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架蔷薇一院香》华三

4、第 4 章 魏

　　魏言走后，景颐沉思了好久。
　　他想，如果师父说的都是对的，他真的是神，而她真的是……魔。那他们……可以在一起吗？
　　景颐并不怀疑魏言的话。魏言养了他十八年，从未骗过他。
　　在山外历练这几个月，他也发现了自己与别人的不同，也明白了为何当初下山时师父叮嘱他千万不能使用法术，凡事要靠自己解决。
　　而且师父施法时，周身会散发出猩红色的光，自己施法时则会散发出淡淡的青光，空灵而又澄澈。
　　他想要师父。
　　他必须要有能与师父相匹配，甚至更强的实力。师父终日穿着布衣，但有时会不自觉地流露出一种优雅、高贵的气质。这很显然，是与生俱来的。且，师父怎么会有那么多书？那些给他看的书，都有着古老的气息，威严肃重，虽然很淡，明显被封印过，但他仍能感觉得出来。
　　师父的身份不简单。想要和师父在一起，就要有至高无上的权力，要让世人都承认他们，要保护师父不让她受一丝伤害。
　　景颐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得蹦出胸膛来了。
　　他第一次有了野心，也有了信念。
　　师父既然说他是神，那他的根，应原本在神界。他从未见过父母，也没见过任何亲人。他要弄清楚一切。这是第一步。如果他真的是神界的人，那他就要想办法，登上神界的至高宝座。师父只能是他的，不是吗？
　　景颐起身，他打算去找魏言。
　　这厢魏言斜卧在木榻上，暗暗骂自己。怎的能因为听到那把剑就一时冲动，临走是告诉景颐了呢？万一那小子多心呢？怎么办？
　　魏言瘪嘴，听到有人敲门，一个机灵从床上坐起。
　　景颐推门而入。从小几前搬了一个小凳，坐到魏言面前。
　　“师父。我……想问你些事。”
　　魏言一看景颐这样，暗道糟糕，心中计较一番，面上不动声色，道：“你……问吧。为师……嗯……你问吧。”
　　景颐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师父，不知你还有没有些修炼的术法的书？”
　　“啊？”魏言已经编好说辞了，听到景颐这样问，心上蒙上了浓浓的一层疑问。莫非……这小子发现了什么端倪？不过，不问那些就好，就好。
　　魏言也不遮掩了，对着景颐伸出手。景颐放在膝上的手微抬。在景颐眼中：师父对他伸出了手……
　　在魏言眼里：这愣小子又抽什么风？
　　魏言手中浮现红光，几本页脚泛着黄的书便出现在魏言手上。景颐一愣，手顿了一下，继续若无其事地向前伸，取下魏言手中的书，谢过魏言便离开了。
　　然后，景颐开始了他的闭关生活。
　　两个月后。
　　早晨。景颐打开了紧闭了两月的大门。这一月，他将师父给他的所有书包括以前的全部都练熟。他想，要有称手的兵器。他想到了那寒湖下封印着的东西。能够连师父都惊动，定不是凡物。
　　景颐轻轻关上门，见魏言房门紧闭。便径直向寒湖走去。
　　就在景颐轻阖上门的瞬间，魏言醒了。不过，景颐似乎并不想惊醒她。她也就假装睡了过去。
　　景颐这么早就出去，怕是要去找上次寒湖里的那东西。她知道那东西。是一把青色的剑，名曰“破风”，是最早时期的神王使用的佩剑。后来那神王陨落，武器不知掉到了凡界哪个地方。这都几万年过去了，神界那群家伙现在还在一直找，没想到却被一小毛孩找到了。
　　景颐的父母十八年前能被神界的人逼到那种地步，或许与这把剑有关。至于几万年前的那神王……魏言倒是与他关系极好。那人当年被她所救，现在正在魔界替她收拾烂摊子。魏言只要一想到这些，就忍不住地笑，想当年，那人多讨厌，每天找她麻烦，现在在她手底下，怎么也翻不了身。魏言暗戳戳地笑了。那人哪有她的宝贝小徒弟可爱！
　　景颐来到寒湖，脱掉外套，先捏了炎咒，浑身立即热了起来，又捏了水生咒，跳进了湖里。
　　湖里似乎比上次来更冷了。也对，快要入秋了。
　　景颐想起栽在院里的蔷薇花，粉嫩粉嫩地，就像他的师父一样。他的师父最喜欢蔷薇花了，连衣服上都绣满蔷薇花。花……似乎快要败了呢。
　　景颐想着想着，便潜到了冰上。他看到了那青色的东西。
　　他抬手，手上浮现出的光芒又深了许多。他将右手握成拳状，集中力量，朝青色处砸去。冰似乎震动了一下。只是微裂开一条缝。那东西似乎藏在深处。
　　景颐又砸了几次，却再没动静了。
　　景颐后退几步，到了离那东西不远处的地方。
　　那东西上面的冰坚硬，那它旁边的呢？
　　景颐这次捏了风刃决，这决威力极强，可将周围的风全部化为刀刃，若将灵力注入，则威力更是无穷。
　　景颐闭眼，注入灵力，周身旋起强劲的风，寒湖的水也随风旋转，风夹杂着水变成刃，青色又带着水纹，景颐见此，心念微动。他修过带水势的风力，此番刚好能用得上。
　　景颐后背冲出一条白龙，俨然是水化成的。
　　那些刃都围着水龙旋转，景颐催动灵力，那龙携着刃便朝冰下钻去。景颐心念控制它们，朝着埋在冰底的青色的东西而去。冰被钻开，钻到那东西上方后，便停住，积蓄着力量，准备它的最后冲刺。
　　水龙朝深处钻去。“砰”地一声，冰被灵力炸开了。露出了那东西。景颐睁眼，朝那里游去。
　　那是柄青色的剑。剑身雕满龙纹，让人威严得不敢直视。
　　景颐将它取出，浮上了岸。
　　景颐将衣物烘干，套上外套，朝小院走去。
　　他早就看到了师父。师父就站在门口等他。背后那快要枯败的蔷薇花衬得师父越发美丽。
　　景颐快步走到魏言面前，双手捧剑，想要交给魏言。魏言看了看剑，什么都没说，转身朝功室走去。
　　景颐也紧步跟上。
　　二人对坐在桌前，景颐把剑轻放在桌上。
　　魏言也变出自己的佩剑。她缓缓开口：“这是我的佩剑，它叫‘乘舟’。你面前的那把青剑，叫‘破风’，是万年前神界神王的佩剑。你跟它有缘，能够得到它。你要知道，神界的人可是一直在找这把剑。它毕竟是上古神器。
　　“你要爱惜它。要知道，如果不出意外，它将会是你最好的伙伴，最得力的助手。
　　“为以防万一，现在，你要让它承认你。它们都是忠诚的。试着跟它沟通。
　　景颐握住剑，闭眼。分出一丝意识探进去。
　　景颐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深处一片青色的空间。龙吟传来，很快，一条青龙出现在了景颐眼前。它围着景颐赚了几圈，便又消失不见。
　　“铮”的一声，幻境消失，景颐又回到了现实。手中的剑振动着。
　　魏言看到这一幕，颌首：“那么接下来，该说说你的身世了。”景颐猛地抬头，注视着魏言。