心的眼睛。

      走到床侧,接过竹溪手中的药碗,示意竹溪去取东西。将人从床上捞起,揽入怀中。然后怔了一下,他才惊觉怀中的人身形也是如此单薄。脸上不露波澜,可是握碗的手已经青筋暴起。

      “从前都是我责怪你,如今倒是换了个位置。”许尔故作轻松的笑道,她知道他生气了,她也着实害怕他生气。他一旦生气,眉头就会拧起。眉间像是深沉的汪洋,令人生畏。

      “许尔,你的伤可是好了?”越黎突然问道,还未等许尔回答又说道“你不去太医院,甚至不让竹溪为你看伤,你是打算用命给我铺路吗?”

      许尔心想,你哪怕笨一次也好。

      “早就好了,我用了药了,之前竹溪给我备了不少药。只是近日多事,累了些。”许尔接过药碗,闻着就刺鼻的药,她眼都没眨的一口咽了下去。

      竹溪,绝对是故意。

      “许尔,不要骗我。”越黎说道,手放在许尔的右肩上,使了一点力气。怀中的人面色未变,他正才放开手,悬着的心也落回肚子里。将人放倒在床上,大步走出屋子。那药的味道他也闻出来了,竹溪是气许尔不爱惜自己身子,倒也不能这么为难她。

      许尔侧着身子,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伸出手按住了右肩膀,有丝许血迹透过墨衣,揉进了深色中,无法辨别。

      越黎,我如果逃不出了,为你死一场也不辜负你对我的信任。

      “喝吧。”越黎再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碗新出锅的蜜水,细长的眼角都透着笑意。

      “你知道竹溪故意为难我,还任由。”许尔怪罪道。

      “你这个人软硬不吃,偏偏这苦吃不得,还总是装作一副无事的样子。”又坐到床侧将人扶起,慢慢的将蜜水喂下,越黎微笑着说。

      许尔只能看到他的下巴,尖锐的狠,这样的脸型一般都是祸水的标志。可是越黎却总是装出一副高贵清冷的样子,虽然宫人们畏惧往事,可那些个新近的宫女也多是愿意来乐轩当差的。只是都被竹溪拒之门外了,随身的都是亲近的旧人。

      太子和二殿下早已成婚,可独独越黎还择选婚配,毕竟是皇子。就算母妃罪责,这尊贵的地位也不是随便什么官家就可相配,所以耽搁到现在。现下越黎应了太尉一职,皇后便心急往乐轩送人了。

      “你现在这最嘴皮倒不像幼时了。”许尔知道自己说不过他,就爱从前的事情揶揄他,年幼时的越黎的确乖巧听话的狠。

      许尔看着他,早已没有了当初怯弱的身影,终于是长成了英姿聪慧的模样了。

      “你总爱提起幼时的事情来堵我的话。”越黎伸出食指,一下子戳在她的额间。

      许尔愣了一下,额间是温热的触感,她知道越黎一向温热。就连带这皮肤都泛着温暖,倒不似她,连血液都是清冷的。耳边是他间歇不断的话语,她又想起了幼年,可是不该想的。

      慢慢的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远。她还躺在越黎的怀中,假意自己安睡了,越黎靠着她的头,一副依偎的姿态。

      许尔感觉自己的心寻到了归处,终于慢慢的安静下来。她无家,许氏之人不可归家,她早就没有家了。为何如今却贪图起了安乐,贪图起身侧之人的呼吸。

      天刚微微亮的时候,越黎睁开惺忪的睡眼,透进屋子的光亮正好照在他的眼睛上。他伸出手捂住眼睛,才发觉自己的胳臂保持着一个动作一个晚上已经僵硬了,缓了好久才有一点知觉。动了动身子,身上被盖上了薄被,这被子原本在许尔的身上。

      他伸手摸了下她躺过的地方,发现床铺早已冰凉,看样子人已经离开很久了。他这几日因为太尉的事宜劳累了许久,入睡了也毫无察觉,自然也没能听到那些藏在冰冷之下热忱的心语。

      “殿下。”竹溪端着温水走进来,见他一副发愣的样子,半坐在床榻上。昨日他故意熬了腥苦的药汤,怕他那个师兄恢复过来报复他,就没敢再过去。

      “他什么时辰走得?”越黎嗓音发麻。

      “殿下,师兄一向无影无踪的,您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得,我更不可能知道的啊。”竹溪呆滞,殿下近日怎么总是问些不着调的问题。前几日还让自己去出宫去寻寻,有什么好看的物事,翠安新做的钱袋也让他抢了个去。那钱袋做工精致的狠,他欢喜了许久。

      “今日二殿下大喜,你去备上礼品,不要贵重的。我不过清苦的皇子,送不得贵重的礼物。”越黎按了按脑袋,才感觉有些精神。

      “是。”

      入夜,二皇子府灯火通明,百官而临。二皇子府和太子府毗邻,不知是有意而为,还是如何。钦天监在选址时候居然如此巧合的将两座府邸选在了一处,偏偏在三皇子成年前需要建府邸的时候就一直托词,尚且没有合适的风水宝地,越黎也就这样一直留在宫里。

      乐轩本就建在宫殿的西北角,乐氏在世时,盛宠不衰。德润帝下令为乐氏建宫殿,毗邻长吉殿,又远离嫔妃所居。一向安静,即便越黎大了也可安住。

      二皇子府邸之外,落座两座尊狮,面色如炬,骇人异常。和太子府的两尊有异曲同工之妙,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而为。入目琳琅满目,鲜艳的花束锦簇,倒不像是快要秋日的萧条。侍女小斯皆是模样端正,所穿着的衣物也比寻常下人精致的多。

      皇子迎娶侧妃,也是最近一段时间来少有的喜事,前朝一直被兵部尚书被贬、李常造反诸多事情搞得乌云一片。此次二殿下迎娶礼部尚书大人的次女为侧妃,明眼人都知晓这是场政治联姻,不过表面功夫还是要做起来的。

      “不过说到这二殿下和孙尚书的次女也算是一件奇闻。”越黎此刻刚出正午门,如今他有了官职在身,就连轿子都是新做的。今日也是穿了内务府新做的衣服,藏青的云月袍,头发束起,特地戴上了许尔寻来的玉簪。他知道今日许尔也在的,不知为何就选了这根簪子。

      竹溪跟随他一起出门,路上正好提起这桩“喜事”来,越黎好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白皙俊秀的面庞荡起波澜,一笑就连这稀薄的空气之中都泛起温意。如果你不知道他为何人,只愿相信他是为富贵工资,偏偏风姿而已。怎么也不会相信他的手段凌厉,谈笑之间尽损性命。

      “师兄可是又寻了什么诞言来?殿下笑得如此开怀?”竹溪一脸兴奋的将头探进轿子里,正瞧见越黎的笑,只觉得好像眼前被什么晃了一下眼睛。

      “你可知道这孙尚书的次女是何人?”越黎收了笑意,手拿一块桂花糕品尝起来。故意吊着竹溪的胃口,许尔来不及教训他,他还来得及。那汤药苦得他都要皱眉,何况那人。

      “不就是尚书的女儿吗?”竹溪感觉自己头都要大了,他本来就是武夫,最不懂这些个弯弯绕。偏偏遇上的一个比一个心肠长一截,尤其是这位三殿下,喜怒不行于表,他更是畏惧。

      “尚书年近六旬,这次女方才十五芳龄。说是主母所生,虽然不是嫡长女,却也是个贵根。可这孙府的主母比孙尚书还要年长三岁,在孙家少爷出生之后,十几年未有所出。偏偏这孙府出了那件丑闻之后,家中凭白出现了个三小姐。”等到把嘴里的桂花糕吃完了,他才开口慢慢说道。

      这桂花糕果真合他口味,酥软入口,色泽分明、还特别的加入了蜂蜜。他喜甜食,只有许尔知道,估计也只有她才会在御膳房亲做的糕点上能加上蜂蜜了。想到这儿,越黎的嘴角又是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

      竹溪......殿下怎么了,提起孙府的事情有这么好笑吗?还是这桂花糕上有什么?还笑得这么的,好像感觉怪怪的。

      “殿下,殿下。”竹溪见他看着块桂花糕笑得如此灿烂,只觉得自己背脊发麻,毕竟越黎一笑,十有九灾。

      “额,继续说。”越黎被他一唤,这才缓过神来。

      孙尚书也是老臣了,多年里不算兢兢业业,倒也是奉公职守。偏偏这门户不清,连累一府。孙家大小姐也算是知书达理,略有风情之人,本来到了年纪该入宫选秀。模样倒也是上乘,若是入了宫,再得母家相帮,倒也能顺风顺水。可这尚书疼爱女儿,平时里也不多加管教,这府中本就下人居多。

      孙府入了位账房,年轻聪慧,说话风趣得体。这大小姐的丫鬟去账房取月钱,一来二往的叫把这位账房的事情同自家大小姐多言了几句。结果这大小姐起了好奇心,不受劝阻的非要去看看这位账房。这一来二去的,生了情愫也就罢了。可这大小姐本就聪明些,瞒得家里是无人知晓。再后来孙母心疼女儿,让孙尚书向陛下进言,免了选秀一事。

      后又替大小姐应了太傅家嫡子的亲事,可是这大小姐哪里愿意,竟然闹着私奔。账房被孙尚书抓住,打断了腿,丢出了京城。大小姐则被关在了屋子里静待出嫁。本以为事情就这样尘埃落定了,没成想不足月余,大小姐竟然查出有了身孕。孙尚书气的晕倒在床月余,后来备了厚礼去太傅府退婚,太傅本就是狭义之人,从此就有了私怨。

      再后来孙家的大小姐就出了家,孙家多了个次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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